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雨夜試探
“很簡單,不過是想我們受點傷而已”千語冷笑一聲。
“什么?”趙夕尚未理解出千語的話,下一秒,就被千語拉著往旁邊倒了下去,胳膊被箭擦了一下。
直到兩人受了傷,那些箭才停下來,躺在地上的千語松開趙夕的手,她也受傷了,趙夕傷的右手,千語傷的則是左手,這一刻,趙夕終于知道千語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了。
“我們必須受點傷才能通過這一次的訓(xùn)練”千語小聲告訴趙夕,捂著受了傷手臂,她和趙夕兩人站了起來。
“讓我們受點傷……”趙夕小聲的呢喃著,心里那個苦啊,他從未聽說過還有這樣的人,非得讓人受點傷才算通過訓(xùn)練。
千語說的一點也沒錯,鐵騎營的隊長就是這么想的,當風雨下無一人站著時,他們就出來了,很顯然,他們一直在觀察著千語他們。
“晨龍應(yīng)該沒有暴露吧!”千語擔心的撫摸著手腕上的鐲子,剛才為了撐久一點,大意的使用了它,也不知他們發(fā)現(xiàn)了沒有。
“寒玄,入了鐵騎營似乎不會隨便上戰(zhàn)場,你之前的打算不是泡湯了嗎?”趙夕突然想到隊長說的話,有些擔心的看著千語。
“沒關(guān)系,慢慢來”千語推了推趙夕,示意他小聲點。
出了帳篷的隊長行走在夜雨中,腳上的靴子激起一片水花,他走到兩人面前,很滿意的看著他們,千語心里一陣發(fā)毛。
“這個眼神是什么意思?欣賞?還是威脅?”千語暗中捏了捏趙夕的手指,讓他不要說話,因為這家伙無論何時,說什么錯什么,很是讓人擔心。
“挺不錯的啊,居然有兩個中用的”那隊長湊近千語,仔細的打量了她一遍,雙眸帶笑,卻又不自然,這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讓千語很不舒服。
“沒想到你這弱不禁風的小子倒是有幾分本事”隊長又冒出一句話,趙夕一聽,差點沒笑出聲,這人也太有“眼光”了,居然說寒玄弱不禁風。
“怎樣?有興趣在鐵騎營繼續(xù)呆下去?”
“當然有,盡管放馬過來!”千語嚴肅的看著隊長。
“好,有氣魄,鐵騎營需要的就是你這樣的年輕人”隊長忘了千語和趙夕身上有傷,往兩個人中間一擠,雙臂搭在他們肩上。
“嘶……”千語和趙夕兩人疼的直冒冷汗,身上濕漉漉的衣服混著雨水和血,看到趙夕呲牙咧嘴的,千語暗自捏了一把汗。
“把他們兩個帶下去包扎,其他人暫時回去”隊長不好意思的放下手臂,回頭吩咐軍營的士兵。
“謝謝!”千語道過謝,拉著趙夕往軍營里面走。
“對了,我是鐵騎營十二營分隊的隊長宋離,以后有什么問題都可以來找我”宋離又叫住千語,做自我介紹。
“在下寒玄,這是趙夕”千語也回頭一笑,趙夕忍痛陪著笑。
宋離是十二營分隊的隊長,每一次有新兵,他都會親自前往試探,眼下隊中正好缺了一個沖鋒兵,他正在選人,覺得千語膽識過人,武功也相當不錯,只要加以鍛煉,一定會是一個很好的沖鋒兵。
宋離的眼光一點也沒有看錯,千語的確對得起他的提拔,她等這樣一個機會已經(jīng)整整兩年了,付出的比別人多,學(xué)習的比別人快,只為得到他說的的認可,如今,她在宋離的指教下,短短的五天時間,便掌握了身為沖鋒兵的要領(lǐng)。
宋離一直以此為傲,因為其他隊的一同練習的沖鋒兵都及不上千語,他不過是用了五天的時間,似乎毫不費力就把練習了幾年的沖鋒兵比了下去,甚至,有些人已經(jīng)上過戰(zhàn)場殺過敵。
這讓旁人怎么能又著急?這一次,宋離可是打從心里開心,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開心過了,也很久沒有在別人面前抬起頭過。
這事在軍營各分隊中瘋傳,大家都把千語說的出神入化,千語走到哪里都是一片目光,她本只是想早點上戰(zhàn)場,不曾想自己的努力這么顯眼。
“寒玄,你也教教我如何在黑暗中射中目標吧,讓我也拿一個沖鋒兵,屆時我們就可以上戰(zhàn)場并肩戰(zhàn)斗了”趙夕幾乎每天都要問一遍這個問題,明明千語練習時他也在旁,怎么就沒有他一半?yún)柡δ??果然是資質(zhì)不行嗎?
