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線雷達由我的制造者羅蘭.杜文提供?!贝┧笾壑悄X恪盡職守地用冰冷的聲音回答林曉。
林曉現在有點后悔把它當普通的穿梭舟使用了,說不定它其實是一艘軍用穿梭舟?
“告訴我敵艦的位置,可以的話放大圖像顯示出來?!绷謺宰约阂舱f不清為何沒有慌張,他就很自然而然地開始檢查穿梭舟的系統,冷靜地盯著光屏上瞬息萬變的情況,眼睛慢慢通透明亮起來。
害怕也沒有用,現在需要排除雜念,想辦法找到活下去的希望不是么?
“你有搭載武器嗎?”
“沒有?!?br/>
“有防護罩嗎?”
“防護罩在上一次戰(zhàn)役中徹底損壞,您并沒有將它修復,目前可使用率為0?!?br/>
“……”林曉抓了下頭皮,自言自語道,“你真的是一艘軍用的——”
“是的。”穿梭舟居然搶先回答了他,語氣好像還一反往常冰冷狀態(tài)地透出一絲自豪,“我的名字叫阿諾。”
“哦,你還有名字啊……”
“當然?!贝┧笾鄣?,“我是s級的光甲戰(zhàn)斗機。”
“s級……光甲?”
這個陌生卻又莫名有種熟悉感的名詞令林曉腦中似乎閃過些什么,卻馬上被眼前的景物打斷了。
光屏上放大了敵艦的身影。
那是一艘身長至少超過一千公尺的航空母艦級軍艦,冰冷的鈦合金屬身軀四周泛出藍瑩瑩的幽光,那正是自由同盟最新發(fā)明的反粒子光罩技術,通常帝**艦搭載的等離子高炮轟上去,都會如打在棉花上一樣被那淡藍色的光罩吸收!
林曉并不認為一艘穿梭舟——哪怕它是軍用穿梭舟——會裝載比帝國星系級戰(zhàn)艦還厲害的武器,但是……
盡管他對什么“s級光甲戰(zhàn)斗機”這樣酷炫狂霸吊的名字沒什么概念,可常識還是有的。
“既然你是戰(zhàn)斗機,為什么沒有武器?”林曉困惑。
“因為實際上,目前的我只有核心軀干部分?!?br/>
“別的部分呢?”
“已全部銷毀?!?br/>
“……”林曉試著有邏輯地想了想,“所以你一點戰(zhàn)力也沒有,防御力也沒有,這樣還好意思自稱是戰(zhàn)斗機?你只是丟了身體的大腦而已吧!”
林曉以前說話并不是這樣的,他覺得自己是被西文帶壞了。
穿梭舟似乎被說得有些羞憤惱怒,但它冷冷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很有修養(yǎng)地在竭力壓抑,保持紳士,“……其實我還有最后保底的防御能力。”它弱弱地說完,仿佛在竭力申明自己還是有用處的!
就在林曉轉憂為喜之際,穿梭舟又嘆氣道:“但是以你目前的精神閥值,無法啟動?!?br/>
林曉:“……”他深深地在思考,為什么這貨裝了那么久的深沉,忽然就會賣萌了?是因為知道它離完全毀壞不遠了么?
林曉做出最后的掙扎,抱著一線希望道:“你看上去只是一艘民用穿梭舟,對方應該不會隨便對平民出手吧?”
穿梭舟道:“抱歉,以敵方軍艦掃描到我發(fā)出的雷達波長,應該能判定我是軍用級別,恐怕正是因為這樣才把敵艦引來的。”
林曉:“……”
原來如此,都怪你這個不會抑制自己波長信息的墳蛋啊!在這危險浩瀚的宇宙中,你怎么能隨便散發(fā)自己的波長信息把敵人引來呢?
你應該學習我這個omega,要嚴格遵守法律法規(guī),定期使用信息素抑制劑嘛!
還有,西文,你的被監(jiān)護人今天大概要交代在這里了,以后你只能繼續(xù)和泡面做好朋友了!
