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姐姐,你快罰紅杏,快罰她,罰她晚上不許吃飯!讓人打她板子!”
淚眼汪汪的小正太終于爆發(fā),那尖尖的嗓音沖出房間。
驚得滿院子雞鴨到處亂跑,鳥籠子里的鳥驚叫成一團。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們更是滿臉驚恐,走路更加小心起來,院子里的這些小萌物,比她們這些人可金貴多了。
“公主,這就是依依住的院子?!?br/>
柳婉柔指著墨竹園,對端木盈盈說道。
笑容溫婉又帶著幾分討好,粉色華服,精致的妝容,一派貴女風范。
“那行了,本宮進去找她,你不用跟著了。”
端木盈盈挑眉看看院門口牌子,擺擺手。
擺明了,用完人家?guī)肪腿右贿吶ァ?br/>
“公主,依依行事一向魯莽,還是讓小女跟著為好,免得她沖撞了您?!?br/>
柳婉柔面上一僵,眼里有了一抹恨惱,電光火石之間,又換回那討好的笑。
小賤蹄子竟然有這等本事,讓九公主親自上門來找,她不跟著,心里更不安。
九公主的傲慢,柳婉柔心里是非常不爽的。
她怎么也是丞相女兒,而且馬上要嫁入皇家,這公主把她當奴才用,向來心高氣傲的柳婉柔,心里可是恨死了。
端木盈盈這次終于扭頭看了看柳婉柔,一雙瀲滟的桃花眼微挑,嘴角上揚,在夕陽里美得炫目,“本宮就喜歡魯莽的,總比成天假模假樣裝腔作勢的好,柳婉柔,你說是不是?”
“。。。是,公主說的對?!?br/>
柳婉柔訕訕的應著,嬌俏的臉上全是尷尬。
自以為儀態(tài)萬千的樣子一下子破了功,只得伏身一拜匆匆離開,“臣女那就先回去了。”
明明知道公主指桑罵槐,說她裝模作樣,可又不能發(fā)作,這種滋味真是如刀割。
端木盈盈妖嬈一笑,扭頭往墨竹園里走,“呸,天天裝模作樣的不嫌累!”
她是從小就討厭這位相府大小姐,仗著舞跳的好,特別愛現(xiàn),沒事還老端著清高才女的架子。
端木盈盈是個風一樣灑脫的女子,最痛恨做作的人。
“九姐姐,別動!”
端木盈盈正腦補著令狐寒看到鞋子的表情,就聽到小孩子夸張的叫聲。
“呀!什么??!”
感覺到腳下軟軟的,端木盈盈驚叫著看向地面。
靠,她竟然踩到了一只小黃雞。
很顯然,那小雞一動不動,直接讓她一腳送上西天了。
再往前看,地上還有一片小雞小鴨小狗,端木木眼淚汪汪的邁著小短腿向她走來。
本來坐在樹下石凳上的柳依依,手忙腳亂的也往這邊趕。
端木盈盈凌亂了,天呢,這院子,簡直是被這些臟臟的小家伙占領了。
“柳依依,我要的東西好了沒有?”
端木盈盈雙腳一縱,直接落到樹下石桌上,她可是投令狐寒所好,穿了一身白衣哇,可千萬別弄臟了。
“公主,參見公主。”
柳依依驚恐道,趕緊行蹩腳的禮,看著站在石桌上居高臨下的白衣美女,她就覺得詭異。
妖嬈嫵媚的邪氣公主穿上白衣竟然顯得更加邪氣魅惑了,“這就去拿,您等著。”
意外啊,妖女公主真的親自來了。
紅杏跑屋里拿東西去了,院子里的其她下人都跪下,想不到啊,公主竟然會來,而且比天仙還美幾分的公主會飛。
端木盈盈也不管跪下的下人,接過紅杏遞過來的竹匣子急切的打開看,“嗯,不錯。比你那做作虛偽的姐姐有用多了?!?br/>
扣上匣子,剛要走,就看到木木抱著那小黃雞一臉怨念的看過來,她覺得有必要安慰一下,“木木,下回九姐抓個老虎給你玩兒啊。雞踩死了,正好讓廚子過油炸炸,很好吃的?!?br/>
“九姐,你這個殺雞兇手,我要告訴皇祖母去!”
