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林伯父!”
兩道驚喜的聲音同時響起。
半空中, 林云成循著聲音低頭看去,見幾塊落下的碎石正砸在法器傘面上, 林姜昕和葉歌狼狽的躲在傘下, 不由眉頭一緊。
他一甩袖袍, 袖口處飛出一張靈符。
靈符落在林姜昕和葉歌身前, 化作一道溫潤的黃色光芒,將兩人籠罩在其中, 替她們阻擋住周遭濺落的碎石。
“你們留在這里, 我去去就回。”
話音一落, 林云成的身影便消失在閉關(guān)之地上空, 向著山崖上方飛去。
林姜昕和葉歌的目光追隨者林云成的身影看過去, 只見他輕易就將藏在山崖上的第三只鬼煞捉住,鬼煞還沒來得及自爆,便被他揮動起法器攔腰斬斷,就連散開的陰煞之氣, 都被一只碧綠色的小葫蘆收走得一干二凈。
筑基后期修士的威力, 果然不是她們這些剛剛煉氣期的小修士可以比擬的。
林姜昕和葉歌見狀,齊齊松了一口氣。
想到還剩下一只鬼煞, 林姜昕抬高些聲音, 對著空中喊道:“爸,剛才有四只鬼煞遛進了禁制!”
半空中, 林云成微微頷首, 手中多出了兩張符紙。
他凌空站在法器玉扇上, 隨手一折, 便將兩張符紙折成了紙鶴,對著紙鶴念了兩句口訣,它們便從他手中飛出,在上空盤旋了一圈后,齊齊朝著藏書閣的方向飛去。
林云成追上兩只紙鶴,在藏書閣門口,攔下了第四只鬼煞。
用碧綠葫蘆收走擴散開的陰煞之氣,林云成便回到了山頂閉關(guān)之地外。
“爸,白云和昌如道長、靜靡還在禁制外?!绷纸看掖艺f道。
“剛才就是他們突然發(fā)難,鬼煞才有機會進入長清山禁制?!?br/>
林云成微微點頭,將手中已經(jīng)合起的扇子再度打開,向前方一擲,扇子打開后便自動變大,直到將扇面延伸到足以站下三人,才停止變化。
“上來吧?!?br/>
林姜昕和葉歌輕輕一躍,站上了扇面。
扇子載著三人朝南側(cè)山路上的禁制飛去。
遠遠地,就能看見堆滿碎石的山路上,一老一少兩個穿著道袍的人被麻繩捆綁在一起,他們身邊還蹲著個毛發(fā)雪白的小狐貍。
林姜昕剛想開口說明這段時間內(nèi)發(fā)生的事,就聽林云成說:“先帶走,這些稍后再說。姜昕,葉歌,你們隨我去閉關(guān)之地?!?br/>
說罷,林云成取出兩張符紙,分別貼在已經(jīng)昏迷的昌如道長和靜靡身上,接著單手拽住捆著他們的繩子,將兩人吊在法器下方,帶著一起向山頂飛去。
“白云,你在這看著?!?br/>
三人落在閉關(guān)之地入口外,林云成匆匆交代一句,接著對林姜昕和葉歌說,“你們隨我進來?!?br/>
聞言,林姜昕和葉歌剛剛放下的心,又再次懸了起來。
林姜昕緊了緊手心,額頭漸漸冒出冷汗。
能讓她父親這么焦急的,就只有她母親了。
林云成一邊快步向閉關(guān)洞府內(nèi)走去,一邊低聲解釋,“你媽媽她正處在突破筑基期的緊要關(guān)頭,筑基成功本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今日卻不慎被外面的嘈雜驚擾了心神?!?br/>
“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林姜昕忙急切的問道。
“已經(jīng)服用了清心丹。”
說話的功夫,三人已經(jīng)走到了一扇緊閉的石門前,“走吧,讓她見見你們,也好能放下心來,繼續(xù)閉關(guān)?!?br/>
林云成抬手按在了石門右側(cè),一個凹下去的圓槽上。
“咔嚓”一聲,石門緩緩向上抬起,濃郁的靈氣從門后溢出,撲面而來,林姜昕和葉歌忍不住深吸了兩口氣。
石門內(nèi)仿佛另一片天地,比長清山更加清靜安寧。
這里同樣擁有陽光,溪水,還栽著成片的竹林,竹林深處建了三座竹屋,那里就是真正的閉關(guān)之地。
這是先人們給長清山留下的唯一一個洞天福地。
幾百年來,長清山上僅剩不多的修士們,若要閉關(guān)修煉,都在此處。
林云成一路領(lǐng)著林姜昕和葉歌來到中間那座竹屋。
他們剛站到門口,竹屋的門就自動打了開來。
竹屋內(nèi)的布置十分簡潔,只有三塊蒲團,其中兩塊蒲團上分別坐著一位身穿月白色古裝裙子的長發(fā)女子,和一名穿著t恤、休閑褲,看上去三十多歲左右的男子。
這兩位,正是姜欒和姜旬姐弟,也是林姜昕的母親和舅舅。
林姜昕和葉歌到的時候,姜欒正巧剛煉化完丹藥,睜開眼??吹搅纸亢腿~歌一身狼狽,不禁擔憂的問:“你們有沒有受傷?快過來讓我看看?!?br/>
林姜昕和葉歌走過去,姜欒一左一右拉著兩人的手,上下打量了片刻,確認兩人沒有受傷,才接著問:“外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媽,你開始閉關(guān)沒多久,桃桃那就出事了....”
