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富縣玉麒街一間酒吧的門口,一個小乞丐斜靠在墻上,顯得很邋遢。
小乞丐的上身穿著一件碩大的臟衣服,都快拖到地上的那種。他的腳上套著一雙50碼的布鞋,走路都是發(fā)出聲音的。
小乞丐的面前,擺著一只缺了口的大白碗,大白碗里放著5毛錢。
這位瞧著很落魄的小乞丐不是別人,正是經(jīng)過喬裝打扮過的章藴道。
章藴道在剛經(jīng)過人群的時候,他有些不自在,感覺渾身難受。不過,周圍的路人看到他乞丐的模樣以后,閑得有些冷漠,都沒怎么關(guān)注他的存在,都匆匆離開了,這稍微讓章藴道感覺放松了一些。
估計都受不了章藴道身上的那股味道,其實章藴道自己也快受不了了,這會兒他的鼻子已經(jīng)失靈了。
“這位帥哥,給點吧......”
“我已經(jīng)四五天沒吃過飯了......”
“行行好吧,這位老板......”
......
最開始的時候,章藴道不怎么好意思開口,因為這些乞討的臺詞實在是讓他難以啟齒。不過,他厚著臉皮說出第一句以后,感覺好多了。
在師徒兩人分開之際,李荃一給章藴道說了十來句乞討的專用的臺詞,這會兒章藴道都快背熟了。
一位二十多歲的女孩子正迎面走來,章藴道趕緊往前挪了挪大白碗,口里喊道:“美女,行行好吧,我已經(jīng)三天沒吃飯了......多少給點吧?!?br/>
女孩子沒有停留,直直的從章藴道的面前走了過去,這段又白喊了,一分錢也沒討著。
沒多久,從一輛好車上下來了一男一女,女的穿著暴露,男的穿著富態(tài),等他們停好了車,章藴道趕緊端著碗朝著男的說道:“這位老板,祝你身體健康天天發(fā)財......”
聽到章藴道的話后,穿著暴露的女生看了看身邊的男子,男子把夾在腋下的皮夾拿在了手里,從里面掏出了一張紅票子,放在了章藴道的大白碗里。
章藴道趕緊說道:“謝謝老板!老板大氣,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男子笑了笑沒說話,挽著女生的胳膊就進(jìn)了酒吧,穿著暴露的女生在進(jìn)門的時候,好像特意的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小乞丐。
章藴道看著乞討的第一筆進(jìn)賬,心里說道:“等小道爺我以后有錢了,也要像他一樣‘瀟灑’?!?br/>
陸陸續(xù)續(xù)有人經(jīng)過,就是沒人往大白碗里面放錢,章藴道也無所謂,繼續(xù)喊著三天沒吃飯了的臺詞。
“老板發(fā)財......”
“給點吧,老板.......”
一位打扮妖嬈的年輕女子迎面走來,她的一頭綠發(fā)很吸睛,五米開外她就捏起了鼻子,估計是被章藴道身上的味道給嗆到了。
“誰讓你在這里乞討的?你不知道這里不能乞討嗎?”打扮妖嬈的年輕女子捏著鼻子在問章藴道,她的口氣很不客氣。
“實在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一會就走?!闭滤湹肋B忙解釋,不過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你怎么還不走?怎么死皮賴臉的!”
章藴道晃了晃面前的大白碗,道:“這位大姐,我已經(jīng)三天沒吃飯了,行行好吧?!?br/>
“不走是吧?”打扮妖嬈的年輕女子進(jìn)了酒吧,沒一會兒她就喊來了酒吧的保安。
打扮妖嬈的年輕女子用很不耐煩的口氣命令保安,讓保安把面前的小乞丐給轟走,說完就走了。
酒吧保安看著和年輕,他穿著一身貼身的小西服,章藴道覺得他的面相很不錯。他為人精明但沒有壞心眼。
酒吧保安看了看凄慘扮相的章藴道,道:“小兄弟,我們這里確實不能...你拿著錢換個地方吧?!?br/>
說著,酒吧保安就從兜里面掏出了五十塊錢。
章藴道沒有拒絕酒吧保安的五十塊,他問道:“帥哥,剛才那女的是做什么的?看著很厲害的樣子?!?br/>
酒吧保安回頭朝酒吧看了看,說道:“她是這里的上班的領(lǐng)舞。”
“領(lǐng)舞是個啥?”章藴道沒去過酒吧,自然是不知道領(lǐng)舞是什么。
酒吧保安也沒著急趕章藴道離開,他點了根煙,道:“小兄弟應(yīng)該是沒去過酒吧,酒吧領(lǐng)舞就是帶領(lǐng)大家跳舞的人,她算是一個小頭目吧。”
“一個小頭目就能那么盛氣凌人了?大哥,你不會是在騙我吧?!?br/>
章藴道覺得酒吧保安比較健談,他也很好奇酒吧里面是個什么樣子,所以趁此和酒吧保安多聊了幾句。
酒吧保安抽著煙說道:“小兄弟的眼力可以啊,剛才那個女的可不僅是酒吧的領(lǐng)舞,也是我們的老板的那個......”
“你們老板的哪個?”
酒吧保安不懷好意的笑道:“就是情婦唄,還能是個啥。”
“怪不得那么囂張呢!”
“滋...啦”一聲很刺耳的剎車聲響起,章藴道身后來了一輛他不認(rèn)識的豪車。同樣從豪車上下來了一男一女,只不過這回是個有些胖的中年女人,男的是一個紋著花臂的帥氣小伙,年齡相差懸殊。
章藴道一看機(jī)會來了,他點頭哈腰的吆喝道:“美女,行行好吧,愿你青春永駐,容顏不老?!?br/>
一身貴氣的中年女人正打算給章藴道施舍點錢,花臂小伙卻不愿意了,他說道:“你這小屁孩,又在這里騙人了?”