自認為人畜無害的笑,換來的是木木放聲痛哭。
沒辦法,端木盈盈聳聳肩,抱著匣子,飛過雞群,一溜煙走了。
炸鳥的確好吃啊,這孩子不懂欣賞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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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相府大門,是一條寬寬的石板路,天早已黑透,往天昏暗的路上,今天卻被幾十盞燈籠照的亮如白晝。
孫姨娘母女坐在中央打著扇子,談笑著很是高興。
不時用眼睛看向坐在旁邊的柳依依,眼里濃濃的幸災樂禍和迫不及待。
鋪子被賣了,銀子進了小賤蹄子腰包,孫姨娘心疼又生氣。
她那時候可是想著,沒幾天這草包就死了,遲早鋪子還會回來的。
可事已至此,她能做的就是牟足了勁,給草包告狀,把敗家的壞名聲宣揚出去。
哼!
沒幾天就把鋪子都敗光了,還惹得二三十號伙計跑來相府鬧,這么丟人的事,非讓相爺和府里下人看清楚不可。
柳依依看看路兩旁東倒西歪的一片伙計,灰常的同情。
這便宜爹也不知道哪去了,還不見回來,這些伙計,等在這足有大半天了,晚飯肯定都沒的吃吧。
盼望著,盼望著,等了足有半個時辰,柳丞相的聲音終于出現(xiàn)在路的那頭。
“快!都跪好!”
孫姨娘簡直跟打了雞血似的,招呼著那幫沒精打采的伙計們。
“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柳丞相威嚴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妻子女兒都聚在這里。
難道是早就得到消息,知道他今天帶人回來了,要審判他?
轉瞬,他就把這個設想拍飛了。
要審判他,也不至于好幾十號人跪成一片啊,而且路兩邊還散亂堆放著各種鋪蓋卷和包袱。
“老爺,您可是回來了!”
不得不說,孫姨娘是天生的演員,入戲超快,看丈夫走近了,急忙忙的扭著水蛇腰過去迎,“這才幾天啊,二小姐竟然把五個鋪子都賣了,伙計們也沒給安置,這不都來相府討活路來了。”
“哼!你死定了!”
柳婉柔也站了起來,睥睨著,美顏一臉的傲嬌。
就算走了狗屎運偶爾一次討了太后關心又怎樣,沒幾天就能賠掉五個鋪子,這么敗家的小姐,誰敢娶啊。
柳依依根本不鳥柳婉柔,她的眼睛直接盯在了便宜爹身后,那個穿著鵝黃衣服的女子身上。
立馬笑容燦爛的往前湊。
晚上光線差,離得也有點距離,看不真切,可那絕對是個身材婀娜的妙齡女子。
看來,東方不敗他們手腳挺快的嘛,好戲這么快就開羅嘍。
孫姨娘被興奮沖昏了頭腦,直到走到柳丞相近前才發(fā)現(xiàn)異樣。
丈夫怎么會帶個女子回來?
看著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打扮很得體,長得清秀柔弱,我見猶憐。
更扎眼的,是那女子竟然拽著自己相公衣袖。
“相爺,這位姑娘是?怎么大晚上到咱們府上來了?”
孫姨娘雖然有些驚異,可臉上還是很淡然的笑。
不管怎么樣,這女子絕對不是相公帶回來用的就對了。
這點把握她還是有的。
“這…”
面對孫姨娘的詢問,再看看跟過來的兩個女兒,還有滿院子的下人,柳丞相老臉一紅。
支支吾吾的忙岔開話題,“大晚上怎么不在自己院子待著,都聚到這邊來了?”
本想著,先悄悄把人帶到自己院子里,別的事稍后再說,可,老天爺太不睜眼,此等事情竟然被眾目睽睽攔在半路了。
鵝黃衣裙的女子倒是大方,對著孫姨娘俯身一禮,“妹妹凝香見過姐姐?!?br/>
聲音嬌媚,宛若黃鶯,盈盈水眸,猶如春水,似乎累了,行禮的動作都透著慵懶。
低頭間,猶如一朵雪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什么姐姐!誰是你姐姐!”
孫姨娘好像被雷劈了,愣了半晌,之后眼睛瞪圓了,如斗雞,平日里佯裝的主母風范全都拋到腦后,“看你也就十幾歲,別上這里亂認親戚!”
