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剛緩過神來,心里暗咬牙,剛剛他劈頭就朝他射來了六把劇毒飛刀,刀刀都朝他要害而來的。
現(xiàn)如今又表露出他那八階巔峰的實力,他也好意思說當(dāng)他不存在?
忽然,柳清月急忙喝道;“還愣著干什么,快去把九小姐追回來啊。”
原來,趁著剛剛眾人驚駭愕然之際,云舞早已先腳底抹油。
反應(yīng)過來的柳清月,滿臉著急,那個小木盒還在云舞手里呢。
吳剛轉(zhuǎn)頭,眼角掃到云舞離去方向,正打算連忙追去,可兩把飛刀,卻又唰唰朝他襲空而下。
“你……閣下這是什么意思?”吳剛急忙閃避,隱怒的抬眸,直掃向屋頂龍傾邪。
龍傾邪笑得妖邪而危險,淡笑道?!皼]什么意思,你繼續(xù)忙你的,我看戲而已。”
可手里卻把玩著的兩把飛刀,寒光閃爍,仿佛在說,你再上前一步,這飛刀就該插入你胸口上。
這時,傻子也看明白了,他明擺著就是在幫云舞,特地在給他們找茬。
眼看吳剛被纏住,云舞即將沒影了,柳清月牙一咬,直接轉(zhuǎn)身就朝云舞方向追了去。
云青兒見此,自然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云舞,也趁機追了去。
云舞看到身后追來的兩道身影時,眸中冷光暗閃,可腳下,卻更為迅速。
她到底還是低估了這個世界的武力,就剛剛在花園里的那一幕,就讓她明白了,想要在這個異世生存,以她前世的殺手技巧,根本無法跟人正面對上。
更何況,記憶中,柳清月已經(jīng)是三階后期的武士,再加上一個云青兒。
以她的實力,根本沒辦法應(yīng)付。
云府戒備森嚴(yán),想逃出府,難,可感覺身后那兩人又死追不放的。
云舞腦海一閃,頓時腳下一轉(zhuǎn),便朝著云府禁地的方向而去。
據(jù)說,云府禁地,除了老太爺,任何人都不得進(jìn)入。
追來的柳清月跟云青兒,在看到云舞竟能打開禁地石門,進(jìn)入禁地時,不禁臉色微變。
“大娘,那小賤人進(jìn)了禁地,怎么辦?”
柳清月眸光閃過一絲戾氣,“追!”
那被云舞拿去的小木盒,她勢必要拿回來。
對于禁地里的情況,兩人也不得而知,因為云家所有人都知道,擅闖禁地者,殺。
黑,眼前一片黑。
云舞視力向來比常人好,可此時,她眼里除了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但從細(xì)微腳步聲聽來,柳清月跟云清兒也已經(jīng)追了進(jìn)來。
云舞本想,要不就乘此機會將她們在暗中刺殺了。
對于殺手來說,黑暗中,是殺人的最好時機。
可這想法剛掠過,忽然,某種出動機關(guān)的細(xì)微聲響。
本黑漆漆的四周,霎時一亮。
終于能看清楚了所在地的情況。
這是一個地下宮,四周墻壁上,爬滿著一種奇怪的青藤,猙獰舞爪的,總感覺得有一種詭異危險。
可此時,云舞正站在這地宮長廊盡頭拐彎處,而入口處,是那追進(jìn)來的柳清月跟云青兒。
云青兒一看到云舞,也沒去注意四周,只是哈哈一笑,滿眼的戾氣陰毒:“你個小賤人,這次看你還能往哪里跑?!?br/>
就想追過去,卻被柳清月阻止了。
柳清月看向云舞,笑笑的溫和開口道;“云舞,只要你把你拿到那個小木盒交給大娘,等出去后,大娘一定會好好對你的?!?br/>
聞言,云舞卻不禁冷然一笑;“那個小木盒里是什么東西?竟然能讓你這個大夫人親自追到禁地來,低聲討好?不過,只要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這木盒我倒可以考慮還給你?!?br/>
“什么問題?”柳清月有些難堪。
“是誰給我下的陰毒?”云舞冷冷盯著她。
柳清月一愣,眼底快速的閃過一抹愕然。
陰寒毒乃是這世上無藥可解至陰之毒,可潛伏在人體十五年之久慢慢發(fā)作,一般讓人難以察覺。
她竟然能知道自己中了陰毒?
這怎么可能?
定了定神,眼中異樣可很快就掩飾了下去。
柳清月蹙眉,一臉疑惑似的開口;“毒?什么陰毒?大娘不懂你在說什么?!?br/>
看到她那裝傻的模樣,云舞心底冷笑,伸手,從懷里拿出那個小木盒;“看來,你是不想要這個小木盒了,即然這樣,那我就毀了它。
”
語落,云舞便高舉起手,打算將手中木盒給摔碎一般。
“別!”柳清月一聲驚呼。
云舞嘴角勾勒起;“說,是誰?”