章藴道有些措手不及,心想是不是被發(fā)現(xiàn)了,接續(xù)吆喝道:“老板大氣,老板發(fā)財......”他的表情裝的很可憐,手里的大白碗在不停的晃來晃去。
“啪”章藴道手里的大白碗被花臂小伙摔在地上,碎了。
章藴道先是一愣,語氣提高道:“你要干嘛!”
“還不快滾!少在這里坑蒙拐騙了?!被ū坌』镉行┹p蔑的說道。
貴氣的中年女人覺得花臂小伙做的有些出格,她連忙制止,從包里掏出了幾百塊紅票子,丟給了章藴道,給錢的姿態(tài)很居高臨下,帶著十足的施舍。
章藴道氣不打一處來,直直盯著花臂小伙說:“人模狗樣的,不就是個小白臉么?!?br/>
花臂小伙聽到章藴道戳他的痛處,他舉起巴掌對著章藴道打了下來,力道十足。
章藴道想都沒想很自然的舉起來左手,使出了‘掌托天門’,準(zhǔn)備來個硬碰硬。在兩人的肢體接觸的剎那,花臂小伙的勁力被掌托天門卸去了大半。
章藴道順勢捏住了花臂小伙的右手,朝著自己的所在的方面猛一拉,由于勁力慣性的原因,花臂小伙腳下一個踉蹌,被摔了出去。
更讓花臂小伙難堪的是在他摔倒的同時,他腳上的豆豆鞋居然也掉了一只。
貴氣的中年女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酒吧保安手里提著一只豆豆鞋追來過來,口里喊道:“花姐,您來了!”
貴氣的中年女人沒理睬酒吧保安的殷勤,急匆匆的說:“還愣著干嘛,快把他扶起來?!?br/>
酒吧保安看著躺著地上的花臂小伙,正打算去扶,結(jié)果他自個兒爬起來了,咬牙切齒的罵道:“小雜種,今天不廢了你我就不姓許。”
酒吧保安把豆豆鞋遞給他,說道:“許哥,您消消氣。不要和一個小乞丐慪氣?!?br/>
姓許的花臂小伙一邊穿鞋一邊生氣地說道:“消NM,老子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這時,蹲在地上擺弄碎碗的章藴道說道:“你們先說怎么賠我這只碗吧?!?br/>
酒吧保安、中年女人、花臂小伙聽到以后,第一反應(yīng)是小乞丐要訛人。
穿好鞋的花臂小伙指著章藴道的鼻子,道:“小雜種,不僅坑蒙拐騙裝乞丐,還他媽想訛人!”
章藴道很不文明的朝地上吐了口痰,慢悠悠的說到:“你們有所不知,我這只大白碗是唐代的,雖不是官窯,但也是唐代的老物件。”
“小子,你不要胡說八道!”
花臂小伙作勢又要打人,還好被酒吧保安給攔住了,酒吧保安說到:“許哥,你是來酒吧尋開心了,和他犯不上...犯不上?!?br/>
花臂小伙繼續(xù)罵道:“氣死我了!現(xiàn)在的乞丐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小白臉,是不是又想趴地上了?”
“你大爺!”花臂小伙被氣得臉色發(fā)白,又想給章藴道一巴掌,找回面子來,卻被身邊的中年女人給制止了。
中年女人笑著說到:“小兄弟,這是一千塊,就當(dāng)是賠你剛才的那只碗了?!?br/>
章藴道無動于衷,酒吧保安提醒道:“小兄弟,還不收下楊姐的錢?!?br/>
“一千塊,不夠。”
“愛要要不要滾!”花臂小伙把一千塊扔到了地上,再也沒糾纏,和中年女人一起進(jìn)了酒吧。
酒吧保安看著地上的錢,道:“小兄弟,你這是鬧哪出?”
其實,酒吧保安也認(rèn)為章藴道是在無理取鬧,一只破碗怎么可能是清朝的老物件呢,要真是老物件,至于在街上做乞丐么,不現(xiàn)實。
章藴道一邊撿錢一邊問酒吧保安:“帥哥,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怎么稱呼?”
“何建偉?!?br/>
“偉哥?建哥?”章藴道在想怎么稱呼他才好,何建偉開口道:“兄弟,拿著錢快走吧,別再惹事了?!?br/>
何建偉完全是出于好心好意,剛才的一男一女不好惹,章藴道一個小乞丐還是本本分分的,不要去招惹人家了,
“偉哥,我咋是在惹事呢?明明是他們欺負(fù)我!”
“好好好,小兄弟,你拿上錢趕快跑路吧。”
章藴道把地上的錢攥在手里,正經(jīng)說道:“不是我騙你偉哥,我的碗確實是老物件。”
“瞎說!”何建偉有些受不了了。
“偉哥,剛才那兩個人是做什么的?”章藴道問道。
“他們啊,有點來頭的。女的人稱‘花姐’,是我們這里的有錢人,男的叫許成?!?br/>
“哦,那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
“小兄弟,你趕快走吧,他們什么關(guān)系和你沒關(guān)系?!本瓢杀0埠谓▊ビ行┎荒蜔┑拇叽俚?。
章藴道用臟兮兮的手握住何建偉,感動地說道:“偉哥,今晚上謝謝你了?!?br/>
何建偉急忙抽出了手,道:“小兄弟,以后找點別的營生,別再來出來乞討了。”
“好的,偉哥?!?br/>
說完,酒吧保安何建偉回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