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也是一個老江湖了,戰(zhàn)斗經(jīng)驗何其豐富。
長劍順勢一轉(zhuǎn),就向趙楷腰間斬去,趙楷腳尖輕輕點地,就像一只敏捷的大鵬鳥,扶搖而上,落在一棵竹子身上。
竹子受力彎曲,搖搖晃晃,可上面的趙楷卻不動如松。岳不群臉色不變,長劍輕挑,劍尖好似一分為三,三道劍氣激射而出,正是「太岳三青峰」。
趙楷看著從左右上三方向自己逼來的三道劍氣,朗聲道,“既然岳掌門已經(jīng)展示了華山派的劍法,那接我一招草創(chuàng)的「火里種金蓮」,請品鑒!”
趙楷的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絲興奮,這讓岳不群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說罷,趙楷的衣擺發(fā)出呼嘯之聲,這是真氣激發(fā)到極致的象征。
岳不群面色劇變,只見趙楷右手成爪,一股吸力從中傳來,三道劍氣宛若游子歸家般向其手心涌去,漸漸消散于無形。
趙楷飛撲而下,順勢一退,劍尖上撩,竟是想將趙楷開膛破肚!
趙楷眼中寒光一閃,手指微曲,對著劍身一彈,岳不群只覺一股無窮大力從劍身上傳來,手掌一松,長劍竟然飛了出去。
就在岳不群短短失神的剎那,右腳往前一個踏步,左手成拳,帶著呼嘯聲轟向岳不群的六陽魁首。
岳不群霎那間只覺天地之大,竟只剩下這一拳,退無可退,逃無可逃,一股吞納萬物,至精至純的拳意撲面而來,大腦只剩下一片空白!
然而,就在岳不群以為自己就這樣走完一生時,趙楷的拳頭卻在他鼻尖前停了下來,從極動到極靜,收放自如。
岳不群盡管不解,還是下意識往后一躲,可是腳下一個踉蹌,“噗”的一下跌倒在地。
“為什么不殺我?我是不會將華山派的命運交到你的手中的!”岳不群帶著幾分狼狽,但語氣卻十分堅定。
“岳掌門,從某些方面來講,其實我挺欣賞你這樣為某一件事而不顧一切的精神。但是你為什么不好好想想,當初公子羽的青龍會一統(tǒng)大明江湖時,如今大明的第一大幫金錢幫還不是俯首稱臣,百曉生甚至主動解散寒江城,投奔公子羽。
現(xiàn)在你看,他們有什么損失嗎?從公子羽神秘失蹤,偌大的青龍會一夜間崩塌,而金錢幫則吞下了青龍會最大的遺產(chǎn),從區(qū)區(qū)二流勢力,一躍變得可以和「鐵血大旗門」、「移花宮」等超一流勢力比肩;百曉生「智師」之名更是轟傳天下,他所排列的兵器譜更是受到大明江湖人士的一致追捧。
難道你不想讓華山派更進一步嗎?”
岳不群沉默不語,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冷笑一聲,“趙少俠好大的口氣,竟然自詡能和一位頂尖大宗師比肩?!?br/>
“的確,我不是大宗師,但是誰告訴你我手中沒有能夠抗衡大宗師的底牌?”
岳不群一臉駭然,能夠抗衡大宗師的只有大宗師,“難道,你是……”
趙楷眼中殺機一閃而逝,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岳不群顯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他還是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怪不得,怪不得,風雨欲來??!
“從今以后華山派當以趙公子之命,馬首是瞻!”
趙楷扔出一個鐵牌,轉(zhuǎn)過身去“你走吧,以后若有命令,我自有辦法聯(lián)系你的?!?br/>
岳不群看了眼,這個一襲黑色夜行衣之下,仍然風姿絕世的背影,在夜風呼嘯下,竟然顯得有幾分蕭索。
岳不群壓下心中的疑惑,漸漸消失在夜幕中。
趙楷抬頭看了看天上的那輪明月,也不知八月十五那天是否也會如此皎潔。
“趙少俠這是在對月懷人呢?還是傷春悲秋呢?”
