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貴妃再次變色,沒想到尹靈鳶連她這一步棋都洞悉了。
可是她既然知道,又為何跟自己在此地虛耗良久?
不等靜貴妃想明白,尹靈鳶忽然轉(zhuǎn)身,沖身后的某個方向招了招手。
靜貴妃下意識的看過去,只見原本靜立在外圍,毓貴妃帶的那幾個隨侍之間,緩緩走出一個人來。
隨著她一步步走進(jìn),靜貴妃的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盯著,終于在對方抬起頭的一剎那,如遭雷擊。
“夏?彩!”
靜貴妃幾乎是從喉嚨里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的厲害。
聿澤之前便提醒過她,鐘秀宮周圍出現(xiàn)不明陌生氣息,尹靈鳶便猜測靜貴妃準(zhǔn)備動手,今日這一出調(diào)虎離山,更加讓她肯定。
雖然鐘秀宮有聿澤在,靜貴妃的人肯定得不了手,但是尹靈鳶卻想出了更好的法子。
她親自將夏彩帶在身邊,并且用了一點小小的障眼法,讓周圍人都不會注意到她,如今時候到了,她自然而然的解了夏彩身上的障眼法,靜貴妃看到這個人,便知道自己的安排落了空,打擊更大。
“你竟敢直接將人帶在身邊?”靜貴妃陰翳的盯著夏彩,話卻是對著尹靈鳶說的。
“我若不帶在身邊,你是不是就以為自己今日的調(diào)虎離山便得手了?”
靜貴妃沉吟不語,雙目微闔,低著頭,不知在思索什么。
片刻之后,她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倏然抬頭,看著尹靈鳶道沉聲道:“你以為帶在身邊便能保她平安了?”
說罷不等尹靈鳶反應(yīng),突然伸手,一把八拔下自己頭上的發(fā)簪,尖銳的簪頭直指夏彩咽喉。
她竟不惜自己動手,親自取夏彩性命?
尹靈鳶怎會讓她如愿,在靜貴妃拔下簪子的那一刻,反應(yīng)更快的將夏彩拉到自己身邊,堪堪避過尖銳的簪頭。
靜貴妃一擊不成,欲再次出手,她雙目通紅,沖著自己的人厲吼:“都是死人嗎?給本宮殺了這個賤婢!”
盡管伺候靜貴妃多年,這些宮人們也從未見到過這般狀若瘋癲的娘娘,可是聽到吼聲,還是下意識的上前。
尹靈鳶的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當(dāng)即沖上來護(hù)著,形勢一觸即發(fā),尹靈鳶忍不住往假山的方向掃一眼,意料之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皇上!”她大吼一聲。
這一聲皇上,便如同兜頭一盆冷水,澆熄了所有人的沖動。
靜貴妃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她保持著舉發(fā)簪的姿勢,緩緩的、緩緩的轉(zhuǎn)過頭來。
只見齊燁一身明黃,滿臉肅殺,大步往這邊走來,他身邊的嫻妃,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皇……皇上……”靜貴妃艱難的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著開口。
“靜貴妃”,齊燁冷冷掃視著他,“你可真是讓朕意外?!?br/>
啪嗒一聲,靜貴妃手里的簪子落了地,腳步微動,試圖湊上前:“皇上,您聽臣妾解釋……”
李德福倏然上前一步,擋在了齊燁身前,對靜貴妃充滿警惕的開口:“娘娘,您別再上前了?!?br/>
這是明顯的戒備姿態(tài),難道以為自己會傷了皇上嗎?
巨大的恐懼、懊悔、委屈向她襲來,靜貴妃站在原地,滿心復(fù)雜的看著皇上,卻只能徒勞的說:“不是的,不是您看到的這個樣子……皇上,臣妾可以解釋,求求您……”
“臣妾參見皇上”,尹靈鳶提高的聲音,淹沒了靜貴妃下面的哀求,“不知皇上何時過來的?”
“就在你們說到,虛張聲勢的時候。”齊燁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