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死掉嗎?
如月龍司全身無力地坐在一顆大石頭上,身旁是陡峻的懸崖峭壁,只要稍微沒站穩(wěn),就會跌入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此處一片荒涼,放眼望去盡是灰色的巖石,龍司已經(jīng)獨自在這里徘徊一個小時了,不只是口干舌燥,還因為高海拔而感到腦袋昏昏沉沉,所幸現(xiàn)在是夏天,高山上的冷空氣還不至于凍到骨子里,但對一個年僅五歲的少年來說,這個狀況仍然十分難受。
「爸爸……媽媽……」
龍司用嘶啞的聲音呼喊雙親,臉上也布滿淚痕。
但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累得流不出半滴眼淚了。
龍司父母的工作是『尋寶』,兩人長年旅居國外。
以往龍司總是被留在日本,這次雙親卻意外地帶他來到阿爾巴尼亞。不過,龍司的喜悅只維持片刻便消失無蹤,因為他們的目的地是這座險峻的高山。
龍司的父母滿腦子只想著尋找寶物,在不知不覺間與兒子走散,使得龍司完全迷失在這座深山中。
年幼的龍司當然不知道在山里迷路時,待在原地等待救援才是求生的不二法則。
他直到兩腳麻痹、腫脹不已才停下腳步。
當他全身無力地坐在巖石上,耳邊突然傳來東西滾落的聲響,龍司抬頭一看,竟然發(fā)現(xiàn)前方有顆乳白色的巨大石頭朝自己滾了過來。
如果仔細一看,就會發(fā)現(xiàn)那并不是石頭,那個東西的表面平滑、形狀橢圓,看來比較像是一顆巨大的蛋。
如果再繼續(xù)滾動的話,那顆蛋便會掉下懸崖。
「哇……哇~~!」
龍司下意識站起身,試圖擋住這顆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蛋。
只是那顆蛋滾動時造成的沖擊力比龍司想象中還大,他的腳不斷向后滑,只要再退一步,蛋就會掉下懸崖。
「唔!」
龍司雙腳使力踩地,拼命把那顆蛋推回平坦的地面。
「呼……」
接著,龍司仔細地端詳這顆在太陽光下閃耀著珍珠色光芒的蛋。
他發(fā)現(xiàn)這顆蛋的表面非常堅硬,即使剛才滾動了那么久,也絲毫沒有半條裂痕,表面的觸感依然光滑無比,和一旁的巖石截然不同。
用手觸摸的話,還感覺得到些許溫度,簡直和真正的蛋沒有兩樣,只是大了很多。
「這……這到底是什么……」
啪!
龍司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他嚇了一大跳,因為蛋的正中央出現(xiàn)了一條裂痕。
「咦?什么?」
啪啪啪——裂痕一口氣往旁邊延伸。
龍司屏住呼吸,眼前的東西看起來就像一顆快要孵化的蛋。
接著,他又聽到劈啪的一聲。
裂縫中有一只手伸了出來。
那是只白皙、細長的手——一看就知道是人類的手。
「哇啊啊啊??!」
出現(xiàn)完全出乎預料的東西,嚇得龍司發(fā)出悲鳴。
這……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此時,蛋殼的上半段被整個掀開。
里面坐著一位金發(fā)全裸的少女,年齡看起來大約十三、四歲。
她就像從外國的圖畫書中跑出來的美少女。
少女濕漉漉的身體十分纖瘦,而且胸前有兩座猶如平緩丘陵的突起。
她深吸一口氣后,慢慢地睜開眼睛,可以看見金色頭發(fā)緊緊貼在她白皙的雙頰上,接著少女轉(zhuǎn)向與龍司面對面,龍司的臉映照在她那比天空還要蔚藍的眼珠里。
她的櫻桃小口正緩緩地開啟。
從蛋……蛋里面跑出女孩子……
龍司怔怔地望著眼前的一切,此時少女突然痛苦地開始咳嗽。
「妳……妳沒事吧?」
就在開口的瞬間,一陣暈眩感襲擊而來,龍司跪倒在地,眼前盡是一片黑暗,他同時覺得呼吸困難。
