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總有話跟她說?南安內(nèi)心打鼓。
玄青抱歉地說了句:“那個人來了,我先去出去一會兒?!?br/>
停了半秒,玄青又半抬起頭,很真誠又似乎在調(diào)戲她:“等我回來,我再請你喝咖啡?!?br/>
什么?玄總請她喝咖啡。我這輩子走了什么福運了,豪門公子找上家門來了。
南安又驚又喜,內(nèi)心那個小兔蹦蹦跳跳地不能自已。
激動,太激動了。她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唔——”又停了半秒,南安不愧是個記者,腦筋一靈,眼珠一轉,有了下一句臺詞,“唔,沒事,玄總,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玄青又笑了,他蠻佩服南安的聰明機智,想想,他這樣的豪門公子,哪個美女會不愛他,不接受他的邀請呢。
除非是傻瓜,是沒用的女人。許少可是黃金單身漢。一起喝咖啡,這可是一般女人享受不到的待遇,只是前提,他必須走開一下,跟他那個口中的客人聚一聚。
南安輕輕地點了點頭,這名英俊公子在示意她,你可以走了,我會等你。
他們在路邊等了一會,一輛面包車來了,玄青下車之后,縱身一躍,來不及向南安告別,便上了面包車。被敏捷的人力車夫拉走了。
南安呆了,左顧右盼一陣,周圍精致的樓宇,散發(fā)著民國風的味道,這是一處旅游觀光的地方,絕不是幻覺里的民~國再生。
怔愣了一會兒,看手機猶然在手,南安才想起此來的目的,跟蹤咱們的玄總。
剛才玄青信誓旦旦邀約自己喝咖啡,南安產(chǎn)生了動搖,是繼續(xù)還是放棄,站在原地等他過來。可是他這樣一去要多久哇。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時間一滴一滴分分珍貴,這樣一去會不會不復返,自己被耍了還不知道啊。
歪著頭主意又來了,南安決定跟蹤到底。我就要看看玄青要和什么人見面。到底有誰讓玄青那么傾心,甚至南安都不顧了。
想法有些自大甚至可笑,南安還是自顧自地走上了玄青走過的道路,明察暗訪玄總的蹤跡。
憑著感覺,南安彎過了一條條別致的小道,來到了一片桂花盛開的一叢小樓中。這是一座民國風格的茶樓。聽說玄青喜歡民國風,平常身穿衣著都極為簡樸。這會兒他應該跟著情人在茶樓里你斟我酌。
憑著初級的印象領悟,這就是玄青的落腳處,可感覺畢竟是感覺。不一定對的,南安也沒多大把握自己能否在這家茶樓碰見玄青。
待自己懵懵懂懂走到茶樓服務臺不遠處,一位身穿旗袍的美女攔住了她。
南安猛地往樓宇上方看,茶樓上一幅字跡雄勁的漢字頓時躍然入目,“傾城”。
這是什么地方?南安聽不到小姐在對她說話,一直盯著茶樓呵呵傻笑。
“小姐,請問你訂好了位么?”美女的聲音柔和潤耳,聽口氣她在極力地克制自己的不滿,似乎在說我說了幾遍了,你都沒聽進去。
南安頓醒,用著極其明了的語速回答:“我找一位客人。”
小姐一愣,反應雖不及南安敏速,可頗有修養(yǎng),是一流的服務員。
她依然柔和地問到,“請問你找的客人叫什么名字呢?“
南安回頭看美女,她在畢恭畢敬等自己回答。
想報玄青的大名,又生怕她不知道。就當搏一搏,不在也沒關系。感覺很多時候是靠不住的,他并不一定在這里。
南安說了玄青的名字。
美女的臉色微微一變,然后得體很自然地說:“你好,客人在里面,請進。”
這家茶樓還挺正式的嘛,連個客人進來都要登記。南安一邊上樓,一邊暗忖,玄青來頭可不小,約會的人一定非富即貴,可是他約的人又是誰呢。
或許是情人,或許是老板。選在這樣一處茶樓里,“傾城”這個招牌,是不是有些特別,一份特殊的意義在里面。
幾步遠的一個小格窗子里,南安隱隱約約看到了某張熟悉的面孔。
一個風度尤佳的男人坐在一張漆黃色的木桌面前,靜靜地看著什么。似乎在等一個人,而他面前桌在人空,應該他等的人還沒來吧。
南安暗喜,東猜西蒙果然沒搞錯,這個人果然是玄青。
目標快實現(xiàn)了,南安不忘全副武裝,拿好手機選好蔭蔽的角落對準玄青開始了偷~拍。
她站在走廊背面廁所旁邊,一般人不怎么來往。這讓南安有了可趁之機,撿了個大便宜。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南安又一次在嘴角邊洋溢起得意的笑容。
大約十分鐘左右,抓怕技術開始爐火純青時,南安手酸酸地開始了一絲疲憊和麻木。
一位中老年婦女的背影不知從哪兒躥了出來,背對著南安偷~拍的位置,擋住了玄青的身影,也堵住了南安偷~拍的視線。
哪里來的神人,娘的好事,也給你毀了。南安一下子失去拍攝的目標,鏡頭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心中那份焦慮變得清晰。
她有一絲猶豫,她站的這個位置雖然很少人光顧,可在這里明目張膽地偷~拍客人,遲早會被人戳破的。趁還沒被人發(fā)現(xiàn),收手吧。
反正也是無料可拍了。從那中老年婦女的背影看,一定也是玄青的親戚,這個神秘的約會,就這樣輕易地否認了。
玄青不是約會美女情人,他也沒有說謊,在等一位客人,等一會兒,他還要找自己喝咖啡呢。
如果自己還不快快地回去原來那個地方,怕他出來找不到自己了。
南安大腦飛速地旋轉,為自己的小人之心羞愧不已。想來想去,還是回到原地等玄青兌現(xiàn)自己的諾言吧。
她垂頭喪氣地走下了茶樓,這時美女服務員又一次盯上了她,“小姐,請問你沒找到玄青先生嗎?”
