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駐扎在城外。營帳內(nèi),我和楚葳蕤在商量著城防布局圖。研究著夏國的地理走勢。楚葳蕤指著城防圖紅色的一處對我說“阿慕,這次我們對夏軍一無所知,無從下手。要想取勝,就得先將夏軍引出來,看看他們的底細,再做打算?!?br/>
我笑著,贊賞的點點頭,知我者,阿楚也。一語就道出了我的想法。“嗯。阿楚,你帶領一隊軍先做好準備,等我把西門一引走,你就乘機攻城,直搗黃龍,一舉拿下夏國?!币凰查g眼中眸光流轉(zhuǎn),天上的月亮都黯然失色。“好好準備,去休息吧?!蔽业?。
樹樹梨花,如漫天飛雪,花團錦簇,花深似海。潔白如雪的壯觀。梨花入月,月光化水,流不盡的溫柔,瓣瓣花落,好似月光在閃爍。風動梨花,淡煙軟月中,翩翩歸來。
沒想到西門一竟然把甫硤閣修成了夏宮,在這外面種下了大片大片的梨花。他早已守候在了城門口。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沒有一點溫度?!澳憬K于還是來了。”西門一騎著高大的駿馬,著著一身白色鎧甲,手中握著莫邪劍。我手中的干將劍不禁有些觸動了幾番。干將莫邪,天下無雙。
真懷念以前
夕陽日暮
你我席地并肩看著日落
乘著涼風
感覺這世間只有你我那時總盼著夜晚的到來
忙碌了一天
只有此時才是享受生活的時候
上屋脊飲酒,賞月
有你陪著
日子很慢
很美好
故人重逢,最怕已是物是人非。
戰(zhàn)場紛擾,對立無言。
只有回憶如驚鴻掠過,掀起在胸口的無聲狂風。
可又當如何?
命途已兩寬,只得獨飲一杯遺憾的苦酒。
只當做一場夢。
我的嘴角劃出一抹涼薄的弧度:“是啊,我們又見面了。”不知為何,此話說出口有一些心酸。
西門一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聲線的顫抖。看著他如此平靜的面龐,也是這張臉龐,曾經(jīng)的他是如此的溫柔,如此的溫情,可是現(xiàn)在,就在我的面前,他平靜的看者我,平靜的注視著我,平靜得不能再平靜的語言從他口中緩緩流淌出來,我的心突然一陣冰涼,透徹心肺的冰涼!美的如此妖氣,淡漠的微笑掛在嘴角,漠視著一切。
“鎮(zhèn)國公主,有請了?!蔽鏖T一冰冷的眼神中沒有一絲雜質(zhì)。
“夏王,承讓了?!蔽业男那楹軓碗s。
西門一的眼睛里透著寒光,仿佛又有一團怒火,他的聲音很冷咧,如同千年寒冰。“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就新賬舊賬一起算吧?!?br/>
干將是雄劍,莫邪是雌劍。干將是丈夫,莫邪是妻子。干將很勤勞,莫邪很溫柔。
如今,干將與莫邪終于要第一次交鋒了,它們是在哀鳴嗎?
劍氣襲人,天地間充滿了凄涼肅殺之意。
劍從鞘中緩緩拔出。只見一團光華綻放而出,宛如出水的扶芙蓉雍容而清冽,劍柄上的雕飾如星宿運行閃出深邃的光芒,劍身、陽光渾然一體,像清水漫過池塘從容而舒緩,而劍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斷崖高聳巍峨。
我的干將劍化作一道星河向西門一直沖而去,西門一用莫邪劍由下而上的逆劈劃出一條匹練的白光向我撞去。
當當當,兩劍發(fā)出兵器相交獨有的聲響,伴隨著情人的頌歌。干將劍的星河和莫邪劍的白光硬碰硬的撞在一起,星河和白光滅化為長劍,火星四濺。
刀光,劍影。
紅衣白衣,交融纏繞。
墨發(fā),隨風飄舞。
眼花繚亂,看不清楚他們的一招一式。這一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抓準時機,用干將劍一引,身子往后一仰,提起韁繩,掉轉(zhuǎn)馬頭“走!”我們的軍隊向后撤退。
西門一眼中噙滿一絲笑意:“好戲就要開始了。走,追上他們?!蔽鏖T一喊著,緊隨其后,達達的馬蹄響徹整個原野。
我的目的是將西門一引入昨夜我們設好的埋伏圈。已經(jīng)來到了指定位置可是遲遲沒有動靜,我正納悶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多年養(yǎng)成的警覺性已讓我起了戒心,突然想到了什么。“吁—”我拉住馬,不敢往前。心中一驚:“體聽我口令,情況有變,趕緊撤退?!?br/>
說來也遲,忽有濃密的箭羽向我們襲來。箭羽戾光,弓滿如月,百步穿楊疾風寒。身邊的人都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倒在血泊中,染紅了河山??粗粋€又一個的生命消逝,說真正無感是假的。
戰(zhàn)爭是殘酷的。你想和平,就要準備戰(zhàn)爭。我們的和平是這些用命為我們換回來的。我也無可奈何。
“住手。”如神邸般好聽的聲音響起,他從馬上躍下。
土壤早已成了紅褐色,鮮血無法凝固,上空的陰霾無法散開,偶爾看見的斷枝上掛著早已辨認不出的肢體部位。不久前還充斥在這里的廝殺聲、呼喊聲、箭羽聲消失了,卻讓此時的寂靜顯得無比猙獰。
現(xiàn)在存活下來的只有我與其它幾名士兵了。尸橫遍野,血流滿地。
“很意外吧。之前不知是何人埋伏在這兒。還好孤發(fā)現(xiàn)了,提前清除了這些人,要不然驚擾了公主您可就是罪過大了。”西門一明知道一切,可是還是故意要這樣問。
我實在是有氣無處發(fā),只能打碎牙齒和著血生生咽下去?!昂呛?,虛偽?!蔽依湫?。
西門一將莫邪劍搭在我的脖頸上,我沒有絲毫畏懼,倒是那個士兵慌了,嚇得腿打哆嗦?!肮?!”
西門一的目標在我,不會自降身份去殺一個小嘍啰。于是,我呵斥著他:“趕緊走,不要管我。去告訴楚葳蕤,以大局…為重?!?br/>
西門一的副將阿風看著西門一:“王上,這…”
西門一搖搖頭,眼中看不清他在想什么:“讓他走。”
士兵有些猶豫,我立馬吼道:“這是軍令!”
士兵視死如歸的看了我一眼,眼里滿是敬佩向我深深鞠了一躬:“公主是我的英雄?!边@才跑走。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