就在這個時候,少女從蛋殼中走了出來。
龍司在模糊不清的意識中,隱約感覺到少女正在慢慢接近他。
她用濕潤的雙手捧住龍司的臉頰。
啊……
龍司的唇突然被一個柔軟的東西壓住。
吻到最后,龍司的眼前被黑暗完全籠罩,他就這樣暈了過去。
被捉走的少女
教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只見一名戴著墨鏡的年輕女子站在門外。
突如其來的入侵者讓正在上暑期輔導課的教室頓時安靜下來。
年輕女子像是模特兒走秀般瀟灑自如地走進教室,腳上穿的高跟鞋叩叩作響,有如波浪般的棕色長發(fā)也隨之搖曳。
龍司滿臉錯愕,周圍則是不斷傳出咽口水的聲音,這是高一男生很正常的反應。
因為這名女子身穿v領(lǐng)細肩帶背心和超短迷你裙,不僅胸前的波濤洶涌一覽無遺,白皙的大腿更是幾乎裸露在外,以這身衣服而言,就算是夏天還是太過撩人。
加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和修長的美腿,將成熟女人的魅力表露無遺。
女子優(yōu)雅地摘下墨鏡,露出雙眼皮輪廓分明的明眸大眼。
「啊……」
龍司看到女子的臉龐后不禁低喊出聲,因為眼前這個人雖然多了成熟的韻味,不過毫無疑問地是他的遠房表姊——七尾英理子。
為、為什么英理子姊會出現(xiàn)在這里?。?br/>
「啊嗚……」
而教室后方傳來一個很獨特的微弱叫聲。
龍司回頭一看,只見江藤實咲睜著兩顆又大又圓的眼睛直直盯著英理子。
「她是英理子姊吧?」
龍司對實咲點點頭,如果連實咲都說她是英理子的話,那就更不會錯了。
實咲是英理子的鄰居,英理子三年前到美國留學之前,她們都還有往來。
英理子露出微笑環(huán)視教室,手上還拿著墨鏡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龍司!好久不見!」
「啊,是的……好久不見?!?br/>
龍司結(jié)結(jié)巴巴地向英理子打招呼,老實說,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英理子,三年前,當英理子還是高一生,龍司也才國一時,他們的父母感情很好,所以兩人也常常輕松地玩在一起。但是,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英理子看起來像是不同世界的人,她變得非常成熟,胸部更是當時的兩倍大。
英理子宛如玫瑰花瓣般的迷人嘴角正微微上揚,龍司看到這個熟悉的笑容時,立刻就知道她心里肯定在盤算著某件事。
英理子突然對站在一旁呆若木雞的班導師點頭致意。
「你好,我是如月龍司的親戚,我叫做七尾英理子,很抱歉打擾你們上課,只是龍司家里突然有點急事,可以讓他早退嗎?」
「什么?。俊?br/>
龍司訝異地喊出聲來。
他想不透為什么英理子會突然說出這種話。
但是,英理子卻看也不看龍司一眼,反而對眼前的男導師擺出燦爛的笑容。
「啊……嗯……我知道了?!?br/>
腳踏實地教書教了三十年,可憐的班導師仍然敵不過英理子的氣勢,在她的威勢下,他只能乖乖答應英理子的要求。
何況現(xiàn)在只是上暑期輔導課,不算正式的課程,所以既然家里有事,他也無須阻止。
「龍司,我們走吧!」
英理子高聲叫喊,彷佛在宣告自己的勝利。
她不說分明地跑來學校,還硬要龍司跟她走。
雖然看似荒唐,不過這正是英理子的作風。
龍司以嘆息當成最后的抵抗,他迅速收拾書包,因為龍司明白自己從來沒有成功反抗過英理子,只是不知道這一次英理子又要帶什么麻煩回來了。
不過,當龍司看到英理子一如往常充滿活力時,不禁又松了一口氣,因為只要回想起三年前發(fā)生的悲慘事件,痛苦的回憶便會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
