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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話就像一顆炸雷瞬間掀翻了所有平靜,不少人都想亂了起來,好在魏民德以強(qiáng)硬的姿態(tài)安撫了眾人,并把那喊話的漢子叫到了跟前。

    “到底什么事哩,好好說!”

    “族長,是是是,是東頭的老鐵出事了!他,他死啦!”

    “你說誰呢?在哪里?!”

    “就在靠近林子那兒!”

    “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哩!”

    “我,我一時尿急,中途就跑回去了一趟,在哪茅房里頭看見一個人影,像極了那老鐵哩,我就喊了他幾聲,沒有回應(yīng)就生氣了,想去拍他,哪知道……”漢子咽了咽口味像回憶起極為恐怖的畫面一樣,繼續(xù)道:“老鐵跑了,我就追啊,最后看見他到下地上了,我還看到一個黑影飛進(jìn)了林子里咧!看老鐵在地上,我就把他翻了個身,就,就,族長??!老鐵的肚子被人吃掉了啊!”

    最后一句那說話的漢子都激動的破了音,顯然是把他給嚇壞了。

    魏民德當(dāng)下也不遲疑,皺著眉頭,立刻命令一棒子青壯年跟著一起去看那倒下的老鐵。

    魏民德的心情差極了,他才剛說完那位大人會保佑他們莊子,這不到一會就又出了事,要弄個不好,他這個族長之位置都要坐不穩(wěn)了!

    夏梵心里隱約有不好的預(yù)感,也跟著一道去了,眾人趕到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敢靠近那倒下的老鐵。

    莊子里東頭的老鐵,以前世代都做打鐵的,時代發(fā)展后,打鐵匠的工作漸漸被取代,老鐵全名是魏鐵柱,因著年紀(jì)大了,加上打鐵工作不是那么有用,過得也就清苦了些,莊子里的人姑娘都不樂意嫁給他,連那每三年的外出相親都沒人瞧得上,于是他就這么光棍著,加上不善言談的性格久了就被眾人邊緣化了,導(dǎo)致在這兒個時刻也沒人愿意去親身翻動他的身體看看。

    最后魏民德示意那個來報話的漢子再去翻過來看看,那漢子哭喪著臉,臉上就差沒寫上我不要這三字了,但礙于族長的威嚴(yán),他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去了,閉著眼睛把心一橫,將老鐵翻了個身,果然,那肚子里血肉模糊,一眼看過去便能清楚,少了不少內(nèi)臟器官,還有些斷了的腸子掉在地上。奇怪的是,這么嚴(yán)重的傷口地上留下的血液卻并不多,就像是被吸干了一樣。

    那漢子又被嚇得夠嗆,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上那老鐵身上,把他嚇得喲,直接臉色的煞白的被人扶著。

    魏民德徹底青了臉,這種傷口肯定不是人類能做到的,更像是野獸撕咬的痕跡,但他們這莊子里附近的山都被清理過一次,根本不可能存在會吃人的野獸,倒是毒蛇很多。而且什么野獸能這么敏捷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這事怕是麻煩大著咯。

    “來兩個人,把老鐵抬到義莊放著。”

    那老鐵平日里一個人生活,早就沒了親人,現(xiàn)在死了也只能送去義莊放著。

    在魏民德一瞪眼之下,兩個不情不愿的人被推了出來抬老鐵的尸體。

    夏梵若有所思的看著被抬走的老鐵,剛剛她仔細(xì)的看了老鐵的臉,竟也有那一絲絲宛若二叔魔怔后的樣子,牙尖嘴利……

    回到祖宅的夏梵還在想著這事,總覺著有一陣怪異之感,不過因著這么個事太奶說什么也不同意夏梵現(xiàn)在離開魏家莊,誰知道那不干凈的東西還會不會出現(xiàn),她本就對不起夏梵了,更不會容忍自家曾孫女被吃了去。

    夏梵沒有堅持要走,她怕自己再多說一句話,太奶濕潤的眼睛就要落了眼淚,她還做不到如此不孝。

    很快,又到了晚上,查了半天沒有頭緒的魏民德讓大伙都休息去,打算明天帶多點人進(jìn)山瞧瞧。

    睡夢中的夏梵覺著有人抱著自己,那冰冷的觸感一下子讓她驚醒了。

    “炎羅?”

    “梵兒?!倍叺袜?br/>
    “你怎么又出現(xiàn)了!”

    “梵兒,我們還是新婚,你要趕為夫走?”

    “你說的,我嫁給了你,魏家莊可得庇佑,但今天死了人?!毕蔫蠊首骼潇o著。

    有只手撫摸著她的發(fā)絲,道:“山里小怪罷了,庇佑并不包括這等事,除非遇到生死存亡之際。”

    “在你眼里,死了多少人都無關(guān)緊要對嗎?!毕蔫筝p聲道。

    “梵兒,你要記著,鬼本無情?!?br/>
    “你的無情,我已經(jīng)親自品嘗過了,一點一滴?!?br/>
    夏梵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罔顧她的意愿,在祖輩的靈位面前強(qiáng)要她,他的無情她記得深入骨髓。

    那只大手從頭頂下滑,靠近了脖頸,在咽喉地帶徘徊著,夏梵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這樣的姿勢就像她的命就掌握在他的手上一樣,只要隨手一捏,她便能斷了氣。

    “莫怕,梵兒,我不舍得?!毕袷歉惺艿搅怂暮ε滤频?,炎羅出聲安慰。

    “那是什么東西,要怎么對付它?!?br/>
    識趣的,夏梵沒有再提他們那一檔子破事,既然現(xiàn)在反抗不了炎羅,而她早已沒什么可珍惜的了,還不如直接利用個徹底。加上那種東西的存在,或許在哪一天會危害到太奶頭上,哪怕她心里對太奶有疙瘩但也不能允許這種事發(fā)生,這是最基本的孝心。

    “對付它的方法,有的?!?br/>
    “快告訴我!”夏梵急了。

    “呵。”

    炎羅的冰冷的手像毒蛇一樣纏繞上夏梵的腰肢,輕柔的道:“梵兒,與鬼做交易,是要付出代價的,如果你想要知道,那么你打算付出什么?”

