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多力量大,幾百個人緊張的又找了二十幾天,終于定下了鐵礦的位置。正如丁勉記的那樣,礦石基本上都在淺地表層,有些甚至可以露天開采,儲量巨大,并拌生多種有色金屬,同時也探明一個銅礦和幾個鹽礦。大家興奮了幾天,丁勉少不了叮囑暫時不要向外傳。和張秉強一起來的兩個省府都事,一個叫張錫蘭,一個叫宋學賓,兩人原在藩府衙門的鑄造廳里專司探礦,找礦和工商作坊的相關事宜的八品都事,原就在張德地制下。張大人也是見此二人屬穩(wěn)妥之人,臨來又特地將他二人喚去叮嚀一番,讓他們緊隨丁勉調遣。以兩人所長原本在府衙里就不受重視,而兩人又確有些抱負在身,看藩臺大人特地叮嚀一番,自然就十分用心。經(jīng)過近一個月的合作兩人已對丁勉有了欽佩之意,加之看看鐵礦規(guī)模巨大,也都動了心。丁勉又與他們談了些未來的打算,兩人都愿意跟著丁勉干,這樣礦上又有了兩個得力之人。
阿卡把縣里有影響的土司召集在一起,丁勉也將鐵礦今后的發(fā)展前景說了,并提出合作辦鐵礦的意思。由于大部分土司都看阿卡行事,一聽有如此好事,阿卡又出面組織,所以大家都同意參與此事。過后由丁勉備下酒席盛情款待一番,免不得將這些頭人籠絡一番。一來阿拉場那里的情形有些讓人眼熱;二來眾人見阿卡竟與這個省府的大官稱兄道弟的,這位大官看來如此年輕,一定是有來頭的,大家知道阿卡見地自是不同一般,所以也都紛紛與丁勉套起近乎來。丁勉乘機提出讓各位寨子里出錢、出工的事情,并特別講了錢可以以后出,到時按出錢多少來,時間長短分紅,來鐵礦里做工的倮倮兄弟,一人每天工錢是三十文,出工的寨子省藩府衙門將給各土司以諸如鐵器、布匹等物質獎賞。聞得有此好事,眾人自是樂的接受,這一來原來讓顧祖禹十分頭痛的民族矛盾就解決了,而且立即為開礦發(fā)展提供了較多的勞動力。
由于正值初夏,天氣炎熱,蚊叮蟲咬的,眾人緊張忙碌了二十多天總算有了結果,緊蹦的弦一松大家都顯的很疲勞。礦上決定除了一部分人繼續(xù)做開礦準備以外,大多數(shù)人放假五天。在找礦期間,夔門十三寨的,湖北的,陜西漢中的,廣東的農民、工匠都開始向寧遠集中,人數(shù)已有近千人。丁勉把陳近南、方以智、顧祖禹、張錫蘭、宋學賓、謝全林、李柱、劉新定召集在一起開會分工。大家商議成立由在座的人組成一個寧遠鐵礦管理所,議定的分工是:方以智、顧祖禹、張錫蘭、宋學賓、劉新定在鹽源,方以智負責,組建鐵礦、煤礦、煉焦廠,顧祖禹繼續(xù)領人探礦,張錫蘭負責鐵礦,宋學賓負責煤礦和煉焦廠,劉新定負責組建護礦隊;西昌這里。陳近南、丁勉、謝全林、李柱負責建學校,建工廠、建研究所,并負責礦區(qū)的糧食物質供應等。人員分配上:探礦要保證二百人以上;礦區(qū)兩千人;寧遠這里八百人,以后再來的人按需要分配。最后管理所決定將這次建礦行動起名為:“龍騰會戰(zhàn)”。給每個負責人都制訂了具體要求,為調動大家努力工作,會戰(zhàn)期間每人工錢為五十文,有突出成績的根據(jù)情況進行獎勵,并提出力爭在一百天內基本建成鐵礦。
會后陳近南、丁勉、方以智、顧祖禹幾個人在一起將這次會戰(zhàn)從資金到各項工程建設過程以及人員、物質、后勤、保密逐項推敲審議,商定由各項目負責人寫出建設的預案,由鐵礦管理所審核后開始執(zhí)行。最后丁勉提出我們也要重視實驗和學校的工作,等到各種建設工作正常后要回到實驗室中或學校里,眼下實驗工作和學校里培養(yǎng)有用的人是重中之重,有了一些能管理的人,有了一些懂技術的人,那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探礦、建礦、建工廠、建學校、建研究院時遇到問題一定要及時上報管理所,由管理所組織力量用集體的智慧去解決它。
丁勉又找到張秉強和陳皓然,商議建鐵礦的具體事務,請他們在招收礦工的管理和建礦、建廠的后勤供應給予幫助,并建議他們將這里的情況告知張德地。