還有萬尼大叔,對不起,這是我最后一次派送了,可惜貨物沒能送到客人手里,請原諒我……還有還有,幫我照顧好西西,它是一只好狗,別讓它和西文打架……
銀河星域分為兩大勢力,北銀河帝國和南自由同盟,在宇宙中是沒有上下東西之分的,但人類還是按照地球歷時代所編制的銀河星域圖來劃分區(qū)域。
正如之前說的,alpha是具有主宰意識的強者,而當兩個血統同樣純凈,基因完美,優(yōu)異水平相當的alpha出現在同一時代,那么銀河星系就變成了現在一分為二的局勢。
分裂是從兩邊領袖的上一代開始,大約距今六百年以前,戰(zhàn)爭間續(xù)發(fā)生,在這六百年中從未停止過。
而到了現任的帝國領袖安因洛手里,他并非好戰(zhàn)派,也曾多次提出和談,然而帝國和同盟數百年戰(zhàn)役深仇血恨,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且安因洛手下有一員猛將,他的存在令同盟感到了來自于帝國的軍事威脅,可以說,正是此人的存在,大大降低了同盟和帝國握手言和的可能性。。
此時,剛剛從天狼座空間站出發(fā)的一支帝國艦隊正是由這位猛將率領。
艦隊旗艦艦橋上,有序的通訊信號依次被翻譯出來,通訊兵和導航員們正在進行日常操作,艦橋內毫無緊張的氣氛。
對他們來說,只要有伊恩元帥在,即使面對敵軍一艘航空母艦,也不過是家常便飯。
副指揮官克文看到投射在側屏上的灰色穿梭舟,指示道:“把那架穿梭舟投射到主屏上!”
正中最大的那塊透視光屏上,本來一片星海中若隱若現的敵艦被替換成了外殼暗淡破舊,身長不過只有六米的穿梭舟,它呈一個不透明的三棱形,頭部尖銳,尾巴處有兩個小小的子彈型推進裝置。
克文疑惑:“這是什么年代的穿梭舟……而且好像是軍用的?!?br/>
通訊兵馬上調出資料,回答:“這是產自銀河歷1020年左右的第一代軍用穿梭舟,資料不詳,無法查到更多信息!”
“三百年前的……”克文喃喃自語。
當然,三百年并不算很長,它只不過是一個alpha的一生。如果是民用的穿梭舟,還能理解它或許是祖?zhèn)飨聛?,一直使用到現在,畢竟平民沒有太多的錢經常更換宇航工具,但是軍用的穿梭舟還在使用,就古怪了。
怪得令克文都想不通它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而不是在垃圾回收站!
“試著和穿梭舟里的人聯系,如果沒回應,就轟了他。”大概是因為alpha天生基因里就剔除了人類脆弱部分的關系,坐在艦橋指揮席上的男人聲音特別冷淡。
“嘟嘟嘟嘟嘟——”
阿諾內部的警報聲越來越刺耳,就好像阿諾本身也越來越煩躁起來一樣。
同時還有一些奇怪的聲音響起,林曉注意到好像接收到了什么異常電波,問:“阿諾,我們收到了什么?”
阿諾平平道:“是友方的密電,初步識別為納米密文,非常抱歉,因為我的記憶庫沒有完全激活,無法翻譯?!?br/>
林曉真想咆哮啊,阿諾,你就是艘普通的穿梭舟而已吧,只是多了吐槽功能,你就不要再裝逼了!
“我們可以發(fā)回復過去嗎?”冷靜下來后,林曉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隨便發(fā)什么……”
他干澀的聲音帶著些微的嘶啞,即使大腦可以保持冷靜,但也無法做到在意識到敵艦的炮火隨時會轟過來的情況下還能讓聲音平穩(wěn)不發(fā)抖。
阿諾總算道:“我試試?!?br/>
大約是幾千毫秒的間隔,奧汀戰(zhàn)神號上收到了一些原始的不穩(wěn)定電波,因為非常的微弱而且電波形式太古老,最新型的奧汀戰(zhàn)神號智能系統無法讀解那些信息。
不過,可以確定是來自于那艘古穿梭舟的,因為在這片區(qū)域內,也沒有別的戰(zhàn)艦能發(fā)送出那么古老的電波了。
克文回頭看向高高的指揮官席,坐在那上面的男人似乎因艦橋內冷冷的照明日光而顯得面容冰冷如雪,皮膚白得近乎泛出刺眼的光,好像他渾身都籠罩在了那雪霧一般的光芒里。
作為一個完美基因的alpha,他毫無疑問有著令人窒息的美貌,以及沒什么情緒的,金色的冷漠雙眼。
克文尋問:“元帥,穿梭舟有回音了。要掩護它嗎?”
“可是卻沒法確認它說的是什么,說不定是敵軍的誘餌……”慵懶地靠在寬大座椅中的伊恩元帥手指慢慢撫平著披風的折角,肩膀上金色的流蘇顯得他整個人都華貴無比,那種華貴根本就和戰(zhàn)艦格格不入了。
他瞇著眼,金色的瞳仁里仿佛淌過了冰涼的光芒,冥想了一會,勾起嘴角,即使是笑容也十分冷淡,“轟了它,對于敵人,我們不需要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