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嗎?
沒聽見車聲,因為是沒走,墨遙心想著,閉上眼睛,他今天真的做了一件蠢事,他不想墨小白看出來,他最好是別看出來,否則,他真的想立刻回羅馬,不想留在這地方。
幾分鐘后,墨小白上來,換睡衣,睡覺。
他如常和老大打招呼,關(guān)心老大手背疼不疼,墨遙蹙眉,暗忖著,他這算是把人給留下來了?他可真白癡啊,就算把人留下來又能說明什么,你一個大老爺們和一個小丫頭較勁你至于么? 你要臉么?
熄了燈,只有零星的月光從窗口射進來,柔柔地鋪在地面上,縈繞出溫柔和浪漫的氣氛,墨小白睡不著,他說,“哥,你睡了嗎?”
“有事?”
墨小白翻個身子來,直直地看著墨遙,唇角咧得開開的,笑得見牙不見眼,似乎很開心,他側(cè)頭看他一眼,頗為疑惑,他受傷,這混小子很開心嗎?
他的笑容燦爛,連月光都沾染了幾分明亮,星光如在他眼睛凝聚了,十分漂亮,看得人入迷,都說月光下看美人,越來越美,這話說得可真不錯。
“有話想和我說?”
墨小白揉揉頭發(fā),淺笑說,“老大,我發(fā)現(xiàn)你來了華盛頓后很悲劇的啊,你看啊,中槍也就算了,這三天兩頭的傷口裂開,還倒霉催的碰上逃犯,你說你是不是和華盛頓犯沖啊,當年我們在緬甸的時候都沒這么狼狽啊,你多少年沒受過這樣的傷了?”
“是啊,很多年沒受這樣的槍傷了。”這是很嚴重的槍傷,他最近一次槍傷是去年,m16穿透性槍傷,子彈從手臂打過去,沒有陷在骨頭里,傷不算重,沒如今這么厲害。
墨遙失笑,他們的訓練是父母負責,說起來,四名教練中,葉薇是最狠的一個,他們小時候練體能的時候,十一是帶著他們一起跑的,跑步,越野,早晚三十公里,這是最基本的體能訓練,十一和他們一起跑,葉薇可就不一樣了,葉薇是開車的,他們幾個在后面追,那時候他們幾個看著葉薇開著車,打著空調(diào),聽著音樂還一邊讓他們趕緊跑,那感覺就別提了,墨小白和無雙都有一種我們一定不是她親生的感覺。
所有的疼痛關(guān)卡,心理關(guān)卡都是葉薇一個人設(shè)計的,那別提多變態(tài)了,測試你的身體承受極限,測試你的心理承受他能力,做錯事罵得可慘痛了,完全沒有同情分可言,所以葉薇這么罵小白,墨遙是很理解的,因為他們都被她這么罵過。
墨小白說,“我媽咪當年真的特狠了,害得我有一陣見到她都有心理陰影?!?br/>
“嗯,理解。”
“我要說的不是我媽咪,當然了,媽咪怎么操練我,這輩子我最愛的女人還是我媽咪,我一點都不怪她,沒她就沒今天的我,我只說想說,哥哥,我不想你受傷,真的,我一點都不想看見你受傷,哪怕是身上劃傷一個小小的傷口,這都會讓我覺得很心疼。那時候媽咪罵我,我還不知道錯,瞪大眼睛看著她,很不服氣,你撲過來幫我擋子彈,我哪阻攔,這還不都怪她,訓練還用實彈沒用空爆彈。我媽咪卻說,你若無心讓一個人保護,哥你是無法三番四次地撲倒我面前,是我自己沒那覺悟,因為我怕疼,我怕苦,小時候我很沒用,什么都怕,心理壓力又大,又怕趕不上你們幾人,我是真覺得訓練得分一樣,你傷成那樣我沒傷,我真的挺威風的。當然,這話我沒敢和媽咪說,不然她準一巴掌就扇我了。那會后才十歲,什么都怕,什么都沒接觸過,真的,是我的錯,后來我就見不得你受傷了,哪怕是因為我也是。”
“小白,你到底想要說什么?”墨遙直接問,他說了這么多,提起年幼訓練之事,究竟要說什么?
墨小白突然有些說不出口來,他怎么和墨遙表達自己的心情呢 ,他真的不愿意看見墨遙身上一處傷口,哪怕是刮胡須弄的小傷口,他都不愿意看見。
更別說是大的傷口了。
他想和墨遙說,哥,你想讓我陪著你,說一聲就好,沒必要傷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