下人回來知會過,老爺晚上要請神醫(yī)吃飯答謝,可吃個飯而已,怎么還附送姑娘。
就算討好丞相真送姑娘,自家老爺也真收了,弄回來也就是當丫鬟的料,哪可能叫她姐姐呢。
老天啊,一定是誤會,她丈夫可是對女人避之不及,絕對不可能弄個姨娘進府。
凝香面對強勢的孫姨娘,身子一抖,一雙水眸可憐兮兮的看向柳丞相,軟軟的身子柳條似的就靠了過去。
“別怕?!?br/>
柳丞相拍拍柔弱的凝香,保護欲頓起,聲音柔軟的不行,安撫完了小美人,嚴肅的看向孫姨娘,“玉娘,這是凝香,為夫新納的妾,以后你們姐妹要好好相處?!?br/>
怎么都得說,反正都得知道,不如現(xiàn)在就挑明了,干脆利落。
再說了,大男人三妻四妾不正常嘛,他納個妾又不犯法,想到這里,腰桿又挺了起來。
“老爺,您不是…”
孫姨娘氣的差點脫口而出啊,自家老爺看那女人的眼神太礙眼,對上柳丞相的冷眼,她趕緊改了口,“老爺,您的身子…您的身子不是不好嗎?”
“我的身子怎么會不好!”
柳丞相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下巴仰著,一臉驕傲,“我身子好的很!我又沒七老八十,你別咒我?!?br/>
多少年的病了,成天瞞著蓋著痛苦著,沒想到神醫(yī)三下五除二就給治好了。
他現(xiàn)在宛如重生,從里到外都是精神。
現(xiàn)在誰敢說他身體不好,他簡直想踹誰幾腳。
“老爺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怎么好?!?br/>
凝香柔若無骨的小手給柳丞相拍著背,嘴上更是輕聲軟語,“您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正當年呢。要是妾身有福氣,剛才那一番,沒準就給您生個兒子呢?!?br/>
凝香最后那句聲音很小,可近在眼前的孫姨娘是聽的清清楚楚,“什么!你們…你們已經(jīng)?不可能!這不可能!”
孫姨娘聲音顫抖著,身體也開始哆嗦,有點搖搖欲墜了。
柳婉柔險險的扶住了孫姨娘,臉上滿滿的不可思議,猶如夢碎般的大聲發(fā)泄,“爹爹,您干嘛找個跟女兒歲數(shù)一般大的女人回來給我娘添堵??!”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爹會突然帶個小姑娘回來,爹爹不是這么多年只有她娘一人嘛。
她一直認為,爹爹和娘是真愛,她一直羨慕自己娘親的,雖然是姨娘,可是娘親是爹爹的唯一啊。
除了那個討厭的草包妹妹,他們一家三口一直其樂融融,現(xiàn)在爹爹突然領來一個姨娘,讓她如何都接受的了。
“爹爹納妾難道還要通過你不成?”
柳婉柔的河東獅吼太傷柳丞相面子了,讓他不得不端起架子訓斥這個平時寵到天上的女兒,“納妾怎么了,這四九城,哪個不是三妻四妾!下個月你就要嫁入四王府了,趕緊收收你妒婦的心思,到時候省的丟為父的臉?!?br/>
“娘,爹爹是怎么了?”
柳丞相還是第一次這么疾言厲色的訓她,柳婉柔受不了,委屈的直接抱著孫姨娘哭。
孫姨娘心里超級窩火,又看丈夫罵她的寶貝女兒,頓時理智都沒了,“妒婦?妾身是妒婦嗎?這么多年守著我一個,還不是因為你不能人道!妾身守了這么多年活寡,幫你瞞得好好的,到頭來就是這種下場??!為了一個狐貍精,女兒都要不認了!”
孫姨娘聲音很大,撕心裂肺的,不僅周圍幾個人聽見了,就連跪在一邊的伙計,侯在一邊的丫鬟婆子,都聽的清清楚楚。
在場幾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給驚得七葷八素。
相爺,不能人道!
相爺,竟然不能人道!
有腦袋活泛的,直接把眼睛在兩個小姐身上瞄,相爺要是不能人道,這倆姑娘哪來的?。?br/>
“你!….你瘋了!”
