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名：第327章趙九凌的反擊
過了沒數(shù)日，又有寧國公府的偏房子弟狀告現(xiàn)任寧國公毒害前任國公三位嫡子的事兒，并且還有人證物證，京兆伊可不敢怠慢，連忙把事情‘交’到大理寺，大理寺又把案子‘交’到御座前，皇帝看了折子后，龍顏大怒，立馬命人把寧國公一家下了大獄，并責(zé)令錦衣衛(wèi)、大理寺和督察院火速辦案。
大理寺的辦案速度那真不是蓋的，錦衣衛(wèi)審訊本領(lǐng)無人能及，不出三日功夫，寧國公夫‘婦’毒害前任寧國公三名嫡子，以及打壓、賄賂、威‘逼’李家宗族長老的證據(jù)齊齊吃呈到御前。
圣上龍顏大怒，當(dāng)場下令刑部以國法處置寧國公夫‘婦’，因?qū)巼沁^繼身份，所以只把寧國公一房的人全都下了大獄，刑部很快就作出了判決，寧國公殺人罪名成立，另有其他枉法之事，虢去國公爵位，貶為庶人，依律斬首示眾。寧國公夫人李鄭氏也參與其中，另外還有毒害嗣母與嗣弟妹的罪名，數(shù)罪并發(fā)，與丈夫一樣斬首示眾，寧國公這一系所有子孫，全發(fā)配嶺南，終生永不回京。李鄭氏所出三子三‘女’，有兩‘女’已嫁入，出嫁‘女’不受罰，但其他人卻無法幸免了，全被搜沒家產(chǎn)后，一律發(fā)配到嶺南，而寧國公府邸也被朝廷收回，國公爵位自然也沒了。寧國公除了祭田以及祖產(chǎn)沒有被沒收外，其余財產(chǎn)一律充公。
錦‘玉’也回來對錦繡道：“據(jù)聞，被打入大獄的李鄭氏在牢里還不安份，天天叫囂著要太后姐姐救她呢，這個蠢貨。”
錦繡也很不厚道地笑了起來，李鄭氏這樣的蠢‘婦’，這世了還真是少見呀。
只是她很奇怪，李鄭氏這般下場，宮里那位就真的不管？
錦繡后來又問再一次偷偷潛入她閨房里的趙九凌，“李天強今日的下場，可是少不了王爺?shù)氖止P吧?！?br/>
趙九凌大搖大擺地坐到她面前，笑道：“不錯?！彼故谴蠓匠姓J(rèn)了，一點都不含糊。
“那太后，為何也一聲不吭呢？”好歹也是姐妹一場呢，不拉一把也說不過去。
趙九凌嗤笑，“你以為憑李天強那個出了三服的偏房子弟，有那個本事去毒害長房嫡子？”
錦繡早就想到了，可是，就算太后在里頭出了不少力，但也要講證據(jù)，畢竟，這么多年過去了，哪里還能去找證據(jù)？
趙九凌笑了笑：“沒證據(jù)就找證據(jù)，更何況，李天強夫‘婦’可是標(biāo)準(zhǔn)的慫貨，錦衣衛(wèi)也不過用了一點點刑，便什么都招了?！?br/>
錦繡明白了太后的屁股也是不干凈的，如今被惹上一身腥，按照聰明人的做法，自然是先保自己才是真理了。說不定，還會大罵李天強夫‘婦’罪大惡極，更要明正典刑才是。
“這回，太后大大丟了面子和里子，親姐姐一家子又被王爺連根撥了，心里不知有多恨我呢?！卞\繡覺得自己實在太冤枉了，她又沒招誰惹誰，怎么偏偏就惹上這么些牛鬼蛇神呢？
趙九凌有些愧疚，不過又安慰她，“你放心，經(jīng)過李家一事，她短時間內(nèi)不會再興風(fēng)作‘浪’了?！?br/>
錦繡哼了哼，很想說，既然那老太婆這么的愛折騰，為什么不拿出天家風(fēng)范，來個一勞永逸？但這話她可不敢說出來，只好不滿地道：“好好的享她太后的清福不好嗎？非要折騰，這樣折騰來折騰去，又有什么意思呢？”太不聰明了。
趙九凌笑了笑說：“父皇確是心軟了些。昔日父皇之所以能夠順利登基，也多虧她從中周旋。所以，只要不是大面上的錯，父皇都是由著她的，不過是成全母慈子孝的名聲罷了。再則，她再折騰也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掀不起風(fēng)‘浪’的。之所以處處針對你，也不過是瞧你無根無勢，以為你好欺負(fù)罷了?！?br/>
錦繡皺了皺鼻子，不滿地咕噥著道：“希望她得到教訓(xùn)會學(xué)乖，不然，再這樣下去，何時是個盡頭呀？”
