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周薇好幾次都想去找謝知韞,卻因老爺子病情更嚴(yán)重而只能擱淺,這會周文忠住院,她本來想著上來再勸說勸說楊淑霞離婚的事,卻沒想正撞上她?
這不是才打呵欠就有人來送枕頭了嗎?
還開鋪子?
“說起來我之前也做了點小生意,也算是有經(jīng)驗,知韞想開鋪子裝修啊什么的,有任何不懂的都可以過來問我。”
周薇滿臉熱情,謝知韞卻不咸不淡。
讓她幫?
她只怕不定哪天就被她背后捅一刀,連自己親哥都能做到翻臉無情,更別提她這樣的外人了。
“不用費心?!?br/>
謝知韞語氣稍冷,周薇似察覺到她的冷淡,頓了頓便狀若無事地從這事上翻了過去,轉(zhuǎn)而看向楊淑霞。
“這兩日,爸的病更嚴(yán)重了,瞧著像是老了好幾歲般,我知道你惱恨我哥,但咱爸對你不薄吧?他現(xiàn)在這樣,我也不求你什么別的,你要離婚,行,等咱爸去了后行嗎?”
她語氣一頓。
“現(xiàn)在咱爸病得厲害,身邊沒人照顧不行,我哥又進(jìn)了重癥監(jiān)護室,醫(yī)生說他粉碎性骨折,以后得坐輪椅……
我這兩邊跑實在有心無力,哪怕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你也不能坐視不管吧?你照顧我哥……”
“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br/>
楊淑霞直接開口打斷了她的話,周薇頓時神色一喜,謝知韞則是臉色一沉,旁邊的楊文白更是下意識想開口。
“媽你……”
“你爺爺生病,于情于理你都該過去,這幾日跟學(xué)校請假,就去周家好好照顧你爺爺,明日我辦完一切手續(xù),我也會去?!?br/>
楊淑霞不疾不徐的開口,話音一落,謝知韞頓時松了口氣,而周薇卻是沉下了臉。
“嫂子,你這是什么都不管了?”
“我和他只剩最后一道手續(xù)沒辦,擔(dān)不起你這句嫂子。該我們管的,我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但不該管的……”
楊淑霞語氣漸冷:
“找個親戚給些錢一樣能照顧,再不然便找個保姆,怎么倒非我不可了?還是說,你準(zhǔn)備聘請我照顧你哥?那你倒說說一個月準(zhǔn)備開多少薪資,我也好考慮考慮?!?br/>
“你!”
周薇怎么也沒想到向來最好說話的楊淑霞會忽然翻臉,原本還以為抬出老爺子再賣賣慘,無論如何她都會認(rèn)了。
但怎么也沒想到她會忽然變得這么犀利,每一句都精準(zhǔn)地戳在了點上,讓她無法反駁。
“我怎么?”
楊淑霞望著她,看著這過去一直遷就的小姑子輕笑了笑。
“還是說,你根本沒想過要給我開薪資?那我是上趕著犯賤還是喜歡去找閻王爺喝茶聊天,多走幾次鬼門關(guān)?”
周薇臉色鐵青。
看著楊淑霞自始至終都淡淡的神色,甚至沒有絲毫憤怒怨恨,但也正因如此,令她無法再多說一句。
“你心真狠。”
楊淑霞聞言卻笑了。
她狠?
她若早這么狠,又怎么會落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但此時,她卻沒有半分與她辯駁的心思。
“你還有事嗎?”
“……”
周薇緊抿唇角,饒是再不甘心但此時也知道多說沒用,轉(zhuǎn)而又將目光落在謝知韞身上,頓了頓才道:
“你之前說過會繼續(xù)幫我醫(yī)治……”
“嗯?!?br/>
謝知韞語氣淡淡,倒沒有否認(rèn),“周末空下來我會給你重新號脈開藥。”
“好,好。”
周薇連連應(yīng)聲,微不可查地舒了口氣。
她生怕謝知韞會因為他們而拒絕,她現(xiàn)在明顯感覺身體輕盈了許多,再等一段時間說不定真能有孕……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了?!?br/>
周薇緩緩起身,但當(dāng)目光落在楊淑霞身上時,還是沉了臉,忍不住陰陽怪氣的譏諷。
“當(dāng)初若知你這么絕情,就不該讓你再回來!弄得家里雞飛狗跳不說還拿了一半財產(chǎn)?爸真是病糊涂了,竟然幫著外人,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拿……”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謝知韞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瞬間讓她將剩下的話咽了下去,“我走,我走?!?br/>
周薇連忙離開。
楊文白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惱道:“干嘛要幫她?像她這種人就該一輩子沒依靠?!?br/>
他神色憤慨,謝知韞斂眸。
她向來言出必行,之前既答應(yīng)了周薇給她治不孕,便不會否認(rèn)。只是……能不能懷上,保不保得住,就與她無關(guān)了。
楊文白一看謝知韞沒接口,便沒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反而問道:“我聽說今天警察局去你們學(xué)校了?咋回事?你惹上付來慶那土霸王了?”
“嗯?”
提起付來慶,謝知韞頓時挑眉一笑。
雖她今天只給了他一拳高抬貴手,但他家里那關(guān)……可未必好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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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付來慶頂著那藏都藏不住的拳頭印回家,才進(jìn)門就聽到傭人一聲驚呼,“呀,小少爺被打了?”
“什么?”
“什么被打了,怎么回事?”
付來慶還沒說一句,就看到他奶奶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湊了過來,一看他這模樣頓時疼得差點掉淚。
“這是怎么回事!誰欺負(fù)你了,說!奶奶這就給你叔叔打電話,讓他找人給你報復(fù)回來!”
老太太扭頭就要去座機前,嚇得付來慶瞬間身子一顫,直接躥過去把座機抱在懷里。
本來叔叔還不知道,這一個電話打過去,只怕他就不止這一拳頭了。
那不得拿雞毛撣子抽死他?
付來慶不斷搖頭,“我沒事,奶奶!這是我今天摔的!對,只是不小心摔的!”
“真的?”老太太滿臉懷疑。
付來慶立馬保證:“當(dāng)然!在學(xué)校誰敢欺負(fù)我?我不欺負(fù)他們就是大發(fā)慈悲了!”
老太太想想倒也是。
那校長老師那邊都打過招呼了,有梁生在,他們怎么著也不會讓他在學(xué)校受欺負(fù)。
她頓時放下心來,扭頭對著還杵在一旁的傭人怒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煮幾個雞蛋過來給他消消腫?”
傭人立馬轉(zhuǎn)身,付來慶也頓時松了口氣。
只要叔叔不知道,那就一切好說。
他緩緩坐下,但下一秒,忽然聽到急促的門鈴聲響起。
付來慶連忙起身開門,卻沒料到才打開,就看到了黑著臉,滿是怒氣的付梁生。
他臉?biāo)⒌囊幌掳琢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