其實她心里已經(jīng)猜到了,可是,有些事總感覺沒有那么簡單。
柳清月暗暗咬咬牙,心底殺意龐然,早知如此,當(dāng)初就該一刀解決了這個孽種。
“是……”
突然。
“嗖嗖……”詭異嗦嗦聲響響起。
云舞心底危機一閃,可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舉著小木盒的那只手腕上,突然襲上了一道冰冷刺疼的纏繞。
轉(zhuǎn)頭望去,竟然是一條長滿尖銳獠牙的青藤,狠狠纏咬上了她。
尖銳密麻的獠牙,深深陷入她手腕血肉里,鮮紅血液流出,四周蔓延在墻上的青藤,好像異常興奮起來似的,竟開始猙獰涌動了起來。
頓時間,整個地宮里,響起了一陣令人汗毛悚然的咔嚓咔嚓的磨牙聲……
云舞心中一驚,下意識的抽出一匕首,用力朝那纏著她手腕的青藤砍去。
可青藤卻韌性無比,任如她砍,也紋風(fēng)不動。
反而,又三條青藤襲來,緊緊的纏上她雙手雙腳,深深咬入她血肉里,血腥味,頓時彌漫而開。
四周青藤嗖嗖涌動掀起。
仿佛,在這一刻,徹底的驚醒了地宮深處的某種恐怖之物。
云舞一掙扎,四周青藤就越來越多纏繞上她身體……
這一幕,落在那剛?cè)肟谖恢玫牧逶赂魄鄡貉劾铩?br/>
云青兒連連退后了幾步,驚駭萬分的看著四周獠牙青藤,臉色閃過一抹蒼白。
“大、大娘,這些都是什么鬼東西???”
柳清月一樣心驚,瞥了眼云舞手中的小木盒,心有不甘的往后退去,“可能是傳說中的食人藤,先、先離開這里再說。
”
食人藤,是神州大陸上的一種兇猛的食肉植物。
傳說一旦被食人藤纏上,便再無可脫身之說?
只是,吃人藤早應(yīng)該在幾百年前就滅種了,怎么會出現(xiàn)在云府的禁地中?
眼看著那些青藤已向她們猙獰舞爪的蔓延而來。
柳清月拽過嚇得腿軟的云青兒,就快速朝禁地出口退去。
不過,在轉(zhuǎn)身離去之前,柳清月眼底閃過一道陰狠殺氣,悄然的一個拂手間,一枚毒鏢已朝那被青藤纏繞了的云舞胸口襲去。
小木盒是暫時拿不回的了,那么,她就不會讓她有機會活著走出這個地宮的。
是至陰之毒的毒鏢!
真的是她。
云舞噗的噴出一口黑血,心底異常憤怒,“柳清月,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然而,柳清月做夢也想不到,她射出的那枚毒鏢,不但沒要了云舞的命,反而救了她一命。
不過,就在這時,在某處深山之內(nèi)閉關(guān)的云老太爺。
突然感應(yīng)到了什么似的,臉色驚變。
“該死的,究竟是哪個王八蛋闖入了禁地的?”
怒罵聲剛落,就見他那盤坐的身影,在第一時間沖出了閉關(guān)山洞,火急火燎的直朝皇城云府趕回……
這邊,柳清月在一出禁地,就命人把禁地入口給封死了。
更是傳出消息,九小姐擅闖禁地,遭遇不測,死了……
地宮內(nèi)!
本來,被青藤纏繞著云舞,此時卻縮成了一團(tuán)的躺在了地上,瑟瑟發(fā)抖著。
而剛剛吸食了她血液的青藤,全數(shù)都干癟癟的枯萎在了地上。
原來,柳清月補上的那枚毒鏢,激發(fā)出了云舞體內(nèi)潛伏了十幾年的陰毒。
想吸干她血液的青藤,反而被她體內(nèi)的陰毒給毒死了。
這是不是很諷刺?
可是,就在云舞被體內(nèi)陰毒折磨得暈沉沉之際,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東西,纏上了她的雙腳,然后將她拖著往地宮深處去。
想要掙扎,可眼前一黑,黑暗襲上了她所有意識。
好冷。
冷得她受不了。
好熱!
熱得令人無法忍受。
冰火兩重的沖擊,硬生生將云舞從黑暗深淵拽醒過來。
就在她醒過來的那一剎那,云舞臉色就一變,只覺得自己瞬間被嚇得腿軟了。
只見,巨大的食人藤,正纏繞在四周,張牙舞爪的咔咯磨牙的對著她。
而一條巨大的巨蟒,正緩緩的盤踞在一旁,就好像是一座高山,那條三叉舌正一嘶一嘶的吐息著,正用那雙燈籠大的陰森綠眼,死死盯著她,貌似是在看著自己的盤中餐。
不過,這還是其次。
等云舞真正看清楚四周的情況時,瞬間連雞皮疙瘩都飚起來了,就算她有比別人好的定力,也覺得自己有些被嚇尿了。
只見,這是一個非常寬敞的地下空間,四周墻壁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食人青藤,五顏六色的蛇蟒。
而她,此時就在食人藤跟蛇窩最居中的一個巖漿池里浸泡著。
那是一個高溫的巖漿池。
她現(xiàn)在就浸泡在那巖漿里,感覺到一冷一熱,正是她體內(nèi)陰毒跟巖漿相沖引起的。
難道,它們是在給她解毒?
也對,就她體內(nèi)的陰毒,連食人藤都給毒得死,它們怎么敢就那樣給吃了她呢。
可是,很快,云舞臉色再次變幻了起來,小心肝顫得幾乎要從她喉嚨里跳出來一樣。
因為她發(fā)現(xiàn),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