趙九凌笑著安慰她說，“放心好了，這回我可是沒給她留面子，若她是聰明人，自然知道該怎么做?！?br/>
“萬一她就是笨呢？”
“想要讓一個人變得乖乖的，大富之家有的是法子，更何況是宮里頭。”趙九凌說得輕描淡寫。
錦繡卻聽得‘毛’骨悚然，她也知道，這些古人，但凡有點身份地位的，哪一個手上沒個人命的，對付不聽話或是愛折騰的內(nèi)宅‘婦’人，有的是手段。
差別就在于，當(dāng)事人愿不愿這樣做。
……
“太后礙著身份，倒不好真的找皇后出氣，最多不過在言語上給皇后添添堵罷了。但錦繡你可得更加小心了?！辩姺蛉巳绱司驽\繡。
太后這回才是真正的氣到心口疼，李鄭氏是因錦繡而折戟，如今，李家被抄，最丟臉的莫過于李鄭氏已出嫁在外的閨‘女’，其次是鄭家，以及太后。太后不敢去找皇后的麻煩，自然要把這筆賬算到錦繡身上的。
錦繡聳聳肩，也覺得鄭家與太后現(xiàn)在陷入今天這種局面，似乎還真與她脫不了關(guān)系，但她才是真正無辜的好不好？
她又沒去招誰惹誰，是麻煩惹上‘門’的，若非太后想拿捏她，整治她，會有這樣的事兒發(fā)生嗎？
錦繡也覺得太后這回被狠狠打了回臉，肯定會憋足了勁抓她的小辮子，于是，錦繡非常非常盡心地用學(xué)宮中規(guī)矩以及天家禮儀。爭取嫁入帝王家后，在方方面面都不讓太后抓到把柄?？此苣秃巫约?。
……
京城九‘門’外，一行衣衫濫縷的人相互攙扶著，抬頭望著城墻上那氣宇軒昂的大字，其中一人喃喃道：“總算到了京城，謝天謝地。”這‘婦’人從小錦衣‘玉’食長大，也在這時候才明白過來，出‘門’在外，再高貴的身份都算不得什么，銀子才是萬能的。
‘婦’人懷中骨瘦如柴的小姑娘睜著一雙狂熱的大眼，說：“娘，只要進(jìn)了這道城‘門’，咱們就可以見到外祖母了吧？”
“是的，所以蘭兒一定要堅持住。”
蘭兒重重點頭，望著城‘門’下出入的百姓，偶爾進(jìn)出鮮衣怒馬的英俊貴族子弟，以及用二人抬的華麗軟轎，這些轎子她以前也坐過的，不過卻是四抬，比這些人高貴多了。只要見到外祖母，見到祖婆婆，她就可以翻身了。然后讓那天不肯給自己做油煎饃的‘女’人抓來，跪在自己腳下，給她‘舔’腳趾頭。
因為有了巨大的目標(biāo)，所以叫蘭兒的小姑娘，在餓了兩天的肚子后，‘精’神仍是出奇的好。
……
之后錦繡借口太后口諭，好生學(xué)習(xí)規(guī)矩為由，對于上‘門’來求醫(yī)的人一律拒絕。
一些家世低微的除了暗罵兩句外，也只好敗興而歸，一些仗著在天家跟前也有些顏面的勛貴們則進(jìn)宮跪求皇后，請皇后作主，同意讓王錦繡看病。
皇后又借口這是太后口諭，她也不好忤孽為由給拒絕了。之后，便一律稱病不接見外命‘婦’。
外命‘婦’們沒得法，也不敢硬闖鐘府，畢竟前寧國公李家的下場還在那擺著的，于是只好硬著頭皮去求見太后，太后就是為了離間勛貴與錦繡的關(guān)系，冠冕堂皇的理由說得毫不含糊，并且暗指錦繡不愿接見太多的病人，這才暗地里求了她的。所以她不得不做個惡人才下這道口諭的，末了又安慰著眾貴‘婦’，說：“你家XX的病哀家也曾聽說過，哀家也是十分痛心的。耐何王氏名氣甚大，脾氣也跟著見漲，又即將嫁入楚王府，這日后成了楚王妃，如何還好親自動手給人看病？這樣豈不降了王妃的身份？哀家也知道諸位心里憂急，可哀家也是無能為力呀?！比缓笥帜ㄖ鴾I，紅了眼眶說自己的親姐姐病了也不過是說了兩句過‘激’的話，就被懲罰了，更別說其他人了。甚至還勸這些命‘婦’們，惦惦自己斤兩吧，萬一惹惱了人家，李家人的下場便是你們的榜樣。
這些‘婦’人們再一次敗興而歸，自然受太后的影響，要怨恨錦繡一番了。
鐘夫人聽說此事后，又急匆匆找到錦繡，說：“太后這一招也實在夠狠，若再這樣下去，錦繡你可得把京里有重病人家的勛貴得給得罪遍了呀？”
錦繡苦笑，不愧是太后，離間之計使得爐火純青。就光動動嘴皮子便能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
