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周文就和林翠站在外婆家的葡萄園的跟前了,里面一排排的葡萄架子,上面結(jié)著一串串還沒有成熟的葡萄,旁邊是一個新開出來的葡萄培育基地,那是林翠的舅舅主要的生意了。
周文按了一下大門外的門鈴,只是一會兒功夫,就有一個微胖的男人跑出來了,一看到周文,馬上熱情地招呼道:“原來是周文你來了?之前你給我打過電話,說你要來取貨,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還打了包了,你一拿回去就可以了的?!?br/>
周文點了點頭,一把剛才躲到他的身后的林翠拉了出來,那男人一看到林翠,臉色有些難看了,馬上說風涼話來了:“喲,這不是翠翠嗎?聽說你爸爸連村長也當不了,這不是要下臺的節(jié)奏嗎?你不是來這里找我,讓我去托人讓你的爸爸恢復官職的吧?”
林翠的臉漲得通紅,她想說什么的,周文一把林翠的手拉住了,賠笑道:“阿蘭的兄弟,我們算起來也應該是遠房親戚了,你看這一次的貨,我能不能不要?”
林翠的舅舅阿木還以為周文會多給錢他呢?沒有想到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的?他頓時想爆發(fā)了,正想罵人的,一想到,這一次周文要的貨可是兩萬塊錢的貨的,要是他得罪了他,豈不是少了一筆錢的進帳呢?他馬上忍著不發(fā)作,臉色就如一張陰晴表一樣,一會兒又陽光明媚起來的,討好地說道:“這怎么可以呢?你都定好貨了的,怎么說不要就不要呢?這不是為難我嗎?”
周文的臉上也是掛著笑容,可在林翠看來,周文純屬是奸笑,她一掃剛才的不快,開始偷樂起來了。她就想看一看周文是怎么和她的舅舅周旋的?
只見周文緩緩地說道:“做生意嘛!圖個痛快。大家都樂一樂的話,這生意做得很有意思,可是覺得沒有意思了,就算我訂了再多,也覺得沒有什么意思?”
阿木一聽,有些明白了,周文不是專程來要貨的,是專程來找他的麻煩的,他把臉一擺,嚷嚷道:“姓周的小子,你算什么意思呢?什么意思不意思的?你要貨,就爽快給錢過來,我就給你葡萄苗,你在磨嘰什么呢?”
周文把頭一抬,一臉的傲氣,似乎就要和阿木對著干了,他把視線移到一邊去,直接無視阿木的蠻橫,嘴里說出來的話足可以氣死阿木了:“我就是覺得沒意思,所以專程來這里和你退貨的,我就喜歡態(tài)度好的老板,風和日麗的,在你這里,好像我是你的孫子一樣,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財神爺呢?”
阿木本來就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人,被周文這么一氣,他手指著周文開始罵咧咧了起來了,罵道:“喲,你這個小子,今天是來砸場子的吧?你以為我阿木是吃素的?今天我就要給你顏色看一看,看你怎么回去?”
他揚起手就想打周文了,只見周文一把阿木的手接住,稍用力,他的手腕就咯吱咯吱作響,一會兒功夫,阿木臉部表情難看至極,好像被扭曲了一樣。
“饒命,饒命?!卑⒛菊f話也不利索了,周文一把他放開,阿木癱軟會在地上了,抱著他受傷的手開始喊爹喊娘來了。
林翠第一次覺得這么痛快的,對于她這個舅舅,她心里有著說不出來的苦楚的,他老是阻止著她去見外婆,有時候還把她從外婆家里趕出來,林翠沒少為這事哭泣的。
周文不再和阿木在那里廢話了,他直接從阿木的身上跨過,進了葡萄園了。
林翠跟在周文的身后,她一臉的笑意地從舅舅的身邊走過,她第一次覺得原來打架是這么爽的,周文的身手也不凡的,只是這么一捏,平時惡里惡氣的舅舅就敗下陣來了,真的太精彩了。
周文先是進去把他要提的貨拿了出來了,林翠則跑進去找外婆去了,還是第一次她沒有被舅舅趕出來的,可能是因為周文的實力太強了,周文交代林翠,我在門外等你半個小時,你要快點出來,不然會沒有車回去了的。
林翠很爽快地跑進去了,周文提著貨來到了阿木的跟前,他把早就準備好的錢一扔到了阿木的跟前,阿木神情復雜地看著周文,他默默地把錢收下了,連點也不敢點一下,他坐在那里默默地忍受著手腕的疼痛,也不敢吱聲了,他也知道林翠是跑進去看她的外婆了的,這些事情以前他是不允許的,現(xiàn)在他可不敢管了,他就是怕老母親一看到林翠了,一定會胡說八道的。
當年他可是收了一筆錢要讓所有人不要對他的姐姐的死透露半個字的,這一次他心里還是很緊張,生怕母親……
果然,林翠一來到了外婆的眼前,老外婆馬上就抱著林翠痛哭了起來,嘴里喃喃地說道:“我的乖孫女,你終于來見我了,我以為你一輩子也不會來見我了的。外婆老了,真的等不起了?!?br/>
“外婆,我也很想你呀!我每年都來,可是舅舅不讓我見你?!绷执淇薜?。
“這個畜生,我就知道一定是他搞的鬼的。林翠,你不要怕了他,他是心里有鬼才這樣對你的。你媽死了,這事我早就知道了的,我只是假裝不知道而已,你來這里,不就是想看一看你媽的相片嗎?外婆的眼睛是瞎了,可我的心還沒有瞎,我就是聽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來了?當年,你媽剛死了不久,你爸爸就來找你舅舅,他們在屋子里嘀咕了大半天,我先是聽到你舅舅哭了一場,后來,他又笑了,還樂呵呵地送你爸爸出門去了。他們以為我眼睛瞎了,什么也不知道,其實我心里清楚得很,你媽的死是不會這么簡單的,你一定要替你媽報仇呀!不然我是不會這樣就去見你媽的?!闭f到這里,外婆還重重地拍了一掌藤椅,發(fā)出了咯吱的聲音。
“好,外婆,我一定會報這一個仇的?!绷执淇拗f道,這是她長這么大,第一次能和外婆說上這么多的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