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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擼射視頻 街道上的洪水已經(jīng)

    街道上的洪水已經(jīng)漫到腰間,彼時還是一個少年的楊戩正努力砸著門板,看著驚恐逃命的街坊鄰里,他額頭的青筋暴起,沖著樓上大聲喊著:“老板,開門?。∧鹃T擋不住洪水,讓我們也上樓躲躲--”

    可這間米鋪的老板卻早已帶著妻小躲在閣樓上,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耳朵……

    眼前飄過一個裝著嬰兒的木盆忽然被洪水掀翻,楊戩也顧不得呼喊,而是一把撈起嬰兒,交給身后驚慌失措的父母……

    后來,這場洪水很快就消退了,洪水最高的時候也只是漫到了他的腰間。

    后來過了很久,楊戩才明白,米店老板那扇緊閉著的木門不是防洪水,而是防人。

    再到后來,過了很多很多年,他墜入西海后,在西海海岸遇見了一抹粉色,活潑明艷的寸心,后來她因為在弱水中救人而累倒在地,只休息了一會之后又繼續(xù)起來救人,后來,他為了報恩娶了她,卻沒想到婚后的生活是一地雞毛,等到他終于想起要挽留她的時候,她卻選擇了放手,永囚西海,成全了他的大道……

    尋常用法術(shù)設(shè)置的擋水的結(jié)界就是強(qiáng)阻水流,治標(biāo)不治本,總歸是抵不住水一直在漲,遭受洪災(zāi)的人也會越來越多,連同要避難的人一起擋在外面。

    治水是大事,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所以,我才執(zhí)意要讓你在沁河中段決口之前去往奏朝,去奏朝找公子高,并不是刻意要為難你,而是因為他才是尺規(guī)認(rèn)定的主人,那幅《伏羲女媧圖》,是奏公贈予公子高的生辰禮。

    若是派遣其他人,恐怕會讓人覺得來人又是一個的神棍,所以相比較他人甄尋所具有的一個獨特優(yōu)勢便是已經(jīng)和公子高和成王有了一些交情,楊戩垂下頭,心里充滿了久違的惆悵,他也不知道怎么樣才能勸說甄尋放下心中的委屈,或者,這委屈本就不該放下。

    獨自離開的甄尋也打定了主意,從此以后,不再將那崇高的大道放在心上。

    神凡交界處,是一片虛空的荒蕪,甄尋無法冷靜下來去思考自己還能去哪,還能找誰。她不想再去找李博,去重溫自己被蒙騙的場景,也不想去見明云,不想她看見自己這番狼狽的樣子,她只知道,自己很想不管不顧地好好發(fā)泄一場,而能容得下她的,似乎只有那個能包容三界生靈的春風(fēng)里。

    藕粉圓子說著楊戩傳來的消息:“穿越時空遇到突發(fā)的變故是常態(tài),遇到解決不了的事發(fā)消息給我,不許逞強(qiáng)。”

    可甄尋抬手便給了藕粉圓子一個強(qiáng)制關(guān)機(jī)。

    難怪晏蠡巖麟和許長安沒有過問自己那天去了哪里,難怪晏蠡會攔住自己去庭審……

    原來從頭到尾,她一直被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這么好的寶貝,她為什么不要呢?甄尋把玩著那顆冰冰涼涼的靈泉眼,看了一眼怯生生的小禾,”你也覺得我很好騙是嗎?“

    小禾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不出話來,她不知再次回來的甄尋為什么帶著滿身戾氣。

    ”說話!“甄尋厲聲喝道。

    小禾認(rèn)命了一般,壯著膽子說道:”我之前確實是有蒙騙你的想法,但我真的真的不是存心的。三境的神明向來以時序為綱,我知道若直接說出來,姐姐是定不會帶我回奏朝的?!?br/>
    ”你就別為難上仙了~“紅衣人偶從柜子上輕輕躍下,娉娉婷婷的身姿格外妖嬈,”人家上仙也不過是按照規(guī)矩行事罷了——”

    “不過小禾這也是無奈之舉啊,天道昭昭,誰又能萬事如意呢?”

