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一臉無賴相依靠在座位上,嘴里叼著一只沒有點燃的煙,椅座后傾,翹著二郎腿在旁邊瞎指揮,“嘿,走那邊,不對,不對,那個坑太大,哎呀,還是你技術(shù)不行,你瞧廚子,怎么人家就能過去,到你這就這么費勁,得了,你還是讓出來吧,哥來上,瞧哥給你露一手,一般人比不上……”
田有多黑著臉,額上青筋直冒,真想把旁邊這只恬噪烏鴉拔光了毛扔出去,不對,扔出去不行,太便宜它了,必須把他的爪子綁起來系到車門把上,再把它的嘴拿膠帶封上!
“你夠了啊,你誰哥你啊你,臉那么大呢,豬皮都沒你的厚,觀車不語真君子,這么有名的話都不知道啊,文盲啊,我怎么以前沒發(fā)現(xiàn)你是個話嘮呢,你比我奶奶還厲害!”
刀疤臉一聽就樂了,哼哧哼哧渾身亂顫,“你還說我,你是烏鴉站在煤堆上看不見自己黑啊,得,哥讓著你這弟弟……哎呦,我靠,磕死了?!钡栋棠槀?cè)歪著身子捂著猛然間跟玻璃暴力接吻的腦門,撞的眼睛直冒金星,暗罵這小子公報私仇,小人行徑。
“我操他,這路怎么回事,剛才差點掉下去,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你就不是磕一下的事了?!碧镉卸嘁搀@了一身冷汗,手心隱隱冒汗,正在這時,車內(nèi)通訊器響了,傳來了金燃混不吝的二五八萬的吊音,“兄弟們眼睛瞪大點啊,這路跟篩子一樣,你們可別當(dāng)綠豆,咱小車雖然靈活可架不住坑多,都警醒著點啊?!?br/>
話音一落,回應(yīng)之音嘈雜起來。
一路上如履薄冰,心驚膽戰(zhàn),到了下午三點前方的路面才算平坦,終于見到了陽光大道,眾人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寧裘在前面打手勢車隊在路邊停下休息,松弛精神。
湯愉將車停穩(wěn),彎身湊到面色泛白的姜姿身邊,蹙著眉頭低聲道,“媳婦,寶兒,是哪不得勁,嗯?”放縱了一晚,兩人酣暢淋漓,雖然有泉水緩解疲乏,可架不住這一大天路上不好走,就連正常人都能被震蕩的神魂顛倒,五內(nèi)俱焚,更何況是只睡了幾個小時的全身跟散了架的一樣的人呢。
姜姿閉著眼,牙關(guān)緊咬,胃里猛然涌起一陣干嘔,極快的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還沒來得及下去,就吐出一口口酸水,早上什么都沒吃,這會兒也吐不出來。
湯愉焦急萬分惴惴不安的抱著姜姿的腰,另一手輕輕的捶打他的后背,憂心忡忡的念叨,“小姿,是我不好,我該打,你吐吧,吐出來舒服,我給你擦擦嘴角……好點了么?”用力把人拐回來安置好,迅速的倒了一熱杯水端到姜姿的唇邊,小聲哄著著說,“喝點漱漱口?!?br/>
姜姿只感覺渾身無力精神恍惚,倒不是感冒發(fā)熱,冒著熱氣的溫水散發(fā)著茶香,他抿了一小口簌了簌吐出去,緊接著又喝了兩口,腸胃被細心的安撫后不再反抗,姜姿垂著眼,雙手捧杯,連個余光也不給旁邊獻殷勤男人,就是要晾著他!
嘭嘭嘭……湯哲敲著玻璃。
姜姿把車窗搖下來,嗓子略嘶啞的開口,“大哥?!?br/>
湯哲仔細觀察了下姜姿的面色,眉頭攏起不無擔(dān)憂道,“小姿,我剛看你剛才吐了,你是哪不舒服?惡心?”說著就把手貼在他的額頭上,完事又貼貼自己的,“不熱,應(yīng)該沒感冒,是吃了什么東西不對味?”
湯哲在一旁干著急也搭不上話,兩人明顯都不搭理他,心里暗道,這還是冷戰(zhàn)呢!
“哥,我沒事,就是剛才太顛簸了,沒不舒服。”
湯愉伸手拽了一塊手紙,給他擦擦眼角,叮囑說,“別空味胃西紅柿,喜歡吃等晚上吃了飯再說,你現(xiàn)在餓不餓,自己拿出一個熱饅頭吃,什么也別就著,干吃,配著水,暖胃?!?br/>
姜姿笑了笑,誰說商業(yè)精英不會關(guān)心人,“我知道大哥,一會我就吃。”
湯哲把他帽子緊了緊,拍拍帽子頂,“行,別搭理那個二百五,心思放寬一點,有什么事跟我說。”
姜姿吸了會兒冷空氣,心里舒服了很多,臉上有了血色,輕輕的點點頭,湯哲明晃晃地瞪了湯愉一眼,又囑咐了兩句才回去。
湯愉現(xiàn)在是做小伏低連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的在旁邊觀察姜姿臉色,好容易醞釀了些哄人的話剛要說,就見溫華施施然走了過來。
“給你,不舒服就吃一個,有什么事知會我。”溫華扔給姜姿一個小黑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