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風神色平靜,淡淡道:“李淳綱和你外公,同時喜歡上了納蘭,但納蘭卻對他們倆的態(tài)度,卻是若即若離!二人都以為,對方在后面搗鬼,因此反目!我也是那個時候,對納蘭起了疑心!”
李麟聽的瞠目結(jié)舌。
沒想到,平日里,以堂堂正正的好男人形象示人的外公,竟然也有如此火辣的青春。
見畢風嘴角掛著一抹笑容。
李麟大膽猜測道:“納蘭前輩,喜歡的應該是您吧?”
畢風沒有否認,只是搖了搖頭,冷哼道:“她太愛演戲了!”
“怎么說?”
李麟皺了皺眉。好奇道。
“當時,西涼國國力強盛,擴軍備戰(zhàn),準備東進。只是苦于國內(nèi),并無強大的修行高手坐鎮(zhèn)。而當時,我與你外公李淳綱三人,修為也可以。并稱西域三虎。她接近我們的目的,就是想招攬我們替西涼國效力!”
“但被我識破后,她就離開了!當時,你外公也察覺到了納蘭的不對勁兒,所以,也沒說什么。只是李淳綱用情太深,誤以為是我和你外公擠兌走了納蘭。因此與我們反目。后來,我也不知道因為什么,他離開了西域,不過沒去西涼,而是去了神都,憑借著一身天級的火系修為,成了那是朝廷的國師!”
“再后來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吧?”畢風轉(zhuǎn)過頭,看著李麟道。
李麟聞言,點了點頭。
再后來的事情,外公跟他說過。
李淳綱因為給自己下了一句,金陵豈是池中物的評語。然后被太后懷恨在心,被朝廷追殺。逃離朝廷后,來到了西域。
但那時候的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已經(jīng)發(fā)了瘋。
威逼外公出兵,攻打朝廷。結(jié)果,最后落了個,身死神滅的下場。
想來,那時候派兵擊殺李淳綱的時候,外公的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畢竟,那是他曾經(jīng)的結(jié)拜兄弟!
長談一夜,不知不覺,篝火已成灰燼。
東方,露出了一抹魚肚白。
微冷的晨風吹來,揚起了篝火燃燒剩下的白色灰燼。
畢風拿起酒壺,喝干了最后一口酒。
抬起袖子擦掉了嘴角的酒漬后,緩緩起身。
“好了,我要走了!”
畢風背手看了一眼,東方漸漸明亮的曙光,深吸一口氣,淡淡道。
隨后,他突然想了一件事,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個小小的木盒,隨手朝著身后的李麟扔去。
李麟抬手接住,不解的看著畢風。
“替我轉(zhuǎn)交給你外公,告訴他,從今往后,我畢風與他王金虎,再無任何瓜葛!”
李麟聞言心里咯噔一下,不解道:“為什么?”
畢風大師的話中之意,儼然是從此與外公,割袍斷義的意思。怎么會這樣。二人都已共事百年,怎么說分手就分手?
沒有聲音再響起。
一陣清風吹來,一襲青衫,滿頭白發(fā)的畢風,如同一陣風一般,消失不見。
原地只有微微揚起的蘆葦葉子,和細碎的草葉。
他走了?就這么走了?
李麟心中悵然若失,收回目光后,看著手中的木盒,心中頗不是滋味。
他替外公惋惜,失去了這么一個好兄弟。
也不禁替西域的安慰擔憂,沒有了天級的大念師坐鎮(zhèn),夾在朝廷和西涼國以及金狼帝國三方中間的西域,前程堪憂啊。
搖頭嘆了一口氣后。李麟轉(zhuǎn)身回到了草地上。
盤膝坐在草地上后,在微涼的晨風吹拂間,李麟摒棄了雜念,進入了入定。
縈繞在天地間,經(jīng)久不散的戰(zhàn)氣。
逐漸朝著下方,那空地中,盤膝而坐的少年匯集而去,然后盡數(shù)進入了少年的身體中。
畢風天級的龐大雄厚到令人震驚戰(zhàn)氣,鄧凱旋的絕命一拼,以及那些之前在這里交戰(zhàn)過,仍然殘留的戰(zhàn)斗氣息,如同一條澎湃激蕩的靈力之河,裝進了李麟的身體,匯入了蔚藍深邃的黃級星空。
第六顆星辰,第七顆,第八顆,依次點亮,毫無阻礙。
當?shù)诎祟w星辰從黑夜中跳出,釋放出迷人的璀璨光芒后,進入身體中的戰(zhàn)氣,終于被吸收殆盡。
盤坐在地上的李麟,緩緩睜開了眼。
站起來后,他檢查了一下身體。
源自星系的生生之氣,在不知不覺中,改善滋潤著他的身體。
不知什么時候,身上那些激戰(zhàn)留下的傷口,已經(jīng)全部愈合。而且,經(jīng)過這次進階,李麟身體的強度和防護能力,也躍上了一個新臺階。
揮舞著拳頭,感受了一下,身體中蘊含的爆炸性力量后。
李麟滿意一笑。
也不知道常命和劉彪那倆家伙怎么樣了?
