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熟睡中的林浩被營地一陣無比嘈雜的聲音驚醒。他起身走出賬外,就見不遠處,王剛家的帳篷前竟然黑壓壓地擠滿了人,一眼看去,足有七八百人。
這些人里年紀最大的有六七十歲,頭發(fā)都白了,年紀最小的竟然只有十三四歲。林浩估計,這難民營里只要走得動道的,估計都來了。令林浩更為驚訝的是,這些人中竟然還有女人。
這些人擠在王剛家門口,紛紛乞求著要加入捕獵隊。幸虧有昨天那三十名隊員維持秩序,否則王剛家就被踩成平地了。
“大家排隊,一個個的來。我們只收18歲到40歲的青壯,老人和小孩一律不要。”
王剛滿頭大汗地揮著手大聲對眾人喊道。他昨天傍晚,聽了林浩的話后十分興奮,立刻通知那三十名隊員將這條消息告知營地的幸存者,讓那些有意愿的明天到他家報名。令他沒想到的是,凌晨五點左右,就有幸存者到他家報名,之后越來越多,直到變成了眼前這幅景象。
“為什么不要我們五十歲的,你這是赤裸裸歧視。要是末日前,我們離退休還早呢!”
一名中年人揮舞著胳膊臉紅脖子粗地爭辯道。
“是呀,別看我六十多歲,可我踢毽子,跳廣場舞樣樣精通,身體素質(zhì)比年輕人還好,要不咱們打一架試試!”一名頭發(fā)花白的老頭道。
“得了吧!您老別起哄了,這是末世,您還想碰瓷呀!”
一名小伙子撇撇嘴道:“就您那身子板,估計跑個八百米就得骨折!”
“哈哈哈哈哈!”
眾人一聽全都笑了。
“小混蛋!”老頭氣得直跳腳,罵道:“我要和你單挑!”
說著老頭十分匪氣的擼起袖子作勢就要干架。
“哈哈哈!”
眾人看著如斗雞一般瘦骨嶙峋的老頭,又是一陣轟笑。
“我們也要加入!”
幾名擠在人群中,被人吃了不少豆腐的中年婦女也大聲喊道。
“添亂!我們不要女的!”
王剛不耐煩地揮揮手道。
“你這是性別歧視,你們男人能做到的,我們照樣行!”
一名包子臉的中年婦女爭辯道。
“得了吧,你們能干啥!”
一名瘦高個十分猥瑣地看著那名女子的胸脯:“難道用奶捂死變異獸嗎!還是伺候好我們這些爺們才是正經(jīng)!”
“轟!”
在場的人全都笑噴了!
坐在帳篷前一張破舊桌子后的王剛,哭笑不得地拍著額頭,簡直郁悶地要死。
中午時分,忙碌了一上午的王剛,來找林浩匯報上午的招人情況。
這時林浩三人正圍坐在一起吃飯。三人中間擺著一口大鍋和一個臉盆大小的菜盆。鍋里是熱氣騰騰的白面饅頭,而菜盆里是油汪汪的燉肉。
“呵呵!吃飯呢!”
王剛滿頭大汗又累又餓,看到三人正在吃飯,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笑著道:“你們吃,我先回去一會再來!”
說著便要走,林浩立刻笑著道:“既然來了就一起吃吧,別客氣!”
柳小刀見王剛分明很想吃又不好意思的樣子,心里好笑:“我們做了不少,這么熱的天,放不住,很容易壞掉,一起吃吧!”
聽柳小刀這么說,熊武顯然有些著急,心道:“這饅頭哪里做得多了,還不夠我吃一頓的!”
“是嗎!”
王剛看了看鍋里的那熱氣騰騰散發(fā)著麥香的白面饅頭,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那怎么好意思!”
王剛雖然嘴上這么說,卻已經(jīng)觍著臉坐在了熊武旁邊。
“既然不好意思還不走!”熊武小聲嘟囔道。
王剛也不理會一直向他翻白眼的熊武,伸手就從鍋里抓了一個大白饅頭放到了嘴里。
大口咀嚼著松軟甜香的饅頭,王剛感覺自己吃到的是世界上最為可口的美食。他忍不住瞇著眼睛十分享受地道:
“真沒想到,饅頭竟然這么好吃,以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
就在王剛感慨之時,一瞥之下,竟然發(fā)現(xiàn)大鍋里的饅頭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再一看,就見兩只毛茸茸的大手左右開弓,迅速將鍋里的饅頭拿走。
王剛側(cè)頭看向身邊的熊武,只見熊武也不理他,只是埋頭將饅頭往嘴里塞,而他的腮幫子如同鼓起肚子的河豚,都快要撐破了。
“我去!”