又過了一個月研究所和學校先蓋好了,戴梓也帶著機械、物理實驗設備來了,一同來的還有雯玉和青兒,幾個人見面后都很都很高興,由于正處于建礦會戰(zhàn)的關鍵時期,丁勉讓她們在寧遠州府衙門內不要出門,自己也很少回去。
經(jīng)過三個月緊張的勞動,龍騰會戰(zhàn)取得了很大的成果。煤和鐵礦挖出來了(少量),焦碳廠、鋼鐵廠、藥廠也初見雛形,工廠一個個的投入了生產(chǎn)。隨著需要的人工越來越多,每天都有從本地、從彝寨、從外地招來的工匠、農民進入工廠做工。鹽源鐵礦區(qū)和寧遠的工廠逐漸熱鬧起來,漸漸的周圍幾個縣、府的百姓也到這里的工廠做工,工業(yè)基地的雛形漸漸形成了。
方以智、顧祖禹都回來了,礦區(qū)那里由張錫蘭、宋學賓、張秉強和阿卡負責。學校和研究院基本上建成了,學校被命名為寧遠學堂。學校在寧遠城南門外三里的地方,學校加上研究院占地有二百多畝,教室和實驗室比較大,其他都是些普通的房屋。由于丁勉主張少花錢、辦實事,所以房屋都是一般磚瓦結構的平房,結實而簡單。鐵礦管理所的幾個委員都在學校里住,以便經(jīng)常聯(lián)系商議解決問題。
學校由丁勉任校長,首批學生軍校和政治學校學員各招了五十人,技校一百人。軍校和政治學校主要招一些思想過硬、各方面表現(xiàn)比較好的人,如劉新定、李柱、謝全林、周春江(周二墜改名)等人都成為軍校的第一批學員,這些對外是保密的。而技術學校的學生中有些是有一定要文化基礎的人,丁勉把他們分成物理班、化學班、工業(yè)班、礦業(yè)班等,他要盡快把這些人培養(yǎng)成能參與科學研究的人,還有些人要成為工廠、礦山里的技術員。學校的學習是緊張而充實的,能夠他們每天除了學習數(shù)學、物理、化學、文學知識以外,每天都有半天的實習課,而實習課都是跟著丁勉、顧祖禹和戴梓他們在實驗室里度過的。而學校的教員主要就是陳近南、丁勉、方以智、顧祖禹和戴梓幾個人,教材主要是由丁勉和他們幾個人商議定的。由于原來的準備就比較充分,加上幾位教員也是鐵礦管理所的首領,學員們學習格外買力,他們進步很快,原計劃學期一年,現(xiàn)在看十個月甚至更短的時間就能派上大用場。除了物理班和化學班的學員外其他技校學員都是學探礦采礦、煉鋼鐵、制藥采藥項目的,他們屬于短期培訓,時間三個月,也請了一些有經(jīng)驗的原礦工、鐵匠、和藥廠的技師擔任,丁勉他們也定期去給他們上課,同時他們的實踐課時間也很長,比如鐵匠就把他們帶到煉鐵爐旁具體指導操作,而探礦的和采藥的就在西昌附近的山林里上實習課。由于是學以至用,所以學員們積極性都很高,學習的成效也很大。經(jīng)過幾個月的學習,技校的許多學員都很快參加到鐵礦和各種工廠的建設中去了。
兩地的政務交給陳近南和陳皓然、張秉強管理。顧祖禹主要到鹽源礦區(qū)去指導礦山建設。另幾個人把大部分時間放在實驗室里,丁勉重點放在制取硫酸、硝酸的工作中,他還和方以智一道研究煉鋼方法的改進,戴梓繼續(xù)研制槍炮。同時他和方以智、戴梓形成制度每天下午三個時辰進行集體研究,每天定一到兩個主題。他們首先研究了把實驗室中燒制焦碳的技術推廣到焦碳廠進行大規(guī)模生產(chǎn)的問題。原來燒炭已經(jīng)有一套方法,只是效率太低。后來他們進行了改進,就是在火爐上沏成密封的煤干餾室,上面有鐵管伸出向外排煤質氣,若可能的話就再把煤制氣直接引導到下面做燃料,下面有石槽伸出向外排煤焦油,丁勉說這東西要統(tǒng)統(tǒng)儲備起來,以后有大用場。這種方法經(jīng)過多時的實踐改進,一個月后終于成功了。有了焦碳,火爐的溫度大幅度提高,為煉出高質量的鋼材奠定了基礎。同時煉鐵的效率和規(guī)模成倍的提高。