趙楷聽著身后傳來的明顯帶著嘲諷意味的聲音,微微搖頭,笑道,“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躲著呢,我以前還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東方教主還有喜歡偷窺別人的愛好呢!”
“你,我這可是正大光明的看,只是他們自己修為太低發(fā)現(xiàn)不了而已,這可不能說是偷窺只不過,你真不是宗師?這么靈敏的靈覺,真是夠變態(tài)的?!?br/>
趙楷怎么也沒有想到會聽到這個帶著點小驕傲的回答,情不自禁笑了笑,
“東方教主,有人告訴過你其實你挺可愛的嗎?”
趙楷轉(zhuǎn)過身來,盯著東方白的眼睛說道。
東方白一愣,看著面帶微笑,眼睛仿佛閃爍著光芒的趙楷,大腦好似宕機了一般,“這家伙算是在調(diào)戲我嗎?”
東方白意外發(fā)現(xiàn)趙楷和岳不群外出,跟蹤而來,本來是打著教訓趙楷的心思,但是看到他蕭索的樣子,卻又下不了手了。
俏臉微寒,目光微垂,轉(zhuǎn)移話題道,“以你的身份,為什么要跳進這個大染缸呢?這江湖里打打殺殺的日子可沒有你往日愜意吧?!?br/>
趙楷雙肩微聳,“看樣子你知道了?果然瞞不過你!我自然有我自己的理由!”
說罷,趙楷就沉默下來了,想到這一世的身份,想到可能出現(xiàn)的未來,這一切都需要自己去改變。
盡管這個世界大不一樣,但是誰知道那該死的命運會怎么演變。
崖山之后無中國啊!
自己的命運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更何況,那位橫貫諸天的巨頭可就在無盡無限的世界中找尋自己的軌跡,大道之爭,你死我亡!
東方白感覺突然沉重下來的氣氛,突然有點難受,但又不知道說些什么,畢竟兩人之間才見面不過三次。
趙楷也明顯察覺到了被自己帶偏的氛圍,灑然一笑,問道,“喝酒嗎?我想喝酒了?!?br/>
“好!”
趙楷看著不假思索答應的東方白,心中的陰郁頓時散了個干凈。
“走吧,我請你喝好酒!”
一道笑容宛若陽光照進東方白心里。
衡陽城,一座高大建筑的房頂上。
東方白看著趙楷,臉上露出一臉古怪無語的神情。
“你就是這樣請我喝酒?”
“怎么?不滿意?這醉紅顏可是悅來酒樓最好的酒之一,喝著最為細柔綿長,難道你喜歡烈酒?我這就為你取來?!?br/>
“我說的不是這個”
“放心好啦,我放了雙倍錢在他們酒窖,他們其實是賺啦。難不成你還想我學那位香帥?「聞君有美酒佳釀,巧手釀成,不勝心向往之。今夜子正,當踏月來取,君素雅達,必不致令我徒勞往返也」?這樣太浪費時間了?!?br/>
趙楷說罷,提起一壇酒,頭顱一揚,壇中酒在月光的照耀下,就像九天銀河一樣落入趙楷口中,“這點時間,多喝點酒不好嗎?”
東方白看著一副憊懶姿態(tài)的趙楷,笑了笑,檀口微張,酒壇中的就升起一道水柱,涌入口中,“好酒!”
“別光顧著喝酒啊,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么”
“為什么?”
“貴逼人來不自由,龍驤鳳翥勢難收。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br/>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br/>
“萬一禪關(guān)砉然破,美人如玉劍如虹?!?br/>
“江湖,心向往之?。 ?br/>
東方白看著抱著酒壇,滿臉興奮,眼睛中是憧憬,純凈地宛如稚子,和擊敗郭嵩陽的霸道、收服岳不群的算計,完不同。
哪個才是真正的他呢?
“別光說我啊,你作為那位的弟子,干嘛要踏上日月教這艘爛船?”
“爛船也好歹有三斤釘呢,我就是想證明男人能做的,我也能做!你當著本教主的面這樣詆毀我神教,你不怕我教訓你嗎?你可打不過我喲。”
“哈!這么簡單嗎?”
“簡單不好嗎?”
“好啊。好!”
夜色漸濃,酒不醉人人自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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