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賣七十塊的畫想來一定是很好的畫吧,他就為了幫自己全都賣了嗎,
看著手上的巨款,又看著永琪干癟的錢包里僅剩的四十塊,心里百感交集。
是感動多一點,還是憤怒多一點,依萍已經(jīng)分不清了。
無數(shù)種想法在大腦中匯聚,她有些神情恍惚,將錢包和錢全部放進隨身的布兜,依萍沖出了家門。
“媽媽,我有點事,先出去了?!蔽呐宥酥汉玫臒u愣愣的看著敞開的門和依萍遠去的身影,隨后打開了永琪拿來的東西。
永琪今天的心情無疑是差到了極點。
他知道依萍是一個自尊心特別強烈的女孩,可是沒有想到她會拒絕的那么干脆。
他只能狼狽逃離,否則只怕會鬧得更僵。
餓了一整天,肚子開始叫了起來,摸摸口袋,里面只有兩塊錢。
也就夠買幾個包子,連個炒菜白飯都買不了。
算了,明天再畫幾幅畫吧,今天真是太累了。
拿出鑰匙打開房門,迎面一陣勁風襲來,永琪下意識一躲,一個拳頭擦著臉頰滑過。
好險!
“杜飛,你這個混蛋,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教訓(xùn)你?!毖矍斑@個對自己兇神惡煞的人,就是杜飛記憶中的好朋友,也就是依萍哥哥陸尓豪。
申報的成功之處就是敢于爆料各種各樣的情況。
上至大上海威名遠播的秦五爺,下到某位阿婆的一只貓,無孔不入的申報在今早的報紙上報了一個重磅炸彈。
某位東北司令的歷史,這個頭條沒有被何書桓和陸尓豪知道,就直接就被報導(dǎo)了出來。
從上司那里知道了是杜飛撰寫的這幾篇文章,再加上何書桓說杜飛先前帶回來一個名叫陸依萍的女孩。
尓豪徹底陰謀論了,他全都明白了,該死的,依萍和杜飛聯(lián)合起來污蔑爸爸。
“陸尓豪是吧,我也正要找你呢!教訓(xùn)我,你憑什么教訓(xùn)我?是了,你爸爸愛教訓(xùn)別人,你也喜歡教訓(xùn)別人,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br/>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尓豪簡直不敢相信,那個以前傻傻呆呆和自己稱兄道弟的杜飛竟然會說出這種惡毒的話來。
“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爸爸莫名其妙打依萍,你來莫名其妙的打我,你們一家人都很莫名其妙?!庇犁鞔舐暤膶酪魂嚺u。
“何書桓,你不要攔著我,我今天非要把他打的滿地找牙。他在報紙上上刊登那些侮辱我爸爸的文章,真是太過分了。還有那個該死的陸依萍,她根本就不配做我爸爸的女兒!”尓豪的話徹底激怒了永琪,并且讓剛剛來到門口的依萍身子一僵。
“你怎么能這么說,???如萍和夢萍是你妹妹,依萍就不是嗎?是,你們不是一個母親,可是你們是一個父親的。她被打的時候你怎么不攔著?就任由她被打的遍體鱗傷!你說她不配做你爸爸的女兒,明明是你那個爸爸配不上依萍。他連養(yǎng)孩子的錢都沒有,還好意思稱什么黑豹子,不過就是一個過了氣的逃兵,有什么資格在妻女身上逞威風?”永琪的話說完尓豪愣住了,何書桓和依萍也都愣住了。
“你…你…”永琪的長篇大論說的句句有理,無法反駁的尓豪只能痛心疾首的用手指指著他。
“我怎么了,我在報紙上刊登的那些都是真人真事,你爸爸做都做了,還怕被別人知道嗎?”
“我…我…”
“你還是快走吧,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我對你這種連自己親生妹妹都可以不管的偽君子,就連看一眼我都覺得惡心?!?br/>
“是你啊,依萍,你來這里是為了和杜飛分享勝利的喜悅的,對吧?你真是惡毒,竟然這樣對自己的親爸爸,爸爸那天打你我看真是打的太輕了,他為什么就沒把你給打死呢?”尓豪發(fā)現(xiàn)了依萍的存在,對付不了杜飛,就把矛頭指向依萍。
他的嘴里吐出犀利惡毒的語言,讓依萍的臉色瞬間蒼白。
他憑什么這么說她?就僅僅憑借他的猜測就把臟水潑到她的身上嗎?
他怎么能夠這么無理取鬧的否定她的存在?
“啪”的一個耳光,永琪對著陸尓豪惡狠狠的說:“你這個混蛋,你憑什么這么說她?”
“你憑什么打我?杜飛,你這個吃里扒外的家伙,你被依萍徹徹底底給迷惑了,她到底給你灌了什么**湯,讓你竟然對我動手?”陸尓豪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杜飛竟然敢打他,他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被人給打過耳光呢!
“就憑你剛剛侮辱依萍的話,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資格去指責她?”狠狠的把陸尓豪推倒在地,永琪大聲的說。
“你是富家大少爺,從小錦衣玉食。而她呢,有學(xué)念不得,有家歸不得,就連討要生活費都要被您們凌.辱,打罵。你捫心自問,你們對她怎么樣?既然你們對她不好,她又為什么要對你們好。
更何況你爸爸的事情是我聽依萍說了,才決定刊登的。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陸振華他既然做了逃兵,難道還怕別人的指責嗎?
這件事情和依萍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你憑什么指責她?