“這東西,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出來,你真想知道?”千語躺在床上,雙手抱頭,當趙夕問這問題時,她腦海中閃過的盡是那些沒日沒夜的瘋狂練習。
她不知道別人是怎么練習武功的,只知道娘親教什么她便學(xué)什么,后來,蘇妄然將她身上所有的功力都廢去,重頭練習他教的武功,而他也沒有讓她失望,他教了她所有的武功,一點也沒有保留。
“當然想知道,你看我這認真的眼神”趙夕從床上爬起來,一臉興奮的跑到千語床邊,二話不說就往她床上一躺。
“你……”千語見狀,急忙一個翻身,用力一腳將剛可躺下的趙夕的踹了下床,她可不想和男人同床共枕。
“哎呦喂,你這下手也太狠了吧,我腰都快斷了,我不過是想躺一會兒,絕對不會和你一起睡”趙夕攙扶著纖纖細腰趴在床邊,滿眼淚光的看著千語,薄唇微顫,一臉委屈。
“抱歉,我太用力了,我去拿藥給你敷一下”千語一邊道歉一邊起床,見趙夕疼的連站都站不起來,一下子也慌了神,衣服沒披就跑出去了。
趙夕見千語出去,臉上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趕緊把腰上的幾本書拿出來塞到了千語的床底下,剛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千語就抱著藥箱進來了。
“怎么樣?能站起來嗎?”千語將藥箱放在床上,扶著趙夕坐起來,在藥箱里找治跌打損傷的藥。
“還好,就是肋骨有點疼”趙夕咬著牙,額頭流汗,勉強坐在床上。
“你別動,我給你上藥,不許脫衣服”千語紅著臉把趙夕的衣服推了起來,也沒看到哪里有什么問題,她有些懷疑的看著趙夕那副呲牙咧嘴的模樣。
“你忍著點,剛開始可能會疼,一會兒就好了”千語拿出搗好的藥往趙夕腰上敷,幸好這里是軍營,隨時去藥房都有搗好的藥,不然,她這一腳會讓她一夜都無法睡覺,光是搗藥都可能要忙到半夜。
“疼疼……”趙夕疼的往床上一倒,感覺腰上火辣辣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發(fā)誓,這次真不是擠出來的,這藥的效果也太強了,這才剛敷上呢。
“今晚你就在我床上睡吧!”千語收拾好東西,打了水在洗手,臉上還是嫣紅一片,不過,趙夕卻沒有看到。
“那你呢?”趙夕一動不動的躺著,本以為在腰上放了幾本書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沒想到還是弄傷了,真是得不償失。
“我睡你床上”千語洗了一把臉,想起臉上的人皮,她立即將屋里的燭火滅了,她現(xiàn)在的易容術(shù)越來越高明了,隔著一層人皮都可以臉紅到讓人看得見。
“三年了,也不知道師父他們過的如何,若是他知道我還活著,會不會來找我?”千語以往都會躺在床上都會和趙夕說說話,今晚卻是安靜的躺著想事情。
“我現(xiàn)在這副模樣,晏風還能認出來嗎?”千語撫摸著側(cè)臉的傷疤,她不是第一次擔心這個問題,這三年來,每每一碰到臉上的傷疤,便會讓她覺得,這是她晏風兩人相認的一道阻礙。
“穆長風為什么沒有回到南國?當年那些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難道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險?”
“我說過,一定會把他送回南國,可還是將他丟了”
“當年若是讓他繼續(xù)留在宮里,或許也不會下落不明,如今晏風和他都沒有消息,究竟要怎樣才能找到他們?”
這三年來,許多問題一直圍繞著千語,如今的兩國戰(zhàn)爭也早已不是當初那么簡單了,兩國士兵的身上背負著家國興亡,千語一點也不意外。
“寒玄,你今晚怎么一聲不吭就要睡?剛才問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趙夕的聲音從隔壁床傳過來,打擾了千語想事情。
千語:射擊的事情嗎?
趙夕:才這么一會兒功夫,你該不會忘了吧!
千語:沒忘,只是在想事情。
趙夕:那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黑暗中,趙夕一臉期待,躺在床上捂著嘴開心的笑。
千語:看在我那一腳的份上,就告訴你吧,你是學(xué)不會的。
趙夕:為什么?
聽到這樣的回答,趙夕臉上的笑容一收,差點沒從床上坐起來。
千語:第一,你練習射擊時間太短,第二,它不是冷冰冰的武器,是朋友,你都沒有把自己的弓箭當朋友,將自己的生死交給它,自然是練不好的。
趙夕靜靜的聽著,聽完后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樣說是有道理,可是,總覺得千語回答的不夠意思,沒有講明白,比如,該怎樣和自己手上的武器成為朋友?
趙夕:那我感覺你朋友挺多的。
千語:嗯?
趙夕:你劍術(shù)高超,長矛也揮的很好,它們不都是你的朋友嗎?
沒錯,的確是朋友,患難與共的生死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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