看到熊武的吃相王剛嚇了一跳。眼看鍋里的饅頭越來越少,他也放下了矜持,和熊武一樣,左右開弓,搶著將饅頭往嘴里塞。
林浩和柳小刀在王剛來之前就已經(jīng)吃得差不多了,所以見兩人搶著吃饅頭,便樂呵呵地坐在一旁看著兩人爭搶。
五十多個饅頭,一會功夫就被兩人吃得干干凈凈,就連那菜盆也沒剩一點湯汁。
林浩心道,這兩家伙胃口可真好,簡直就是飯桶兄弟,要每天都像這種吃法,自己絕對養(yǎng)活不起。好在面食珍貴,林浩也是三四天才拿出來解解饞。
“說說報名的情況吧?”
見王剛已經(jīng)吃完,林浩道。
“好!”
王剛抹了抹嘴有些興奮地道:“經(jīng)過篩選,總共挑選出100人,都是青壯!”
“哦!”
林浩不置可否。繼續(xù)道:“他們的信息都登記了嗎?”
“已經(jīng)全都登記了!”
王剛說著,將一頁寫有報名者信息的紙交到林浩手中。這張紙上,不僅寫了報名者的身份信息,還寫了他們各自的特長和之前做過的工作。王剛不知道林浩為什么這么做,但他還是不折不扣執(zhí)行了林浩的安排。
“既然人有了!”林浩正色道:“那我們明天上午就找個地方互相認識一下,爭取盡快把隊伍建立起來!”
“行!”
王剛想了想道:“咱們營地西面有一個停車場,明天上午我們就在那里集合吧!”
“停車場!”
林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問道?!澳抢镉熊噯??”
“車倒是不少,不過都是景區(qū)用來觀光的電瓶車。風暴過后那些車都壞了不能開!”
王剛一臉疑惑的看著林浩,不知道他問這個干嘛。
送走王剛,林浩對柳小刀和趙大亨道:“下午我去一趟停車場,可能很晚才回來,如果營地發(fā)生什么事,你倆要盡可能的保護好幸存者,然后發(fā)信號通知我!”
聽林浩這么說,柳小刀和趙大亨都點了點頭。
林浩沿著難民營往西走,然后從一個交叉口的斜坡下去,拐個彎,就看到一大片空地。
在空地東面,整齊停放著十輛八座觀光電瓶車,北面則修建有一排平房??上У氖?,這排平房同樣被拆得只剩下骨架。不用問,那些被拆下來的材料肯定是被運到黑龍峽景區(qū)內(nèi)蓋了房子。
林浩走到電瓶車前,看了看電瓶車的車身,嘴角微翹,露出了一絲笑意。
營地一夜平安無事,直到凌晨三四點,林浩才回到自己的帳篷小睡了一會。
早上八點多,林浩、柳小刀、熊武三人吃過早飯后,便來到了停車場。今天,林浩和柳小刀特意穿上了鎧甲
這時,王剛已經(jīng)來了,正在整隊。只見100人,在王剛的指揮下站成了四排,每排25人。
還別說,這100人站在一起,各個挺胸抬頭還挺像個樣子。也難怪,這些人大多在18到30歲之間,都是經(jīng)過軍訓的,自然對隊列軍姿十分熟悉,當年上學軍訓,教官可沒少操練他們。
看到林浩三人出現(xiàn),一眾幸存者的目光,刷的一下集中在了林浩和柳小刀的身上。尤其兩人身上一紅一黑的鎧甲,更是看得眾人羨慕不已。
“林隊長早!小刀妹子,熊兄弟早!”
見林浩三人來了,王剛馬上笑著迎了上來:“林隊長,人都到齊了,正等你訓話呢!”
“王副隊長,辛苦你了!”
林浩見王剛一見面便在一眾隊員面前點明了他林浩的隊長身份,心里很滿意,便也十分自然的確定了王剛的身份。
林浩走到這些隊員面前,眼神從一張張陌生的面孔掃過。
緊張、麻木、欣喜、無奈……一眾幸存者的表情各不相同,但都看向了林浩,等待著林浩的發(fā)言。
“各位,在做自我介紹前,我想問一下大家!”
林浩將手背到身后,腰板站得筆直,一臉微笑地看著眼前眾人大聲道:“大家覺得狼肉香不香呀?”
隊員們都沒想到林浩會這么問,先是一愣,接著便笑著紛紛喊道。
“香!”
“好吃!”
沉悶的氛圍隨著林浩的這一互動,立刻變得活躍了起來。
林浩接著道:“我叫林浩,我和我的朋友已經(jīng)來咱們這個營地有三四天了。我們運氣不太好,來這里的第二天,就遇到了變異狼襲擊營地的慘劇?!?br/>
“雖然我們將變異狼殺死。但由于救援不及時,幾十位幸存者死在了狼爪之下。”說道此處,林浩臉上露出了悲傷的神色。
“原來那天晚上殺死變異狼的是林隊長和他的朋友呀!”
“那天我就在現(xiàn)場,死了好多人。我也是靠裝死才逃過一劫的!”
聽林浩這么說,一些隊員們立刻小聲議論了起來。還有一些隊員神色黯然,一臉痛苦,顯然他們有親人死在了那場屠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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