?阮素看著他們,突然想笑,就真的笑了出來,笑的眼角都泛出淚花。明明都是你們背叛原主,原主今年都快二十二了,若是她記得沒錯,原主是在二十三歲的壽宴上被四位青梅竹馬設下陷阱,成功奪位,在外逃亡幾個月就被殺死了?,F(xiàn)在距她的死期不過一年多了,她倒是想知道現(xiàn)在真心實意說愛護她的人,怎么會在短短的一年就對她刀劍相向。
是該驚嘆女主的魅力,還是人心的莫測?
屋子里的幾人都被阮素的大笑嚇了一跳,元離小心翼翼的握著阮素的手,喚道:“宮主,你怎么了?”
阮素笑夠了,擦干眼角的淚水,抽出自己的手,疲憊的揮手道:“沒事,你們都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末了,看著泫然欲泣的寶寶,大有你讓我離開,我就要用眼淚淹了這里的氣勢,又道:“把寶寶抱過來吧?!?br/>
水月將寶寶放在床上,又扶著阮素坐起身來,就掩好門守在門外了。阮素看著面前吐泡泡的寶寶,無奈嘆氣。寶寶是她臨時給孩子的稱呼,因為底下人對這孩子的身世毫無頭緒,她也不愿跟注定不屬于她的東西有什么牽扯,也就沒有取名字,就喚孩子為寶寶。這孩子不知道懂不懂人言,有時覺得他聽不懂,只會吐泡泡傻笑,有時有覺得他知道什么,就比如剛才像是知道自己心情糟糕似的,現(xiàn)在想著法的往她身上鉆。
“寶寶,他們都要走了,你什么時候也要離開我呢?”阮素抱起寶寶,嘲諷地笑道:“哦,不對,他們是離開殷阮素,而你是離開阮素,兩者不一樣。”不管是誰,都是要離開的,這里本來就不屬于自己,又能希望什么?
“娘,娘?!睂殞毢孟窀袘窖矍叭说牡吐?,揮著小胖手,吧唧打在面前人的臉上,成功喚回了某人的注意力。
“教你很多次了,叫我姨姨,來,乖,叫一聲——姨姨?!比钏責o奈更正,要是這孩子瞅見女的就叫娘還好,可關鍵他就拽著她一人喊娘,這要是被孩子的親娘給聽見又不知會怎么誤會自己了。她可不想被人罵成:想兒子想瘋了的老女人。
“娘?!睂殞氀劬Σ[著,嘴巴一咧,左邊臉頰的小梨渦又出來了。阮素無法,也沒有精力去改正了,算了,就讓他叫著去吧。被人罵就被人罵,她也不在乎了。
休息一整天,這些時日阮素偷偷練的基本功也頗有成效,她覺得跟原主的身子磨合的越來越好了。下床收拾好一切,她因著內力精神好的不能再好。阮素苦笑想到,若是以前加班三四天,周末休息兩天都補不回來,哪像現(xiàn)在跟吃了十全大補藥一樣。她相信要是自己再去熬個十幾日都沒什么問題了,頂多睡一天,劃算!
梳妝時,她才自己看了看自己的模樣。杏眼大而亮,鼻子挺拔,嘴唇薄薄的,顯得十分堅毅,是個十分難得的美人。難得的不是模樣,而是五官氣質糅合在一起呈現(xiàn)出的氣派。有些人只消看一眼,就能了解其三五分性子,毫無疑問殷阮素就是這樣的人。
黑亮的發(fā)絲垂在肩頭,阮素有一搭沒一搭的梳著。鏡子的女子隨著阮素扳著的臉,皺著的眉,顯得越發(fā)威嚴凌冽,要是阮素再抿著唇,就顯得更加嚴厲無情了。阮素對鏡子做了個鬼臉,就看見鏡中人五官扭曲,像是抽筋一樣,沒有一絲可愛俏皮的模樣。
二十多歲還是青春年華的日子,殷阮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看這身體的面癱程度,估計這孩子從青春期就是這副鬼樣子了。難怪別人都怕!
阮素揉了揉臉,把緊繃的面皮給揉松了,又用手擠著臉做了無數(shù)怪模樣,對著鏡子擠眉弄眼許久,才消停下來。阮素從今往后就是殷阮素了,她不能抱著從前那種還在夢里的心態(tài)過日子。百里弦的話也算是把她罵醒了,自我封閉有什么作用,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
阮素把自己從自我的世界放出來,她之前一直排斥這里,覺得這里不是她的歸宿,可現(xiàn)實她還一條活生生的命,會跑會跳會痛,也可能會死。既然她在殷阮素死前穿了過來,就一定要改掉原主凄慘的結局,她是殷阮素,也不是殷阮素,她沒有殷阮素的抱負野心,也沒有她跟那些人的生死之情,若是他們危害到自己的性命,她照樣毫不留情!
“召集四位門主,說我有事相商?!比钏夭榱嗽髁粝碌馁Y料,知道天一宮一共分為四門八部十二堂,各門各部各司其職互不干擾卻互相輔助,總的調令由宮主下達,而且這里宮規(guī)嚴謹,紀律嚴明,就像一個小朝廷,宮主就如皇帝,門主就如內閣大臣。有條理有組織性,難怪原主才上位幾年,這天一宮就日益發(fā)展壯大,響徹江湖。
聽水月談起,天一宮在上任宮主手中時,一直都被視為邪魔歪教下九流。無甚大能,除了宮主武功陰邪高強外,完全是一批烏合之眾。可自從原主接手,下死手的整頓一番,幾年下來,天一宮已然成為江湖中最熱門的一匹黑馬,不僅有資格在武林大會坐上首席,更是連江湖上的那些龍頭老大、名門正派都不敢過分招惹。
在這里,阮素不得不贊嘆原主,真是個了不得的女強人。本來這事業(yè)做起來就不易,何況是個女人,在封建社會,就算是江湖上女子地位稍高,那些自詡俠士也是容不得一個女人尤其是年紀不大的女人在他們頭上撒野。阮素也有些明白了為什么原主要整日穿著暗沉沉的衣服,梳著老套的妝容,把自己弄成一副三十多歲的模樣。
阮素邊想自己出路,邊打量坐在下首的三人,祁駱還沒來,聽說是那個什么韓蒙有些不舒服。阮素想起了老板開會,有人遲到時壓抑的氣氛,決定先一句話也不講,等到人到齊了再說。她就用著原主那瘆人的目光來回掃射三人,連后來終于姍姍來遲的祁駱也被那毒蛇一樣的眼神,看的渾身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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