    夏梵咬牙:“你想要什么?不,是我還能給你什么?我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br/>
    “我要你……”貼近耳旁,吐字:“主動,取悅我?!?br/>
    夏梵一把推開了那個冰冷的懷抱,拉上被子蒙住頭,她是傻了才會去問這個問題。

    炎羅好笑的看著將自己裹成蟬蛹的新婚妻子,抬起手,托著臉龐,慢悠悠的說道:“再過不久,待那東西吃夠了人血人肉之后,只怕魏家莊有麻煩了。”

    “我不要。"被子里傳來悶悶的聲音。

    “交易只有這么一次,梵兒,你可考慮清楚了嗎?!?br/>
    許久,那被子一動不動,炎羅好脾氣的看著,也不催促。很快,夏梵紅著眼扯開了被子,那眼神當(dāng)真是要將那炎羅給千刀萬剮了,如果能做到的話。

    “炎羅,你又威脅我!你還要羞辱我?guī)状尾艍颍 ?br/>
    “我成功了不是嗎?!?br/>
    “是的! 你該死的成功了,我想殺了你。”

    “梵兒,我的耐心不多了。”

    夏梵的眼睛更紅了,半響她咬緊牙關(guān)像野獸一樣撲上了身旁的男人,炎羅微笑著張開手迎接他的新婚妻子,第一次的主動。

    當(dāng)那年代久遠(yuǎn)的木床發(fā)出咯吱的聲音時,夜色正濃,在莊子里的一戶人家,剛剛上完廁所的魏石頭,瞇著眼扒拉上褲子,打了個哈欠,嘴里嘟囔著就不該喝太多酒,夜里冷,他要趕緊回被窩抱著自家老婆睡覺。

    有什么東西擦著他的臉龐飛過,魏石頭摸了摸臉,左右看了一遍,沒看見什么東西,只當(dāng)自己喝多了產(chǎn)生了幻覺,腳步踉蹌的就要往室內(nèi)走去。

    肚子一痛,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地咬了一口,魏石頭后退了兩步,驚恐的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一個怪物,是的,怪物。

    只見那怪物生得像人,又不是人,只有到人小腿多一點的高度,四肢并用趴在地上,蜷縮著身子,尖尖的耳朵似招風(fēng)外張,雙眼細(xì)長如波浪,沒有眼白,眼縫中冒著深深綠光,鼻孔朝天,最為可怕的是那兩瓣裂開的嘴唇,像鋸齒一般的牙齒裸露在外,上面還叼著塊肉,魏石頭越看越眼熟,那塊肉好像就是他自己的!

    他低頭一看,肚子破了個深深大洞,正往外涓涓流淌著血,那劇痛瞬間席上腦子,魏石頭剛想大聲呼痛,脖子一麻,竟是那怪物跳到他的脖子處,一口咬在了動脈上。

    魏石頭至死都沒有閉上他的眼。他怎么也想不到出來上個廁所的功夫就喪了命,就在前不久他還取笑了那些惶惶不安的鄰里,卻在今晚死的人是他。

    魏石頭倒下了,渾圓的臉蛋干癟了一些,雙眼瞪得大大的,趴在他脖子上的怪物貪婪的抬起了頭,像蛇信子一樣的舌頭舔了舔唇上的血滴,麻溜的趴到他的肚子上,低頭啃噬著內(nèi)臟,發(fā)出滲人的喀吱喀吱聲。

    且說另一頭,結(jié)束了運動的床上,夏梵面對著墻,死死的咬著唇,該死的,她真的,真的……shit,她剛剛是魔怔了嗎?!

    “梵兒,我很愉悅?!?br/>
    “夠了,不要說了?!?br/>
    “呵,你的技術(shù)還需要加強(qiáng)?!?br/>
    炎羅慢慢靠近著,將那頭背對著他的人給擁入懷中,也不管懷里的身體有多僵硬和抗拒,他彎下頭,將臉蹭了蹭夏梵的臉。

    底下的夏梵冷的直打顫,剛剛完事之后她立刻從他身上下來不只是因為恥辱和害怕,更多的是太冷了,山里的晚上本就冷了,還貼身在一塊冰塊上,她冷得多一秒都受不了,好不容易回暖一些,又貼上來了。

    “你能不能離我遠(yuǎn)一些,我不想感冒。”

    炎羅沉默了一會,揚(yáng)起了一抹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酸澀微笑,道:“你很暖,我不舍得放開,所以,習(xí)慣吧梵兒,習(xí)慣我的溫度?!?br/>
    草,她就知道這鬼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心!正常人在纏綿過后會這么無情嗎?!還習(xí)慣,你怎么不說離我遠(yuǎn)一點。

    “你還沒告訴我那是什么東西?!?br/>
    “山里精怪,化名為繇,喜食人,擅化人形且附身,用以迷惑,日久,嗜血成性,化為妖,不除必害?!?br/>
    夏梵一驚,道:“有什么對付它的辦法嗎?”

    炎羅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夏梵的嘴唇,觸感溫潤,他想起了前不久這張嘴……

    “呵,梵兒,若要滅之,需要你自己去?!?br/>
    “我又不是捉妖道士!”

    “用這里,還有這里,去解決它吧?!毖琢_的手指了指她的唇和喉嚨。

    夏梵還想問什么意思,只見擁著她的鬼一下子消失了。

    房間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