林姜昕將這段時間來發(fā)生的事情,大致講述了一遍,接著說出了自己的推測,“上次我和葉歌就是在藏書閣遇上的鬼影,這次溜進長清山的鬼煞,又是沖著藏書閣去的。我懷疑它們是不是要找什么東西?可藏書閣里,除了這些先人留下的古籍書卷,也沒別的東西吧.....”
聽到“藏書閣”三個字,姜欒、林云成三人神情具添了幾分凝重。
姜欒還想再細問,林云成卻攔住她,“服用清心丹后需閉關(guān)靜養(yǎng),你突破筑基期在即,沒必要為了其他事情擾亂心神。姜旬在這為你閉關(guān)護發(fā),外面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br/>
對于修士而言,筑基期與練氣期是兩個截然不同的階段。所差的并不僅僅是修為的高低。
甚至可以說,筑基期修士才算是真正的修真者,從筑基期開始,他們才能夠調(diào)動天地靈氣,適用真正的修士手段。
對于長清山而言,每一位筑基期修士都是寶貴的。
如今整座長清山,也就僅有四位筑基期修士。姜欒若是筑基成功,將為長清山的安穩(wěn)再添一份助力。
....
林姜昕三人在閉關(guān)之地,一共只停留了不到一刻鐘時間。
他們剛離開閉關(guān)之地,就見繩索困住的昌如道長悠悠轉(zhuǎn)醒。
看到林云成,昌如道長眼中的驚訝化作尊敬,恭稱道,“師尊?!?br/>
林云成審視的目光落在昌如道長身上,看了半響,才收回身上的威壓,問道:“說說吧,你與靜靡,究竟是怎么回事。”
“剛才靜靡領(lǐng)著姜昕她們來到禁制外,突然竄出四只鬼煞,后來在兩方纏斗時,我忽然失去了知覺?!?br/>
昌如道長皺著眉頭回憶著,“再醒來時,便已經(jīng)到了此處?!?br/>
林云成忽然抬起右手,手指點在昌如道長眉心處,過了片刻,收回手,說道:“是邪靈入體?!?br/>
“昌如,我信你,不過卻不信靜靡?!?br/>
“師尊,靜靡他.....”
‘背叛’二字,昌如道長沒能說出口。
與昌如道長和林云成的關(guān)系不同,靜靡是昌如道長的關(guān)門弟子,也是昌如道長最看好的玄學、道法傳人,兩人的關(guān)系說是師徒,親密卻更甚父子。
靜靡從小在長清山長大,無論如何,昌如道長也不愿相信,他會背叛長清山。
葉歌忍不住開口,“昌如道長,前幾日你給我的那枚引靈丹內(nèi)藏有噬魂蟲,你還記得那枚丹藥都經(jīng)過過誰的手?”
昌如道長臉色大變,失望的目光隨之落在靜靡身上。
那日,他得知葉歌需要引靈丹后,就取了自己存下的引靈丹,讓弟子靜靡替他送去。
能夠在丹藥里動手腳的,只有靜靡。
“他什么時候暈過去的?”林姜昕記得,她用定身符困住靜靡時,對方可還好好的呢。
話音落下,林姜昕掐起一道凝水法訣,凝出一股清水澆在靜靡臉上。
就在四人一狐的注視下,靜靡的身體四周忽然擴散出黑氣。
緊接著,他的身體搖身一變,變成了地上那一只腐爛的木偶人。
“這是什么?”林姜昕和葉歌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齊聲問道。
“這....”
林云成眼中更添了幾分慎重,沉吟片刻,開口說道:“這應當是《奇物傳》中記載的古巫傀儡?!?br/>
“噬魂蟲、傀儡術(shù),再加上那些鬼煞。幕后之人,必定擅長巫術(shù)?!?br/>
“葉伯父?!?br/>
葉歌驚訝的問:“藏書閣內(nèi)《現(xiàn)代修真實錄》中記載,數(shù)百年前,修真界仙人們離開地球時,為了防止邪修傷及普通人,斷絕了地球上所有邪修傳承。怎么會...還有人會這些?”
“哎?!?br/>
林云成揉了揉眉心,長嘆一口氣,“你們不是好奇,藏書閣里究竟藏了什么,引人覬覦?”
“先輩們離開時,布下的跨界傳送陣法....”
林云成語氣一頓,對上林姜昕與葉歌震驚的目光,點下了頭,繼續(xù)道:“就藏在藏書閣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