柳丞相臉都綠了,莫名的,血直沖腦門,他沒想到孫姨娘會當這這么多人的面說出真像。
“啪!”,一個大巴掌響亮的招呼到了孫姨娘臉上。
“哈哈哈!妾身是瘋了!”
孫姨娘抹抹嘴角的血,凄厲的笑,“妾身這么多年,守口如瓶,跟您假裝那恩愛夫妻,到頭來得到什么?得到什么?難道就途您帶回個小狐貍精給妾身礙眼嗎?”
她從沒想過,丈夫會這么絕情,突然就帶回個女人跟她平起平坐。
當著這么多下人的面,以后讓她在府里怎么立足?
要是傳出去,恐怕她這個以前無數(shù)人羨慕的相府女主人,就要被那些長舌婦笑掉大牙了。
不!
這里這么多人看著呢,她又不能挨個賭人家的嘴!
估計明天這消息就會傳的滿城風雨了。
越想越怕,她覺得自尊一下子被人踩在腳底下,這么多年的隱忍,這么多年的經(jīng)營,就在這一刻,轟然倒塌了。
“姐姐,你說什么呢!老爺怎么會..怎么會不能人道。”
這廂劍拔弩張呢,凝香那嬌媚的小嗓音突然響了起來,三分羞怯,七分辯白,之后羞答答的看了看孫姨娘,蚊子似的繼續(xù)說,“妹妹可以作證的,老爺身體好的很。剛剛我們還,,,,姐姐要是不信,這里有妹妹初次的白帕子為證?!?br/>
孫姨娘眼睛看著那怯生生遞過來的白帕子,心如刀割啊,她是過來人,一看那就不是假的。
看來這老爺病是真的好了,想通這點,孫姨娘哭的更是厲害,“看來那神醫(yī)真是神啊!幾幅治驚嚇的藥,你什么都好了!真是諷刺啊,守了你這么多年,身子骨剛一好,就迫不及待的出去找小狐貍精觸我眉頭!”
前些天,府里來刺客那回,自家相公竟然臥床了好幾天,還小題大做的找神醫(yī)來看。
她這回是想明白了,明著是治驚嚇,實際上是治不舉。
每次看診都把屋里人支走,現(xiàn)在想想,更是印證了她的推測。
治病瞞著她,病好了也瞞著她,這就算了,竟然剛好就跑出去偷吃。
放著她不睡,跑出去睡別人,這點讓她最受傷。
她才三十三啊,怎么就這么招人嫌了?
“玉娘,這么多人呢,咱們回房再說吧….”,柳丞相無奈又討好的說道。
現(xiàn)在想想是有幾分對不起玉娘的,可誰讓那神醫(yī)說了,斷藥的第一回一定要找個昏迷不醒的陌生女人呢。
而且這個女人以后就是他的藥爐,要同.房九九八十一次,而且這期間不能碰別的女人,他的病才算徹底好。
老天在上,他瞞著玉娘只不過是好面子罷了,不能人道這么多年,也著實試過各種招數(shù)了,這次找神醫(yī)也不過是碰碰運氣罷了。
想著,誰都不要說,萬一治不好,也不至于太丟人不是。
“孫姨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站旁邊看半天熱鬧的柳依依終于現(xiàn)身,悠哉的看向狼狽的孫姨娘,“我爹爹要真有那種病,我和姐姐哪來的???再怎么說,我娘親可是大家閨秀,絕對不會干那傷風敗俗之事的!”
他覺得,這丞相爹挺聰明一人,現(xiàn)在似乎傻掉了。
孫姨娘已經(jīng)說成那樣了,當下要不解釋清楚,估計明天就會滿大街的閑話。
丞相不能人道,相府倆小姐都是借種來的野種,要不要太勁爆啊。
“誰會干那傷風敗俗之事??!”
孫姨娘立馬炸毛了,“老爺騎馬摔傷之前只留下你們倆,不能人道那是之后的事情!”
“哎呀媽呀!嚇死我了!”,柳依依拍著胸脯裝驚恐,聲音大的很,“我是親生的就好!”