而且我所報道的都是真人真事,那么又觸犯了哪條法律了,需要陸大少爺你替天行道呢?”永琪咄咄逼人,說的陸尓豪啞口無言。
“杜飛,就算你想抱不平,也要考慮一下尓豪的感受,我們不是好兄弟嗎?”何書桓站出來為陸尓豪鳴不平。
“我只是幫理不幫親而已,更何況我們原本就只是關(guān)系比較好的同事而已?,F(xiàn)在我辭去了申報的工作,從此和你們再也沒有任何瓜葛了!”這話他說的灑脫極了,和杜飛的過去告別,他只想做依萍一個人的永琪。
“依萍,我不想和這兩個冷酷無情的人繼續(xù)有瓜葛了,你幫我收拾一下東西好嗎,我想搬出去?!币榔键c了點頭,她有太多的疑問,太多的話想要和永琪說了。
陸尓豪此時被永琪說紅了眼,拿起一旁桌子上的玻璃瓶就向著兩人砸去。
永琪察覺到了不對,并沒有躲閃而是把依萍環(huán)在了他的臂膀里。他知道他一旦躲避開來依萍就會受傷,他怎么忍心她受到絲毫的傷害呢?
她已經(jīng)夠可憐的了。
那玻璃瓶砸在他的后背,被彈到地上,發(fā)出清脆的破裂聲。
“嘶—”陸尓豪憤怒中的一擊讓永琪的后背瞬間傳來劇痛,他依舊把依萍保護著,兩人向屋里走去。
“你沒事吧,為了我至于這樣嗎?”依萍問道,尓豪有一句話說出了她心頭的疑問。
她真的有那么重要么?他為她做了太多太多了。
“依萍,對不起。陸尓豪今天之所以對你發(fā)瘋,完全是因為我把你爸爸從東北逃逸的事情報導(dǎo)了出來?!庇犁鞲易鞲覟?,解釋了事情的經(jīng)過。
“什么?”依萍不可置信的呼喊。
原來是這樣,難怪陸尓豪會這樣,他以為這是自己攛掇著聯(lián)合了永琪對付那邊嗎?
他可把她想的可真厲害??!
“依萍,對不起。我只是有些生氣,其實我祖輩姓金,是愛新覺羅家的后代。我這么做出除了為你而氣憤外,更多的只是為了我的一己私欲。毀壞了你爸爸的名聲,還讓你攪入這場無端的糾紛,真是我的罪過。”永琪一邊說著一邊整理了幾件衣服,還有杜飛的存折和一些貴重物品。
所有的一切加起來,只是一個小小的箱子。
隨后永琪在書桌旁又拿出了一個盛放紙張的容器。
連帶著書桌上的筆、墨、硯一起又專門放在了一個小箱子里。
整個收拾的過程只有短短的五分鐘,就已經(jīng)是他全部的家當了。
依萍始終默默的幫著他整理東西,并沒有指責或是罵他,可是這沉默讓他心里很難過,但是這里不是一個能夠隨意暢談的地方,所以他也就沒多說些什么。
兩個人走了出去,剛到門口就聽見陸尓豪大聲的呼喊:“杜飛,走出這個門,你就永遠不是我的朋友?!?br/>
“哼,誰稀罕?”永琪不屑的揚長而去,不管歇斯里地的陸尓豪和眉頭緊皺的何書桓。
在房東處說明了要退房的意向,那房東是個不錯的人。原來的杜飛剛搬進來這里沒多久,所以他很好心的還給了永琪四個月的房租。
有了這錢,倒是可以解決這個月的吃食了,永琪心中雀躍,隨即又開始犯愁,他要住在哪里呢?
“你忙了一天了,先去我家吃個飯吧。我媽都把飯做好了,你都答應(yīng)好了,竟然又走了?!币榔嫉脑掚m然有一絲別扭,但是還是在關(guān)心著自己的,不是嗎?
“那…那就打擾了。謝謝你,依萍?!泵髅魇撬麕妥约耗敲炊啵髅魇且驗樽约郝涞脗€無家可歸,他還謝自己?
這天下,還有比永琪更傻的人嗎?
回到家,卻發(fā)現(xiàn)大門緊閉,敲了半天的門家里竟然沒有人接應(yīng)。
眼看著天色有些黑了,依萍實在擔心母親說:“永琪,你帶我飛進去好嗎?”說到飛的時候,她想起那天晚上他溫暖的懷抱。
臉色難得的紅了,不過永琪沒有看見。
“好的,那你抱著我,抱住了?!眱扇送耆珱]有想到可以讓永琪一個人飛進去,然后再把門打開讓依萍進去。
屋子里果然一個人都沒有,媽媽去了哪里呢?
依萍有些迷茫,隨即看見角落里永琪送來的東西竟然少了一半。
不只是水果和面,雞蛋的數(shù)量更是寥寥無幾,七八個零星的躺在筐里,讓依萍更加困惑。
這大晚上的,媽媽拿了這些東西去了哪里呢?
難道去了那邊?不會的,媽媽從來都不主動去那邊的。
看著永琪一個人坐在那邊蕭條的身影,依萍去廚房拿了兩個饅頭,那燒雞沒有少,還有媽媽做的一個豆腐湯。
“你先吃吧,永琪,你餓了吧?”將飯菜端了上來,依萍對永琪說。
“不不,伯母還沒有回來,我們還是再等等吧?!爆F(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了,外面已經(jīng)黑了,永琪還在想著他的歸宿,他堂堂一個阿哥,難道要了露宿街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