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皎月掛空。
炎家鎮(zhèn)后坡上,一顆巨大的玲瓏花樹下,突然一塊樹根移動,兩個身影從地上鉆了出來。
“夢姐姐,你在這等我就好,我回去拿些行李,很快就回來?!笔瘽J真道。
岳夢雙眸閃過一絲不安的光芒,在石濤轉(zhuǎn)身之時,從背后一把摟住了他。“那么記得要快回來,我會在這里等你,一直等……”不知為什么,她隱隱約約能夠感覺到石濤這一回去絕不僅是為了拿行李,而是可能會卷入更加危險的事情中??墒牵运@無能的女兒身份,問下去也不可能幫上什么忙。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和祝福。
感受到背后女子顫抖柔弱的身體,石濤心頭一震,卻是多了份暖意。“嗯,”他轉(zhuǎn)過頭,在月光下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道,“夢姐姐,我會回來的,以最快的速度?!?br/>
看到石濤天真燦爛的笑容,岳夢也仿佛受到了什么鼓舞,緩緩松開了手臂,踮起腳尖,在石濤的臉頰輕吻了下,“小濤,姐姐相信你?!?br/>
再沒有了猶豫,石濤返回了地洞中。
他必須回去,將藏在炎家密室的斗靈取出。那把斗靈,將是他對命運的最后一次賭注。成為斗者,開始不凡的旅程,還是帶著岳夢就此隱居天涯,做個逍遙浪人。一切,都賭在今晚!
不久,炎家后院的那個小木屋里亮起暗潢色的燈光。
迦代易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失望道:“老家伙,你不是說石濤那小子很快就回來了么?怎么炎家大戲都欣賞完了,還不見那小子的身影?”
虛老拿起那本厚重的破書,一邊翻看,一邊笑道:“快了,他快回來了。”
虛老的話音剛落,便聽得一聲東西挪動的悶響,石濤黑從洞里探出了小腦袋。
“白毛,你怎么還在這里?”看到迦代易還在,石濤驚訝得瞪大了眼睛,下巴脫臼。
迦代易伸出手,助石濤從洞中出來,瞇眼不滿道:“怎么,你就這么不歡迎你的救命恩人???”
石濤揉了揉鼻子,裝迷糊道:“你何時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我可不記得你何時救過我的命?!?br/>
“你這小子……”迦代易咬了咬牙,真想一拳打過去。
石濤這時目光定格在一旁若無其事的虛老身上,只見這個老頭竟然還在悠閑自得的翻書。深吸了口氣,他認真問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炎家的人怎么放過我們了?”
“嘿嘿,有本大爺在此坐鎮(zhèn),他們炎家自然是被嚇跑了?!卞却椎靡獾氐馈?br/>
虛老一聽,咳了咳,卻沒有說話。
石濤自然知道迦代易是在說謊,白了迦代易一眼,目光轉(zhuǎn)向老者,道:“虛老,究竟是怎么回事?”
虛老這才放下書卷,摸了摸胡子,笑道:“炎家那三個不成氣候的孩子沒有經(jīng)過上頭同意,擅自調(diào)兵過來。幸得炎家那個小妮子發(fā)現(xiàn),他們便被勒令收兵回去。”
“呵,敢情還是炎落蝶那個女人幫了咱們一回!”石濤不由苦笑,腦海中不由浮現(xiàn)那個驕傲的女子指著他罵他廢物的場景,無比的怒意涌上心頭,覆蓋住了那一絲的感激。
迦代易突然拍了一下發(fā)呆的石濤,打趣道:“你小子真是好運氣啊,吃了天煞珠沒有死,還得到了十大神獸鴻羅的幫助。嘖嘖……真是讓人羨慕!”