「那、那個……龍司同學……」
實咲出聲叫住站起身的龍司。
龍司一回頭就看到實哄滿臉擔心的樣子,這時他才想到,實咲也是和以前一樣沒有改變,她從國中就一直留著像日本人偶的齊肩黑發(fā)。
「路上小心。」
龍司點了點頭,實咲和英理子當了十幾年的鄰居,她肯定也聽說過英理子的一些壯舉。
龍司不理會班上同學忌妒的眼光,徑自走出教室、他覺得無知就是福,只要他們跟英理子行動過一次,現(xiàn)在所懷抱的甜美幻想就會全部化為泡影。
「你長高啰!」
當龍司和英理子并肩走在走廊上時,英理子從一旁觀察龍司,穿著高跟鞋的英理子視線和龍司差不多高,也就是說——她沒有換鞋子。(注:日本的學校幾乎都要在校舍門口換成室內(nèi)拖鞋才能進去。)
「英理子姊,妳沒有換室內(nèi)拖鞋嗎?」
「哎呀,真是的!我一直住在國外,都忘記要換拖鞋了~~」
龍司冷眼看著英理子用撒嬌的聲音辯解自己的疏忽。
他認為英理子一定是在騙人,她只是懶得換而已。
「英理子姊,妳什么時候回日本的?」
「當然是今天?。 ?br/>
「今天???」
看來她一抵達機場,就直接跑來龍司的學校了。
「……那妳找我有什么事嗎?」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英理子露出她最擅長的微笑。不過,為什么她的笑容越充滿邪念,看起來就越有魅力呢?這是龍司一直不解的地方。
「我和英理子姊不一樣,我只是一個普通高中生,我只想過著樸實和平的生活?!?br/>
英理子聽了龍司的話之后頻頻點頭。
「我當然能理解龍司的心情,但是我現(xiàn)在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英理子低下頭,長長的睫毛也透露出哀求的氣息。
「我的家人全都在國外,在日本我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龍司了?!?br/>
英理子抬頭看著龍司,眼里還泛著淚光。
「求求你幫幫我?!?br/>
英理子使出最后的必殺絕招——她在豐滿的胸前雙手合十懇求龍司。
「呃……如果我?guī)偷蒙厦Φ脑挕?br/>
看到這樣的英理子,龍司根本無法拒絕,當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也宣告了自己的敗北,證據(jù)就是英理子嘴邊馬上浮現(xiàn)出的勝利笑容,雖然龍司早就猜到英理子剛才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是裝出來的……
「放心,不是什么太難的事,只是我現(xiàn)在要去拿個行李,需要男生幫忙。」
「我知道了……」
原來只是幫忙搬行李啊……不對,事情沒有這么簡單,英理子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特地跑來找正在上暑期輔導課的遠房表弟。
「莫非……妳是為了那個行李,才從美國回來的?」
「怎么可能?我是回來渡假的唷!」
英理子對龍司微微一笑,給人像是早就料到龍司會這么問的余裕感,看來不管問英理子什么,都會被她避重就輕地帶過,英理子果然還是技高一籌。
校門口停著一輛由德國某知名廠牌出產(chǎn)的紅色休旅車,價值大概不低于八百萬日幣。
七尾家是資產(chǎn)家,而英理子正是七尾家的獨生女。
「上車吧!」
龍司遵照英理子的指示坐進了副駕駛座。
車椅是高級的皮制沙發(fā),彈性剛剛好,坐起來非常舒服。
在龍司關(guān)上門的剎那,英理子緊急發(fā)動車子,簡直就像害怕龍司逃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