清朝當時的主要的煉鋼方法叫:滴鋼煉鋼法,就是人拿著大火鉗夾住鐵塊伸到煉鋼爐中燒同時煉鋼人還要不斷的轉動鐵鉗,鐵塊上的鐵不斷受到高溫的燒煉最后變成液體滴到爐中成為鋼材,這種方法簡單易行,是明清時期的主要的煉鋼法。在鹽源新建的煉鐵廠一開始就是用的這種煉鋼方法。但它的致命弱點是效率太低,而且煉出的鋼質量不高。實際上在京城時丁勉他們四人就已經(jīng)開始研究新的煉鋼法:轉爐煉鋼法。就是將煉鋼爐吊在火爐中,上面由機關控制著爐體不斷的旋轉,下面爐中的鐵水均勻受熱,而旁邊鼓風機不停的吹著爐體使它不至于由于爐溫過高而燒毀,這樣反復煅燒多時整爐的鋼就煉成了。丁勉提出這個設計思想是好的,但當時的條件使一些中間幾個環(huán)節(jié)不易做到,到寧遠以后他們把這種設計思想拿出來與一些煉鐵多年的有豐富經(jīng)驗的鐵匠共同商議,經(jīng)過不斷的實驗改進,不久各環(huán)節(jié)的困難都有了解決的方法,一試,還行,雖然煉出的鋼質量還不合格,一爐也只能煉幾十斤鋼,但它總算是一次就煉出的整爐的鋼,這已經(jīng)比滴鋼法好了許多。丁勉看初步取得了成功,就把擴大產(chǎn)量,改進煉鋼爐的工作交給了方以智和那些鐵匠師傅。他們經(jīng)過半年多的生產(chǎn)和改進,一次能煉出一百斤合格鋼材的煉鋼轉爐終于在鹽源鋼鐵廠建成了,后又不斷的增加轉爐的數(shù)量,鋼產(chǎn)量逐漸提高了。丁勉想到轉爐煉鋼法煉鋼必將成為日后戰(zhàn)勝滿清的重要因素,所以一開始就制定了嚴格的保密制度,研制中的關鍵技術只有幾個核心人物知道,煉鋼廠設在煉鐵廠內的一個角落里,鋼廠的工人都是經(jīng)過嚴格挑選的,人員進出都有人檢查。有了鋼以后,丁勉開始把注意力放在造槍管和鑄造大炮上。戴梓負責研究槍炮,自己的研究方向一直是烈性炸藥,硫酸在京城里就制成了,這里的原料也不缺,但硝酸一時還沒有進展。
寧遠制藥廠建成了,煉焦廠的產(chǎn)量也在不斷的提高,更令人興奮的是技校的學員在西昌城西二十多里處實習探礦時又發(fā)現(xiàn)了大鐵礦,成色和規(guī)模與鹽源鐵礦的差不多,開采也不難。丁勉馬上決定在西昌辦鋼鐵廠,同時將雅安附近的煤礦買下來,以提供煉鋼之用煤。所以工業(yè)基地的規(guī)模在不斷擴大著。
丁勉仔細算了當前各種產(chǎn)品的產(chǎn)量。現(xiàn)在每天煉鐵三千斤,鋼一千斤,隨著西昌鋼鐵廠的建成投產(chǎn),這個產(chǎn)量還會增加,所以可以開始向市場推出鐵制品了,這樣就要建鐵器廠,要在西昌建,成都建,在重慶建;要把全國各地的匠人吸引到四川來。焦碳每天兩千斤,煤炭每天五千斤,這些都要增加產(chǎn)量。消炎粉的產(chǎn)量也比京城里的大。他把謝全林和李柱找來,要他們通知李立。在成都、重慶建大的鐵器廠,西昌這里也開始建鐵器廠。由于當時鐵制品奇缺,所以鐵器廠的產(chǎn)品銷路是不愁的。
護礦隊也開始組建,鐵礦管理所決定由李柱負責西昌的護礦隊;劉新定負責鹽源的護礦隊;原來夔門十三寨的弟兄都加入護礦隊中去。
同時加大從全國各地招徠匠人的工作,廣東、漢中是重點。由于采取了主動的措施,全國向西昌移民的速度很快,每月都有二千人左右。楊名回來了,他談起與吳三桂見面的情形,正如丁勉預測的一樣,吳三桂正準備與滿清攤牌,他讓楊名率回天壇在京師配合起事。丁勉也沒再對他說什么,只說讓他去幫陳近南管理本地政務。
從廣州來了兩個外國人,一個是英格蘭人叫比爾·凱特,這讓丁勉想起了后世的比爾·蓋茨,他想這叫比爾的是不是都很厲害,這個凱特懂的機械制造,據(jù)說他造出的織布機的織布效率曾在英國是首屈一指的。另一個是荷蘭人叫克里夫,此人據(jù)說癡迷于煉金術,他一進入研究院的化學實驗室就迷在里面不出來了。丁勉見他們來到心中自然高興,最后由凱特和方以智、顧祖禹、戴梓一組組成機械研究小組,自己和克里夫組成化學研究小組,技校物理班和化學班的學員都成為他們的助手,研究工作逐步的開展起來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