不管怎么說,占了人家身體,也應該為人家做點事情的。
譬如保護下老娘名譽,再比如整治一下孫姨娘母女。
王婆子當時招供的很詳細,相爺不能人道是她有一次偷聽相爺和孫姨娘說話知道的。
那年丞相二十七歲,只是一個三品官,為了得皇帝更加垂青,沒事去學騎馬射箭,很倒霉的,從馬上摔下來正好擱到一個石頭上,更倒霉的,然后蛋碎了一個。
偷偷找大夫各種治,最后還是廢了。
知道這個秘密之后,柳依依就跟東方白提過,告訴他萬一柳丞相去找他治病,如果能治好的話,如何給孫姨娘添堵。
當然,當知道便宜爹其實就是嚇的,純屬心理作用才不舉,可把柳依依笑個不清。
柳丞相看女兒們攙和進來太不像話,這么多人看著更是丟人,虎軀一震,硬氣的開始發(fā)飆,“都在這干嘛呢,該回哪回哪去!”
算了,這么多人都聽見了,又不能挨個割了人家舌頭,傳出去他也認了。
反正現(xiàn)在他治好了,外邊的人愿意說他以前不能人道就去說吧,誰還沒個病呢。
孫姨娘用手帕擦了擦眼睛,指著滿地的伙計淡淡開口,“老爺,二小姐把手里的鋪子全賣了,伙計們都沒了活路,這不鬧到府里來了嘛。”
這么多人看著呢,雖然今晚受的打擊太大了,可孫姨娘還是聚聚精神給柳依依告狀。
倒霉就一起吧,她不好,別人更不能好。
柳丞相直接皺了眉頭,“依依,怎么回事?那是你娘留給你的嫁妝,怎么沒幾天就給折騰光了!”
他是真頭疼啊,這敗家的速度,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啊。
這名聲傳出去,估計誰也不敢來娶了。
他的瑞王爺女婿,是不是就這么泡湯了哇。
“爹,福滿樓還在呢,女兒只不過賣了幾個虧本的鋪子。”
柳依依眉眼彎彎的看向便宜爹,開始賣力解釋,說著還從袖子里掏出一張地契給柳丞相看,“您看,女兒賣了那幾個賠錢貨,又置辦了一處產(chǎn)業(yè),這兩天正跟福滿樓的掌柜商量著開個客棧呢?!?br/>
“嗯!”
柳丞相看看地契,態(tài)度好了不少,“福滿樓的掌柜可是一個精明人,按他的來應該不會錯?!?br/>
孫姨娘看著柳依依早有準備,更是氣的火冒三丈,“老爺,二小姐怎么折騰無所謂,可這些伙計跟府上簽過賣身契的,就這么被趕出來怎么辦?給相府當牛做馬這么多年,多讓人寒心啊,這要是傳出去,以后誰還會來咱們府上做活啊?!?br/>
“賣身契?什么賣身契???我可不知道。我一直以為他們是雇來的呢。”
柳依依疑惑的看向孫姨娘,一臉的這不能怪我,“我還讓綢緞莊的金掌柜每人多給他們發(fā)三個月工錢,時間匆忙,可能還沒發(fā)到他們手里。”
“玉娘,你當初怎么不交待清楚,現(xiàn)在這么多人來鬧,成何體統(tǒng)!”
柳丞相直接一甩袖子,以示憤怒,他的腦袋可是很靈光的,一下子就明白這是孫姨娘留了一手。
多年夫妻,朝夕相處,誰不知道誰啊。
孫姨娘知道大勢已去,眼淚又開始噼里啪啦,爭取同情分,“老爺,是…是妾身一時忘了交待?!?br/>
“沒事,誰沒個丟三落四的時候呢。相府人多事雜,你一個人管太累了,以后倒是可以分給凝香姨娘一些?!?br/>
柳依依笑米米的接過話茬,大特寫她大度的一面,“孫姨娘,明天我去你那拿他們的賣身契吧,反正過些日子新開客棧還得用人,留下他們也無妨?!?br/>
“那哪行啊?這里邊只有十個是以前跟金家簽的賣身契,剩下的可是一直相府養(yǎng)著的,哪能都給二小姐啊?!?br/>
笑話,十多個大活人呢,都是銀子買來的,哪能便宜了這小賤蹄子。
當然,分她的權更沒門,小狐貍精有命進來,有沒命享福那可就不好說了。
“行了!先給他們安排個住處,這些瑣碎明ri你們再說?!?br/>
柳丞相拿出一家之主威儀,果斷的打斷了她們似乎又要開展的爭端。