聲音是如此的柔和潤耳,南安懵懵地抬了頭,“咦!”她還沒從剛才的遺憾中蘇醒過來,眼前美女美好的面孔,關切的表情,讓南安知道自己失禮了,又不好怎么回答她。連忙搖了搖頭,飛速地離開了。
思忖著在這場偷~拍中獲得了什么,南安的手機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她生氣地打開手機,是媽媽的電話,她真懶得接了。
“媽,什么事?”南安打開手機,沒好氣地叫了起來,離剛才玄青下車的地方還有一百米,媽媽到底有什么事找她?
“快,你快來啊,我找了個靚仔等你相親去!”黃美怡的聲音是甜蜜的,興奮的。
“哪里?哪里?”南安念念碎碎著,語氣遠不如媽媽興奮。什么相親,不要相出一個恐龍來啊。
“在民~國路的傾城茶樓!”
“啥?”南安心里起了疙瘩,不就是玄青等待神秘女主的地方,若是沒搞錯,那個中年婦女就是我媽呀。
南安大吃一驚。早相親,晚相親,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叫我出來相親啊。
怨天怨人還得怨自己,怎么剛才就不看清楚那個女人就是自己的媽,如果搞清楚了,不正好可以直接入場開始所謂的相親。
一陣愁一陣驚,來不得半點遲疑,南安整了整容妝,踏上了回傾城茶樓的路上。
“哎呦,來啦,來啦!”爬樓梯時,南安不顧身份形象大呼小叫,以為媽媽在這里等她等得不耐煩了。
玄青看了看手腕的名牌靚表,這個相親起碼等了兩個小時了。更意想不到的是這次相親的對象竟是顧南安。
顧南安不是不可愛,作為上司,他不能和下屬談戀愛,這次相親,他怎么會正撞上她呀。
玄青內(nèi)心澎湃著,洶涌著,一張俊臉卻依然波瀾不驚。
“玄總!我來啦!”是南安的聲音,她似乎早就知道這個約會的男主是誰。
人未見,聲先聽,還直呼其名。玄青眉頭微皺。
南安臉上一絲一毫驚訝的表情都沒有,對這個相親早就有備而來。
黃美怡見南安稱這位先生為玄總,好像還是熟人。吃驚地張大了嘴巴,“你說什么?南安,你認識他?”
南安大大咧咧的性子使慣了,點點頭,很乖地說:“唔~~他是玄青,我上司。”
黃美怡狐疑了,看向玄青,不理解地問:“先生,原來你……?”
黃美怡咳了咳一聲,佯裝不知道他們之間關系,便手拉了拉南安的衣角,意思要南安來主持這個相親。既然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她也沒什么話好說了,越說只會越錯。
顧南安聰明伶俐,當然明白媽媽的意思。她笑臉燦爛,根本不把這個相親當回事,可愛地反問玄總:“今天,你也有空?”
“是的,有空?!毙嗟哪樢呀?jīng)黑了,可南安又是那么可愛,他不得不強打起精神跟這對奇葩母女說話,“黃姨,她是你女兒?!?br/>
黃美怡想掩飾也來不及了,只有大大方方承認:“是的?!?br/>
顧南安不可思議地指了指母親,小聲說道:“你想把我介紹給他?!?br/>
玄青笑了,露出了整齊潔白的牙齒,“顧南安,坐下來,好好吃點東西。剛才我點了甜品,不知你喜不喜歡。很快就要送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