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太妃哪里會聽不出慕青的意思,見慕青一個丫鬟居然都跟跟她嗆聲,當(dāng)即臉色一黑,抬手就給了慕青一個耳光。
響亮的耳光聲在院內(nèi)響起,院內(nèi)的丫鬟俱是一驚,慕青更是踉蹌幾步,穩(wěn)住身子,感覺到臉頰上傳來的痛感,咬牙道:“襄太妃,你憑什么打奴婢?”
“區(qū)區(qū)一個賤婢,本太妃打了又如何?王妃沒有教養(yǎng),連帶著手下的奴婢也是沒有規(guī)矩的!”襄太妃冷冷的睨著慕青,厲聲訓(xùn)斥道。
“姨母,許是王妃真的不舒服,我們先回去吧,改日再來?!毖劭粗逄忠锨皠邮郑趵媛洳挥尚闹幸惑@,連忙上前挽住了襄太妃的胳膊,笑著說道。
“不舒服?能有多不舒服,不過是得了風(fēng)寒罷了,能要的了命么?”襄太妃輕嗤一聲,徑直的朝著前面走了去,抬手就要去推房門。
卻不料房門突然打開,襄太妃用力過猛,一時沒有收住,徑直的朝著前面摔去,簡蘇涼涼的勾了一下唇角,裝作不經(jīng)意的側(cè)了側(cè)身子,只是腳卻沒有來得及一齊離開。
“啊!”尖叫聲響起,襄太妃被絆倒,重重摔在地上,發(fā)髻凌亂,衣衫上也沾染了灰塵,口中不斷的咒罵著,“賤蹄子,你是故意絆我,你這個賤丫頭!”
喊著喊著,襄太妃就從地上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冷眼看著簡蘇,簡蘇則是抱胸靠著門站著,唇邊含著淡淡的笑意,并沒有開口,院中的丫鬟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這一幕,旋即就栽下頭去,裝作什么都沒有聽到的樣子。
“襄太妃大駕光臨,本王妃有失遠(yuǎn)迎,還請襄太妃見諒?!焙喬K目光極淡的看著襄太妃,淡漠疏離的說道。
“呵……本太妃哪里敢怪罪王妃,王妃身嬌體貴,是本太妃不該過來看望王妃!”襄太妃冷哼一聲,咬牙說道。
簡蘇笑笑,瞟了一眼站在一側(cè)的王梨落和慕青,目光觸及慕青紅腫的臉頰,不由雙眸微瞇,淡淡道:“襄太妃,慕青是本王妃身邊的丫鬟,若是慕青犯了錯,本王妃自己管教就是,襄太妃怎么自己動手了?”
“王妃身子不適,不知道這個不知規(guī)矩的賤丫頭都做了什么,自然也不會認(rèn)真管教,本太妃替你管教一番,免得這個丫頭出去犯了錯,丟了王府的臉面!”襄太妃輕嗤一聲,絲毫不在意簡蘇會對此事有什么看法,倚老賣老,顛倒黑白。
“那依著襄太妃的意思,本王妃還有謝謝襄太妃了?”簡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罌粟綻放,目光微凜的睨著襄太妃,冷言道:“襄太妃,本王妃敬你是長輩,凡事不與你多計較,但是王府內(nèi)院以誰為尊,襄太妃心中應(yīng)該清楚,莫要讓本王妃難做才是!”
“怎么?王妃是要為這一個賤婢,跟本太妃過不去么?”襄太妃聞言一怔,抬眸看見簡蘇眸底森然的冷意,眼神中極快的閃過了一絲不屑之意,十指緊握,冷聲問道。
“襄太妃說笑了,本王妃這幾日身子不好,管不得事,慕青是王爺指派過來的,管事多年并未犯過錯,如今無緣無故的被打,這件事不如交給王爺處置吧,本王妃相信,王爺一定會秉公處置的?!焙喬K淺淺笑著,眉眼彎彎,看上去很是溫柔婉約,只是說出的話,讓襄太妃不由的抖了抖身子。
“不過一個丫鬟罷了,怎么能勞煩王爺呢,王爺日理萬機(jī),王妃切莫胡鬧?!甭牶喬K提起了容銘,襄太妃一下子慌了神,想著前些日子容銘對她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襄太妃不由的攥緊了手中的帕子,裝出一副教導(dǎo)的樣子來。
一邊的王梨落更是臉色蒼白,生怕這件事被容銘知道后會影響她在容銘心中的印象,眼眶紅紅的,楚楚可憐的看著簡蘇,好似要哭了一般。
簡蘇心中惡寒,垂眸掩去眼神中的嫌棄,繼續(xù)道:“襄太妃這話就不對了,千里之堤毀于蟻穴,若是小事就不管,那又如何管理好大事?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襄太妃以為呢?”
見簡蘇絲毫沒有放過這件事的意思,襄太妃心中不由有些后悔,都是那個賤婢的錯!襄太妃冷冷的睨了一眼慕青,旋即深吸一口氣,忍氣吞聲的道:“王妃到底想要做什么?”
“襄太妃以為本王妃要做什么?本王妃只是為自己的丫鬟討一個公道罷了。”簡蘇極淡的笑了笑,直言道。
襄太妃目光一凜,冷冷的看著簡蘇,王梨落聞言則是抬手拉著襄太妃的衣袖,咬唇道:“姨母,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襄太妃閉了閉眼,想著這件事被容銘知道后的結(jié)果,當(dāng)即咬了咬牙,打算開口服輸,卻不料剛一開口,就被人打斷了。
夏嬤嬤先行上前一步,直接朝著簡蘇跪了下去,沉聲道:“王妃,這件事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沒有勸諫襄太妃,王妃要怪就怪奴婢吧?!?br/>
“哦?是夏嬤嬤的錯?”簡蘇輕嗤一聲,看著跪在腳邊的夏嬤嬤,反問道。
“是,這都是奴婢的錯!”夏嬤嬤咬了咬牙,悶著頭認(rèn)下了這個錯。
“好,既然如此,那就……”簡蘇本來也沒有打算今日一定要跟襄太妃過不去,只是她今日心情不打好,襄太妃又如此咄咄逼人的打了她的丫鬟,那她總要討回來一些的。
“王妃,夏嬤嬤可是府中的老人了,更是從小看著王爺長大的,便是王爺看到夏嬤嬤,也是要給幾分面子的!”襄太妃驀地上前,徑直打斷簡蘇的話,裝出一副都是為了簡蘇好的模樣,隨手拿起一邊桌上的茶水遞給她,繼續(xù)道:“就像這沏茶,王妃你看,這茶煮的可是比夏嬤嬤差了幾分?!?br/>
“是么?本王妃倒是覺得這茶剛剛好?!焙喬K淡淡一笑,結(jié)果茶盞淺抿一口,開口道:“人各有所愛,區(qū)區(qū)一杯茶罷了,本王妃倒是不像襄太妃那么講究,不喜便倒了,喜了就留著,終究是本王妃一句話的事。”
“只是如今可不是跟襄太妃討論茶的時候,來人?。“严膵邒呃氯?!”簡蘇將茶盞中的茶水潑在地上,冷聲道:“夏嬤嬤擅自責(zé)打本王妃的貼身丫鬟,念其年歲已高,又服侍襄太妃多年,掌嘴十下,以示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