    小禾看向拍在自己肩膀上的纖纖玉手,一時竟不知道這個勸慰自己的人偶是敵是友。

    “你們合起伙來激我是吧?”甄尋嗤笑一聲,看向給自己送來茶水的澤遠(yuǎn),“這事你也有份?”

    “沒有沒有。”小白狼連連擺手,一臉無辜地?fù)u搖頭,“剛剛老板特意交代過了,說您遇到了一些工作上的煩心事,讓我們多……多照顧些,一切費用算在他賬上,若是失手打碎了什么東西,都是小事,不必在意,他加倍賠償便是。”

    那八成是楊戩跟老板說的,甄尋心想。

    “失手打碎了東西?”甄尋聽到澤遠(yuǎn)的解釋,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端起茶水一飲而盡,然后隨手將那透光的白玉茶盞擲在地上——

    “叮--”一聲玉碎的清脆聲響,白玉茶盞裂成三瓣。

    “像這樣?”甄尋撇了一眼碎玉。

    “碎了茶盞是小事,誤傷了神女就不好了?!睗蛇h(yuǎn)蹲下身去,不知從哪抽來一方錦帕,將茶盞的碎片包裹起來。

    “你們老板一向是那么大方嗎?都是小事,就不怕我將他的春風(fēng)里據(jù)為己有?”甄尋嘲諷道。

    聽到甄尋的疑問,澤遠(yuǎn)并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悶悶地說了句,“這種待遇我也是頭一回見呢?!?br/>
    甄尋也沒有追問,只是轉(zhuǎn)身便去了樓上的包間,抬手便是一道結(jié)界,將房間與外界隔絕。

    菊枉從乾坤袋里嚶嚶叫了幾聲,甄尋便將它放了出來,手指點在結(jié)界處,破出一點空隙,示意菊枉從那處離開。

    可小黑豹只是咕嚕著臥在了甄尋腳邊。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甄尋都將自己封閉在這個小包間里,她不饑不渴,但卻感到又困又乏,滿心的疲憊,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疲憊,更是在精神上的消耗:

    她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私下復(fù)仇,但還是不甘心讓李博逃過他本應(yīng)接受的懲罰。

    她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進(jìn)入須彌幻境,沒有分清現(xiàn)實和假象。

    她明知道憤怒是只是一件無用的東西,卻還是沒有克制住自己,在二郎神面前大吼大叫,將怒火發(fā)泄到澤遠(yuǎn)和小禾身上……

    她,好像糟糕透了!

    “菊枉?!睂⒆约汗谔鹤永?,甄尋輕聲喚著身邊的黑豹。

    “喵—”菊枉抬起頭,看了甄尋一眼,擺了一下自己蓬松的大尾巴。

    “沒想到你還挺有靈性的,知道檀猖利用你之后不哭不鬧,不像我……”

    “對啊,我一般有仇當(dāng)場就報了,不像你們兩腳獸,有那么多條條框框,只知道生悶氣折磨自己?!?br/>
    等等,菊枉是什么時候報仇的?她這么不知道,甄尋一把將菊枉拎了起來。

    菊枉一雙幽綠的眼睛躲閃著,最終還是坦白:

    早在英兒用泫河水給它洗澡之后,它就已經(jīng)明白過來,自己是被利用了,趁著甄尋與英兒忙著解決盤龍城的事宜,它便帶著一罐泫河水偷偷回到檀猖身邊,用那一罐泫河水毀了檀猖的修為。

    甄尋微微一滯,掏出壓在被子里的長發(fā),然后呢?

    然后就沒了呀,菊枉對著把自己裹成“繭”的甄尋翻了一個白眼,啃著一條肉干,難不成還要像你一樣找個時間特意復(fù)盤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