當(dāng)天晚上，趙九凌來找她，這回倒沒有油嘴滑舌，而是直接了當(dāng)?shù)卣f：“這陣子但凡有人要你看病的，一律拒了便是?！?br/>
這陣子鐘府大‘門’外一直不得安寧，全都是些不知打從哪來的一堆人，抬著重病的病人要請錦繡看病。錦繡不知道這是不是太后早早設(shè)下的的局，還真不敢輕舉妄動。
這日里，錦‘玉’從國子監(jiān)回來，也像錦繡述說了他在國子監(jiān)，也受到多方圍攻。
錦繡大驚，連忙問：“怎么，可是在里頭受了欺負(fù)？”
錦‘玉’笑著搖了搖頭，“那倒不是，我有個神醫(yī)姐姐，又住在鐘家，又拜在沈閣老‘門’下，再則，姐姐又即將嫁入楚王府，他們巴結(jié)我都來不及呢，如何會找我麻煩？這陣子他們倒是求我居多。”然后對錦繡述說了那些勛貴子弟們的家中有人生了病，卻求醫(yī)無‘門’。因李鄭氏強闖鐘府都被皇后狠狠責(zé)罰了，其他勛貴們自然不敢輕舉妄動。但是找太后也沒得法子，就把主意打到鐘家人身上，以及在國子監(jiān)里讀書的錦‘玉’身上。
錦‘玉’的同窗們，接到家中長輩的指示，便從他身上下手。今天請喝酒，明天請吃飯，送禮的送禮，說情的說情，錦‘玉’都被‘弄’得一個頭兩個大。
所幸他人也‘精’滑著，而是把問題推到太后身上。
“太后先前親自下了口諭，責(zé)令家姐不得再隨便外出，好生待在家中備嫁。現(xiàn)在太后又為李家之事怪在姐姐頭上，姐姐才是比竇娥還要冤呢?！比缓笥痔碛图哟渍f述說了自家姐姐的種種的委屈，暗指太后故意設(shè)局，就是要離間姐姐與各世家勛貴們，好讓姐姐因不肯治病而被各家痛恨嫌棄。
這些勛貴子弟們自小飽讀詩書，被錦‘玉’這么一說，自然也明白了太后這是在拿捏錦繡，可糟秧的則是他們這些家中有病人的可憐人家。
錦繡欣慰地望著自己的弟弟，十六歲的大半孩子，使起‘陰’謀來，卻是輕車駕熟，也不知是好還是壞。不過，這是自己的親弟弟，又一心為自己著想，就估且當(dāng)成是好事一件吧。
“那些人家究竟得了什么??？嚴(yán)重嗎？”
“這個不大清楚。不過有位家中的幼弟似乎是從娘胎里帶來的病根，以前也是由別的太醫(yī)診治的，但一直無法斷根，想找姐姐碰碰運氣。這些人倒是不足為慮。”
錦繡點頭，其實古代勛貴家族，吃穿住行用都是有嚴(yán)格標(biāo)準(zhǔn)的，再來古代即無污染，吃的又是天然綠‘色’食品，尤其在吃的方面，更是做到營養(yǎng)均衡搭配，想得病也是不容易的。除了一些風(fēng)寒以及突發(fā)疾病外，大多數(shù)就是富貴病或是被嬌養(yǎng)出來的病罷了。
雖說早有言在先，不再看病，但錦‘玉’的面子卻不能不給的。
錦繡仍是決定，看在錦‘玉’的面上，他在國子監(jiān)里要好的同窗家中的病人，若真的病重，極需醫(yī)治，倒也可以破破例。但前提條件便是不得對外聲張，一切只能悄悄進(jìn)行。
錦‘玉’雙眼一亮，“姐，你真的要給他們治??？”
錦繡愛憐地‘摸’了他的頭，柔聲道：“行醫(yī)也有三四年了，再火熱的心也被‘弄’得麻木，只要不死在我眼前，我才懶得管呢。不過既然你的同窗好友都求到你跟前了，你的面子肯定得給的?！?br/>
錦‘玉’眨了眨眼，然后興奮跳成八丈高，然后像個小孩子一樣圍著錦繡叫過個沒完。“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他一時忘形，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根后了。
也幸好院子里沒有別的下人，否則看到他這副忘形的面容，早就斥責(zé)為“不莊重，有違夫子教誨”。
不過錦繡覺得吧，君子之風(fēng)是可以要的，但學(xué)成老古板就得不償失了，年紀(jì)輕輕就是千篇一律的溫文儒雅，說起話來不疾不徐，開口道德，閉口規(guī)矩的，聽著也礙耳朵。
