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里,帶著黑邊眼鏡的林鈞隨意翻看著手里的資料,黑色的職業(yè)裝干練而富有魅力,良久,沒有任何表情。一旁的助理畢恭畢敬,
“林律,這位季先生花了大價錢要請您做辯護律師,您看?”
“下午,約他過來?!?br/>
“好的,我這就去準備”
助理離開了,旋上門的那一刻,林鈞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多了一絲陰郁,隨即諷刺的一笑。呵,這么多年,終究是來了啊。
……
黑色的suv里氣氛沉重,后座上的中年男人約莫五十多歲,此刻已顧不得往日的風度,煩躁的扯了扯領(lǐng)帶,語氣不善的催促司機,
“開快點,你的工資是白拿的么?”屋漏偏逢連夜雨,本就交通擁堵,又趕上一路紅燈。季楚雄更加煩躁,花了大價錢約到的律師,聽聞平生最痛恨遲到,上次張總遲到了五分鐘,直接被這個律師拒單。這……,可怎么好,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了。公司還等著呢,如果沒有這個律師,這次的危機怕是難過。更甚者,被對方公司挖走,簡直雪上加霜。
五分鐘了,車堵的還是原地不動。沒辦法了,季楚雄整了整領(lǐng)帶,拿著資料箱一路小跑。多年處在優(yōu)越生活下的季楚雄已經(jīng)中年發(fā)福,跑起來有些滑稽,來來往往的人詫異的看著這個西裝革履卻又狼狽無比的男人。
好在,最后一刻感到了預(yù)定地點。季楚雄滿頭大汗,顧不上自己什么樣子,氣喘吁吁的推開了林鈞的門。
“林……林律師,抱歉…,路上堵車……呼…”
林鈞坐在黑色的皮質(zhì)辦公椅上背對著室內(nèi),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諸多感受瞬間涌上來,怨恨,難過,憤怒……,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讓小川的世界地動山搖。
按耐下所有情緒,林鈞慢慢的轉(zhuǎn)過來,語氣平靜而空洞,
“季先生,預(yù)約時間為兩個小時,開始吧”
“哦哦好的,這是我?guī)н^來的資料,這次得麻煩您……”
…………
兩個小時后,季楚雄關(guān)上了接待室的門,心里打鼓,林鈞,這個名字,進而是季川,許世雅,許世蘭。一瞬間冷汗涔涔,推算年齡,好像,就是……!!許世雅當年遠嫁,離婚前很少回娘家,印象中只見過一次,還是在林鈞四歲的時候。這,到底是不是呢……,就算是,他也認不出的吧,再說,當年他才多大,怎么會對我有印象。
季楚雄想的出神,毫無察覺已經(jīng)走到了樓梯口,包里的手機在安靜的事務(wù)所里突然炸響,他吃了一驚,一腳踩空,撞到了扶欄上,好在抓住了扶手,本就高血壓纏身,這要是從樓梯上滾下去……,包里的手機還在響,像是一道催命符。
季楚雄看了看來電顯示,毫不遲疑的拒接了電話,女人真麻煩,公司里事一大堆,一個丫頭片子折騰這么長時間。
揉著手臂,季楚雄上了車,想想剛才那一刻,仍然心有余悸,不由得更加不耐煩,找出通話記錄,狠狠的按下去。
“你在家呆的好好的打電話干嘛,老子剛才差點被你害死”
“楚……楚雄,我求你,真的求求你,把彤彤找回來吧,她還那么小,我可以把她送回老家,要不然……”
“夠了”季楚雄怒吼著打斷了電話里的聲音。
“你還嫌我身上的事不夠多嘛,公司里一堆爛事,人心惶惶,那個姓趙的老混蛋等著查出我的把柄,你的寶貝丫頭干的可倒好,人家一問全抖出去了,扔到福利院已經(jīng)算好的了,告訴你吧,老子真想弄死她?!?br/>
“可彤彤還不懂事,她不知道啊,季楚雄,虎毒不食子,你就不怕遭報應(yīng)么?!”
“金莉莉,你少給我戴高帽,我當然虎毒不食子,可那個死丫頭到底是不是我的種你怕是比我還清楚吧?!”
電話那頭的金莉莉呼吸一窒,倒抽了一口涼氣,“你……”
“呵,你是真當我傻么,告訴你,老實呆著別惹事,要不然,就把那個野種賣到窯子里去,也對哈,說不定那丫頭隨你呢金莉莉,睡男人沒夠,那就剁手跺腳,扔到外地乞討去?!?br/>
沒等對方的反應(yīng),毫不猶豫的按斷了電話。
前面的司機小心翼翼地問:“季總,今晚,去哪?”
“問問問,就知道問,有點眼力見么,回公司,這次要是過不去你的飯碗也沒了!”
金莉莉在家里心如刀割,她被季楚雄軟禁了好幾天了,女兒也不知去向,門口都被看住了,不管了,她要出去找彤彤,
身上綁著麻繩,從窗口縱身一躍,下一秒,就被抓了個正著,
“太太,先生吩咐了,請回去吧”保安沉著臉。
“你給老娘讓開,得罪我的下場你知道的?!?br/>
保安沒有理會,直接打給季楚雄,大體上說了情況。金莉莉咆哮著:“季楚雄,讓我出去,我們母女以后和你再也沒關(guān)系了行了吧。”
季楚雄輕蔑一笑,忽略了她,吩咐保安
“把這個賤人扔到地下室去,一天只準送一次飯,沒有我的允許就一直照做”
金莉莉被拖走了,裙子撕破了,鞋子也沒了一只,早沒有了當年上位時的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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