李麟搖頭笑了笑后,轉(zhuǎn)身撿起身旁的背包,垮在身上。
然后走到河邊,將昨夜激戰(zhàn)之下,被打落丟棄在河邊草叢中的長刀撿了起來,插入刀鞘。
雙手扣著背包帶,用力緊了緊后,李麟深吸一口氣,邁步離開了這片水草豐美的蘆葦蕩,繼續(xù)朝著下一個目標地點前進。
貌似前方,上空,正飄蕩著一層暗紅色的戰(zhàn)氣呢。
喝了一口水,翻過一座土丘后。
一隊身穿白色長袍,手拿彎刀,正在打掃戰(zhàn)場的西域武士,突然看到了,渾身衣衫襤褸,隱見斑斑血跡的李麟,以及他肩上的背包。
這幾個白衣武士眼睛頓時一亮,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活計,刷刷的抽出刀,朝著李麟圍攏了過來。
……
一個身高接近兩米,身材魁梧,給人一種極具壓迫性氣息的大漢。
此時,正佝僂著背身體,拖動著沉重的斧頭,一邊走,一邊咳嗽。
咳咳……
大漢猛烈咳嗽了一聲,整個人都彎下了腰,眼淚都快咳出來一樣。
良久之后,大漢像是命不久矣一樣,喘息著直起了腰。
然后,他伸出顫巍巍的手,入懷取出了一塊青布手絹,在嘴角一擦。
手絹上,一抹觸目驚心的血跡,紅的刺眼。
“哎……”
大漢像是個風燭殘年,隨時都會掛掉的老頭一樣,身體顫抖著,轉(zhuǎn)身費盡力氣,憋紅了臉,拎起了地上的斧頭。
然后蹣跚的朝著前方走去。
遠處。
一群隱藏在草叢中的參賽者,正狐疑的盯著那個,獨自前行的大漢。眼中閃爍著興奮,遲疑,不解的神色。
“老大,我們是不是太小心了!”
一個留著山羊胡子,長著一對三角眼,一臉猥瑣表情的參賽者,轉(zhuǎn)過頭對身邊,帶著破爛斗笠,臉上長著爛瘡的老大道。
“大意失荊州,小心得天下!”
老大盯著下面那個病懨懨的大漢,猶豫不決道:“小心點總是沒錯!”
“嘿,老大,我倒覺得,這家伙根本不足為據(jù)。塊頭倒是不小,不過看他那德行,估計連我一刀都吃不??!”
三角眼嘲諷一笑道。
這時,老大一側(cè),一個拿著鷹眼套筒的武士,放下了套筒。
“怎么樣?”
三角眼連忙問道。
其他人聞聲,也偷過來了詢問的目光。
“他吐血了!”
鷹眼套筒嘿嘿笑著道。
“老大!”
其余人聞言,頓時眼睛一亮,轉(zhuǎn)過頭來,眼神熾熱的盯著爛瘡老大。
“媽的!”
老大聞言,也是哭笑不得。
原來還以為,這個家伙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人物,沒想到白長了這么大塊頭。靠,虧得老子還一路提心吊膽。
老大抽出刀,氣勢雄壯的站起來,指著下面那個一邊走,一邊搖擺,隨時似乎都能倒下的大漢,大聲道:“沖!”
小弟們聞言,如同見了血的狼一樣,嗷嗷的叫著,抽出長刀,朝著山下沖去。
正在山下行走的劉彪,聞聲后,身體一顫。
轉(zhuǎn)過頭來的時候,他已是淚流滿面。
他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任由激動的淚水,沿著自己英俊粗狂的臉頰滑落。
“終于……終于上當了!”
劉彪眼中噙著淚水,目光溫柔熱情的看著,那群沖下來的參賽者,如同看到了,衣抉飄飄的仙女,朝著自己投懷送抱一般。
……
夕陽西下,胡楊林。
常命抱著刀,坐在一塊石頭上,出神的望著遠方逐漸落下的夕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他身前,一群參賽者,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他們看了一眼那正坐在石頭上,造型又酷又帥,目光深沉的男人,然后收回目光,搖頭嘆氣,如喪考妣。
“這,這位大爺,東西都在這兒,您看,您還想要點什么?”
一個參賽者捧著一堆裝滿了獵物皮毛的袋子,小跑到常命面前,一臉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的樣子,很像酒樓里迎客的店小二。
常命深吸了一一口氣,收回了目光。
他轉(zhuǎn)過頭,伸手抓起這十幾袋的皮毛,掄起來掛在了肩膀上,彎腰抓起放在了地上的長刀,轉(zhuǎn)身離去。
臨走時,常命拿出了一個袋子,隨手向后面一拋。
“賞你的!”
小二,哦不,參賽者眼睛一亮,連忙伸手接住,喜笑顏開的點頭目送著常命:“喲,真是太謝謝您了,大爺您常來啊!”
目送著那冷酷的大爺,消失在漫天晚霞中后。
參賽者美滋滋的將東西揣進懷中。
不過,當他轉(zhuǎn)過頭來,看到一群同伴,正用噴火的憤怒目光,盯著自己,盯著自己懷中的皮毛。這參賽者頓時打了個寒戰(zhàn),臉色發(fā)白。
“大爺?還常來?”
“**犯賤啊,被打劫了一次還不夠,還常來?”
“日你妹妹,看看你那副小人楊,我他媽就奇了怪了,你丫到底是干嘛的?”
“對,說,**到底以前是干嘛的?”
“我,我是個跑堂的!”
參賽者羞愧的低下頭,底氣不足小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