石濤心中一驚,疑惑地看向迦代易,“鴻羅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可不僅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你打算今晚去偷取藏在炎家重機室里的寶貝?!卞却椎靡獾馈?br/>
什么?石濤更是吃驚,目光轉(zhuǎn)向虛老,見其并沒有任何神情變化,便猜出是這老頭將一切透漏給迦代易。
不等石濤問話,虛老便開口道:“小家伙,不必吃驚,老夫?qū)⑦@件事告訴他,自是因為盜寶我們需要他的幫助?!?br/>
“哈?”石濤一頭霧水。
迦代易半閉著一只眼,道:“本大爺只是好奇這炎家重機室里究竟藏著什么樣的寶貝,所以才答應(yīng)幫助你們。事先可要說好,誰最先拿到寶貝,寶貝就歸誰?!?br/>
虛老點了點頭。
石濤卻更云里霧里,心中思道:看來這白毛還不知道我們此次所要盜取的寶貝是斗靈?對于已經(jīng)有了一把斗靈的白毛來說,其他斗靈對于他而言都沒有任何用處了吧?呵呵,虛老果真是老奸巨猾,白毛還太嫩了!
墻壁上,油燈的火焰跳動,映照在屋內(nèi)三人神情迥異的眼里。
虛老微微一笑,從手中的史書頁面夾層里取出一塊小卻無比精致的炎家地圖,接著便以這塊地圖為模板,講述了一下今晚盜寶需要注意的事項以及他們要兵分兩路的情況。
通往炎家重機室的入口共有兩處,一處是炎家上主的書房地下的隔屋里,由那里通入重機室的道路最為平整簡單,只是機關(guān)重重。而另一處的入口竟然就是石濤方才爬出來的那個洞,而且是由一條巨蟒戾獸開發(fā),至今不為人所知,這塊地圖上自然也沒有。虛老是在盜取炎家史書時意外發(fā)現(xiàn)這條通道。這條路崎嶇且繞道,很容易就迷失,而且有可能遇到巨蟒的襲擊,但沒有任何機關(guān)。
石濤聽完虛老的講述,不由想起五年前那晚所見到的巨大的蛇影,不由冒冷汗:原來那果然不是夢么?這么說來,自己這些年一直躲在蛇洞中睡覺竟然還安然活了下來,還真是命運的寵幸。
一向路癡的迦代易毫不猶豫選擇了從第一個入口進入。石濤沒得選擇,只好答應(yīng)與虛老從蟒蛇洞穴進發(fā)。
“迦代家的小家伙,可要小心點啊,炎家的機關(guān)可都不吃素。而即使你順利地進入了重機室,把重機室當成了巢穴的巨蟒可也不是好對付?!碧摾弦贿厡⒌貓D交到迦代易的手上,一邊善意地提醒道。
迦代易收起地圖,道:“這個我自有分寸。倒是你們這一老一少,沒有任何戰(zhàn)斗力,才要小心咧!”說完,他仰頭大笑離開。
屋內(nèi),石濤臉色有幾分難看,忽而目光落到虛老手中的史書上,神色一震,連忙道:“虛老,既然你去過炎家重機室,也就是說,你已經(jīng)和那條巨蟒打過交道?”
“嘿嘿……”虛老卻是搖頭一笑,轉(zhuǎn)身拿起墻上的煤油燈,“老夫只是看到了它,卻并未與它發(fā)生正面沖突?!?br/>
“難道巨蟒沒有襲擊你?”石濤更為疑惑,看著虛老跳入那邊洞中,他也隨即跳了下去。
“嘿嘿,它躲老夫還來不及,怎會襲擊老夫?”虛老邊走便道,暗潢色的燈光中,白胡老臉上是寧靜的笑意。
聽到此話,石濤仿佛吃了塊堅冰,只覺一陣酥麻的涼意從背后襲過。他注視著前方老者有些佝僂的背影,驚愕:這個老頭究竟有多厲害啊,竟然連蟒蛇這種低智商危險畜物都懼怕!
呵,有他陪同,這次盜寶看來是不成任何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