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會和你結(jié)為道侶的。”千清在聽完千云的自言自語后只冷靜地回了這么一句。
而千云只是笑笑,也不惱,平淡地敘述道:“任何人都會愿意的,這一樁婚事對你而言是穩(wěn)賺不賠的?!?br/>
千清聽了這話提起唇角,給了她一個假笑式的嘲諷,“你找錯人了,我不是任何人,我也并不愿意?!?br/>
“沒關系?!鼻г迫滩蛔“杨^埋進千清的頸間,聞著她身上自帶的溫和味道,嘟嘟囔囔地說:“我愿意就可以了。”
千清強忍住厭惡,沒有把千云推開,心中更加堅定了拿到羅剎珠就離開的念頭。
反正到時候她就已經(jīng)走了,就算結(jié)為道侶也和她沒什么關系。
千云每日在千清這里蹉跎的時間很多,讓千清不禁懷疑她這個谷主只是個掛牌的,后來夜間醒了一次才發(fā)現(xiàn)千云不在身邊。
想來事務都是堆在夜間處理了,白天才能抽出時間陪她。
那天夜里千云很久沒回來,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才回來。千云回來自然感知到千云沒睡覺。
她把外袍脫了鉆進千清的被窩,惹得千清十分嫌棄。
“怎么沒睡,你身體不好還是要好好休息的。”千云無奈地說道,捉住千清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
千清沒有修為,身體極易受涼,一個人睡常常手腳冰涼。千清不領她的情,要抽出自己的雙手,只無奈力氣太小,根本就是蚍蜉撼樹,動也動不得。
她怒道:“有本事把別禁我修為!這樣算什么大丈夫!”
“我本來就不是大丈夫呀,我是小女子呢,古話還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yǎng)也,師姐就先忍忍吧,等成了婚,我再放你修為?!?br/>
千云像是瞌睡極了的模樣,幾下就沒了聲息,看得千清暗恨,當誰不知道她不用睡覺來著!
把千清當小孩哄的千云倒是即刻睡了,留著千清一個人暗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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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過了漸漸幾天,千清也發(fā)覺不對勁了。
起初千云在夜間還陪她睡覺,只是在她睡著后才起身離開處理事務,后來連陪她睡覺的時間也沒有了,只是在她臨睡前給一個吻就匆忙離開。
千清本來還為這種情況暗自欣喜過,以為自己被厭棄了,后來發(fā)現(xiàn)完全不是這么回事,千云該黏她還是黏她,每天白天極盡所能地占便宜,看她發(fā)火才會停下。
千云在她面前從來不談論靜淵谷的任何事,千清發(fā)覺出問題的時候已經(jīng)是過了半月之后了。
因為千云每次過來都是神色匆忙,見到她又會恢復原來的嬌氣,但是黏膩不過一會,又會被人叫走。
千清本來沒在想這方面,千云在她面前一直是無所事事,每日盡可能地討好她,但是千云身上帶著的那種緊張肅穆感還是被她敏銳的發(fā)覺到了。
千清這才發(fā)覺,她覺得大約靜淵谷真的要出事了。
但這和她沒什么關系,千清無聊的時候想要是靜淵谷真的出事就好了。
那她就能擺脫千云了。
可惜事與愿違,直到千清量喜服的時候靜淵谷還在照常運轉(zhuǎn)。
千云和千清一起量尺寸,千云之前和她炫耀過,說她請了人間最好的繡娘,繡娘這次正好制的是第一百件喜服。
那為了等這第一百件,早早就把繡娘請來,圖的就是這一百件的大圓滿。
千云當時是這么說的。
“我給你就只給最好的,希望將來我們也能圓圓滿滿?!?br/>
當時她還笑了一下,和往常笑得分外不一樣,仿佛是待嫁的女嬌娥,千清恍惚間覺得千云對她也許是動了真心的。
繡娘十分老實本分,只做該做的事,不抬頭不挑眼,竟然對千云這種驚駭世俗的做法絲毫不驚訝。
想來在過來之前就被千云給老實教育過了。
千清見著量喜服就煩,之前還能蒙蔽自己忍一忍就能過去了,可是布料樣式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才真正意識到將要發(fā)生什么。
但是此時也容不得她后悔。
千云在她身邊倒是很興奮,一直問她喜歡哪件,千清來來去去覺得都一樣,就隨便指了一件,隨后千云朝她嬌羞一笑,風情萬種,千清心頭怪異感更重了。
“呀,我也喜歡這件呢,師姐我們真是心意相通……”
千清:……
(╯‵□′)╯︵┻━┻心意相通是什么鬼!我特么是隨便選的啊!看你那副思春樣!
在千清憤懣不平和千云的興高采烈中喜服的樣式最終定好了,那是兩款新娘嫁衣,基本樣式差不多,只在細微處有些詫異,最不同的地方是一方?jīng)]蓋頭的嫁衣之上繡的真龍,裝飾較少,一方有蓋頭的嫁衣繡著彩鳳,零零總總地掛了許多東西,看著十分奢華。
千清面無表情地看著千云喜滋滋地把諸事吩咐好,還賞了繡娘許多珠寶,內(nèi)心毫無波動……才怪!
她發(fā)誓是個人都會選擇沒蓋頭的哪一件,千云一定會讓她蓋蓋頭的,讓她穿這身是要亮瞎狗眼嗎?
但是她并不能對嫁衣表示什么格外的興趣,否則千云一定會暗喜,師姐原來也很在意婚事呢。
與其讓千云暗搓搓地高興,她寧可穿著分外“奢華”的喜服去參加自己的婚禮。
哪怕丟人也沒關系。
想到這她的心思倒是開解了不少。
繡娘給千云量完尺寸,征得她同意后,才來給千清量尺寸。
千清不開心地站起來,伸開雙臂。
然而心頭突然冒出一股怪異感。
千清強忍著好奇沒有看繡娘,而是盯著還在看喜服樣式的千云,心中惴惴不安。
被千云發(fā)現(xiàn)后,千清還沒來得及反應,倒是千云害羞地低了頭,扭捏了半晌,最后沒有說話。
這讓千清舒了一口氣。
繡娘量完尺寸后就被千云叫人領走,她把其他無干人等全部攆走后走到千清面前,撒嬌地要抱住她。
“剛剛看我干嗎?我都要不好意思了呢。”
千清不著痕跡地躲開她,嫌棄道:“誰在看你。我累了,我要休息?!?br/>
千云以為她在害羞,并不揭穿她,剛剛這一通折騰千清累了情有可原,她輕輕吻了吻千清的額頭,開心道:“那師姐我先處理事情去了,你好好休息,養(yǎng)足精神,等喜服繡好我們就完婚?!?br/>
這些天因為千云事務繁忙,千清要休息的時候她就會自動離開去處理事情,這是兩人秘而不宣的默契。
千云通常這么說的時候都得不到千清的回應,此次千清卻低低嗯了聲,讓千云無限歡喜,忍不住又親了親千清。
“我真是一點都等不及了?!?br/>
待得千云離開后,千清懸在半空中的心終于落了下來,她脫鞋坐在床上,把帷幔放了下來。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從袖口拿出一卷白色的紗布。
紗布被裹得很小,一只手握住后外面是看不見的,千清把紗布拆開,上面用黑色墨汁寫著幾個字。
“婚禮之時來救,莫慌?!?br/>
千清也那么神乎其能的技能能分辨出這是誰的字跡,她想不出是誰知道她在這,還要來救她。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