這樣的錦‘玉’，看起來稚氣了些，不莊重了些，卻也勝在是真‘性’情，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何必去指責(zé)他不合規(guī)矩呢？
在錦‘玉’從中牽線搭橋下，悄悄聯(lián)系了幾個真正重病的人家，借口去鐘府作客，錦繡買通了身邊的幾位嬤嬤，倒也順利給看了病。
就算太后在鐘府安‘插’的眼線知道了，也只有干瞪眼的份上，若是發(fā)作起來，這些勛貴們一番哭訴責(zé)問“太后可是要眼睜睜的看著我兒子去死？”哼哼，就算她貴為太后，但也不能這般無所顧忌地得罪了這些勛貴。
太后如今之所以還能在宮中呼風(fēng)喚雨，不過是仗著以往對皇帝的那一丁點子情份，以及占著長輩的身份，若真把這些勛貴得罪狠了，聯(lián)合起來參她一本，最高興的莫過于皇帝了。
相信以她僅有的聰明，應(yīng)該知道該如何選擇的。
“這陣子，太后的所作所為，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我若是再不反擊回去，她以為本王這修羅的名號是叫著玩的？這會子就讓她知道什么叫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滋味，也讓她嘗嘗害人不成反害已以及眾叛親離的感覺?！?br/>
趙九凌在說這話的時候，原本還柔和英俊的臉陡然變得‘陰’冷，殺氣騰騰，神‘色’猙獰，錦繡心里一滯，突然有些心悸，這個男人，在她面前漸漸隱去了原來的‘陰’冷狂妄，使得她漸漸把他當(dāng)成了沒利爪的老虎，隨意逗‘弄’著。但此時此刻，他一旦擺出原有的狠辣，連她都感覺害怕了。
趙九凌見到錦繡驚怔不定的神‘色’，復(fù)又恢復(fù)了原來柔和的面容，“傻瓜，你這是什么表情？怕我了？”
錦繡喏喏地道：“你剛才那副樣子，真的要吃人似的。”
“所以你就怕了？”他不以為然地哼了哼，“就這么點膽子，可是不成的?！?br/>
氣不過他的毒舌，錦繡反‘唇’相譏，“我當(dāng)然會怕啦，我只是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女’子好不好？萬一哪天惹王爺生氣了，只需動動手指頭我就死無葬身之地了?！?br/>
趙九凌定定地看著她，“我可舍不得動你半根手指頭的?！彼悄敲吹娜侨藨z愛，又聰明到就算惹他生氣也都舍不得對她發(fā)火。
錦繡挑了挑眉說：“那王爺記得今天說過的話哦?！?br/>
趙九凌笑了笑，執(zhí)起她‘胸’前一縷頭發(fā)，放在‘唇’邊‘吻’了下，又說：“這陣子你最好別輕易出‘門’。”
錦繡說：“我現(xiàn)在可是待嫁‘女’耶，哪還能四處走動的?！痹賮磉€有太后她老人家的口諭呢。她一向是守公守法的。
“怎么，又有人看我不順眼？”
趙九凌眼里帶著笑，“你反應(yīng)倒是快。不過，鄭家五姑娘的婚事也給黃了，哦對了，信陽侯你聽說過嗎？”
“昨晚聽路嬤嬤提過了?！?br/>
“信陽侯孟家老夫人去了，信陽侯借口要替繼母守孝一年，替信陽侯世子退了與鄭家四姑娘的婚約，加上鄭氏因陷害未來楚王妃未果而被杖斃，太后氣得抓狂。這是其一。其二，昨天晚上太后召見我，我去了慈寧宮，半路上碰了容王叔，恰巧容王叔也要去向太后請安，于是我們叔侄二人便一道去了慈寧宮?！?br/>
“然后呢？接下來肯定又發(fā)生了什么‘精’彩萬分的事吧？”錦繡聽得目不轉(zhuǎn)睛。
趙九凌笑了起來，“昨晚太后確實氣得不輕，曾一度連氣都喘不過來，鄭貴妃說宣鄭五姑娘進(jìn)宮陪太后說說話解解悶。那時我半路上碰上容王叔，然后便一道去慈寧宮向太后請安，并不知道鄭五姑娘也在太后宮里，更何況，還在太后寢殿的偏殿里……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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