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好餓!”眾人聽得真真切切的,鄭嬤嬤連忙吩咐門外的春風(fēng)去端些食物過來。
藥神走過來,一旁的萬御醫(yī)端著一盤桂花點心隨時準(zhǔn)備遞過去給太子殿下。
“詩涵?!苯隃厝岬膯局姾拿?,眼眶微微的發(fā)紅。
云詩涵慢慢的睜開雙眼,印入眼里的是江雨的臉,卻又有點不像。
那深情的眼睛明顯布了不少血絲、黑眼圈明顯,頭發(fā)一看就多天沒有洗過,完全不符合她印象中太子殿下不食人間煙火的形象。
她微微皺著眉頭,看錯了吧?細細看了兩眼,沒錯?。?br/>
旁邊陌生的老者灰白色的長發(fā)整齊的束起,一身干凈的黑衣顯得干練。一雙眼睛卻像能穿透靈魂的使者,讓人不由的尊敬而疏遠。
云詩涵的目光移到萬御醫(yī)身上,火速的鎖定了他手中的桂花點心。
她還沒有開口,萬御醫(yī)十分機靈的把手中的點心塞到江雨手中。
詩涵伸手從盤子里面拿了一塊點心就塞到嘴里,想狼吞虎咽奈何喉嚨干,咽不下去,還咳了兩下。
江雨把點心遞給萬御醫(yī),小心翼翼的扶著詩涵坐起來,讓她靠著自己。
鄭嬤嬤端了杯茶過來,江雨接過輕輕的湊到詩涵的嘴邊。就著茶水點心咽了下去,喉嚨舒服一點,肚子好像更加餓了。
“藥神大人,麻煩您給她再診脈?!?br/>
云詩涵懵了,她記得自己戴上江雨送的鐲子后疼的暈了過去,不就是暈倒了,讓御醫(yī)瞧瞧就行,怎么還弄了個藥神過來?
她下意識的看向自己手腕處的鐲子,怎么變了顏色?
只見藥神認真給她診脈,細細看了看她的起色,回道:“無礙?!?br/>
其他人這時候才真正的松了口氣。
詩涵笑道:“沒什么事,就是好餓?!?br/>
餓的她身上有些使不上力氣,恨不得吃上一頭牛。
江雨安撫道:“吃的很快就來,你昏迷六日,先吃點墊墊肚子,不能吃太多?!?br/>
“六日?”不就一個破鐲子,殺傷力如此大?
云詩涵目光看了一眼鐲子,眼神明顯有點怨氣。
可想著江雨那副明顯熬夜的憔悴模樣,心里的怨氣還是消散了些。
鄭嬤嬤連忙說道:“在你昏迷期間,太子殿下可是不眠不休的守著。”
害她受傷的人是江雨,守著她的也是江雨,算是功過相抵吧。
云詩涵打量一下,這里不是她的房間,江雨解釋:“當(dāng)時情況緊急,賞月殿藥材多,就讓你住下方便診治?!?br/>
鄭嬤嬤有點不悅,明明很在意,偏偏說什么為了方便診治。賞月殿那么多房間,為什么偏偏住這間,太子殿下怎么就不光明正大的表明心意?
鄭嬤嬤想說什么,春風(fēng)提著一個三層的食盒匆匆走進來,見詩涵醒來,氣色不錯,臉上總算有了笑容。
“有粥、面、湯,云姑娘要不先喝點粥?”
“先吃面?!笨祓I死了,粥那東西不抗餓,還不如面條吃起來實在。
江雨接過面,夾起來還沒有吹,云詩涵已經(jīng)忍不住湊了過來,被面條燙了,臉上有點不悅。
江雨心疼安慰,“燙,我吹一下很快就能吃?!蹦钦Z氣好像哄著小孩。
詩涵無奈“嗯”了一聲,乖乖等江雨把面條吹涼點再狼吞虎咽。
餓極了,平日里普普通通的一碗面條,都成了難得的佳肴,恨不得連碗里面的湯都往嘴巴里面灌下去。
春風(fēng)把粥放在桌上攪拌,到江雨手中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那么燙。
江雨一勺接著一勺喂,云詩涵眼里此時只有吃的。
至于兩人此時的舉動是不是有點親近,她根本沒有在意。
直到湯也見底,云詩涵才覺得自己的胃舒服點,力氣也恢復(fù)一些,接過春風(fēng)遞過來的繡著竹子的手帕輕輕擦了擦嘴角。
她笑道:“這幾天辛苦大家了,我沒事,大家還是散了吧?!?br/>
眾人目光看向太子,江雨道:“大家也累了,下去好好休息,春風(fēng)在這里照顧?!?br/>
萬御醫(yī)早就想休息,卻還得等其他人走,才跟著慢慢的走。
此時房間只剩下云詩涵、春風(fēng)和江雨。
見江雨一動不動坐在床邊,云詩涵輕聲道:“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我不累,再多待一會可好?”
“不好?!痹圃姾苯泳芙^。
江雨心一顫,怕詩涵心里對他有氣,“我······”
“你這幅模樣被其他人看見了,還以為是被人虐待,我可背不起責(zé)任?!?br/>
說著用手輕輕的推了一下江雨,笑著催促道:“趕緊去?!?br/>
江雨頓了頓,還是答應(yīng),“我在隔壁,有事喚我?!?br/>
“嗯。”
看著江雨一步三回頭的模樣,等他離開詩涵笑道:“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哪有那么脆弱?!?br/>
春風(fēng)自然知曉太子心思,道:“殿下是關(guān)心你?!?br/>
詩涵脫口而出,“太子人好罷了,春風(fēng)你多弄些熱水來,我沐浴?!?br/>
昏迷的這些天估計也就春風(fēng)和無名給她擦了擦,也該好好洗一洗。
春風(fēng)很快找人弄來了熱水,還貼心放了不少玫瑰花瓣。
府外,在附近守著的金詩儀得到消息,頓時樂呵呵道:“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高興之余還不忘給通知她的門衛(wèi)塞上銀子,“大哥辛苦了,請您喝茶?!?br/>
門衛(wèi)看了眼手中的銀子,態(tài)度更加好了幾分,“現(xiàn)在很晚了,金老板還是早點回去休息,若想見云姑娘明日再過來?!?br/>
“好?!苯鹪妰x心里是想現(xiàn)在就進去見一面,讓她更加放心。
可畢竟是太子府,這么晚拜訪恐怕不好,等都等了那么久也不差這幾個時辰。
她揉了揉有點酸的腿,喚車夫駕著馬車離開。
路上肚子才覺得有點餓,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造孽,餓了幾天好像瘦了不少。
一邊揉著肚子一邊嘀咕,“等會是吃烤雞還是豬蹄?粉蒸排骨和紅燒肉也不錯,加幾籠小籠包,好好補償一下自己?!?br/>
金詩儀還在思考著吃什么,太子府沐浴過后的云詩涵已經(jīng)收到了宵夜。
尊貴的太子殿下特意給她包了豬肉餛飩。
看到滿滿一大碗香噴噴的餛飩,詩涵反問:“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宵夜?”
“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