然后,眾目睽睽之下,招呼凝香跟著一起走。
十幾年了,終于在展雄風,當然食髓知味,一次那是萬萬不夠的。
“姐姐,大小姐,二小姐,明日凝香再去給你們請安?!?br/>
凝香似乎很懂禮,謙卑的告了別,才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看著凝香那別扭的走路姿勢,孫姨娘咬碎一口銀牙啊。
小狐貍精,來日方長,她孫玉娘這么多年什么沒見過,還會對付不了這種小雜碎。
柳依依心里對美男師徒暗暗豎起大拇指。
這凝香真心不錯啊,長得美,又會裝,對男人肯定也有一套,要不便宜爹怎么會一下子就許給她姨娘的位子。
她一直注意著呢,凝香是該出手時才出手,特別是當她說讓凝香幫忙管家的時候,那女孩眼里燃起的瞬間興奮。
看來,這府里以后有的鬧了,孫姨娘對上凝香,以后府里是非絕對少不了。
“金家的伙計去找二小姐,剩下的人聽管家安排?!?br/>
孫姨娘整整頭發(fā),沒好氣的對那一幫伙計嚷道,十足的有氣沒出發(fā)。
柳婉柔猛瞪了兩眼柳依依,勸著孫姨娘走了。
屬于相府的那幫伙計傲嬌的先走了,怎么說主人不會不管他們,就剩下金家那些老伙計,眼巴巴的看過來。
“柱子是誰?”
柳依依微笑著詢問道,等到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走了出來,她直接遞過去一錠銀子,“金掌柜說你去趙家武館送過布,應該認識路,你帶著他們都過去吧,住的地方準備好了,這些銀子你們隨便添些東西用?!?br/>
柱子撓撓頭,沒有接那銀子,似乎很茫然,小姐不會用這點兒銀子就把他們打發(fā)了吧?
紅杏很看不過去,拿過銀子直接塞到柱子手里,“小姐已經(jīng)把武館買下來了,你們以后就住那,在那干活,聽金掌柜的話,懂了嗎?”
“奧,懂了!懂了!”
柱子忙不迭的點頭,原來換個地方當伙計啊。
早說嘛,嚇得他還以為三十多歲要無家可歸了呢。
剩下那些人也跟著松了口氣,一個個跪下來給柳依依行禮。
“快起來,這么多年了,你們也不容易?!?br/>
柳依依看著這幫三四十歲的男人就心酸啊,有著孫姨娘當家,這些人的日子絕對不好過,“時候不早了,都回去吧。金家不會忘了你們,以后也不會不管你們的?!?br/>
一堆大男人竟然紅了眼眶,又磕了頭,背著鋪蓋卷拿著包袱輕快的走了。
走在路上,一個個高興的很,以后就好了,再也不用做二等伙計了,鋪子里那些相府派過去的伙計,平時可沒少欺負他們。
相府里鬧的一鍋粥,與此同時的,內(nèi)城大街上,兩道白影在激烈追逐,快如鬼魅。
“寒哥哥,等等我!”
端木盈盈輕功了得,可相比于令狐寒,還是差了一點點。
好在令狐寒的目的地離福滿樓不遠,倆人追得時間并不長,端木盈盈又打了雞血似的追,兩人差距也就幾仗遠。
令狐寒眼瞅著奇貨堂的牌子近在眼前,直接放慢了速度,沉怒的回頭,冷冽開口,“九妹,你一個女子,不要總跟著我!”
他的消息靈通,一早就得知東方白竟然買了個漂亮女子回去。
當然,他知道東方白絕不是貪戀對方美色,可到底買人為什么,他很好奇。
趁著夜色,去福滿樓探了探,很小人的偷聽了東方白和柳丞相的談話,順便看到了柳丞相和那昏迷女人的活春.宮。
女子只是藥引罷了,他并不放在心上,可東方白小心翼翼和柳丞相確認的事情,可是讓他心情很沉重。
正當他失落離開時,就被突然冒出來的九妹纏住了。
一路緊追不舍,非要送他什么定情信物。
“寒哥哥,九妹只鐘情你一人,不跟著你跟著誰???”
端木盈盈擦了擦額頭的汗,瀲滟的桃花眼里滿是笑意,拍著呼吸過速的胸口,嬌嗔道,之后賊溜溜的靠近,“哎呦,原來寒哥哥喜歡看別人那啥啊,要不今晚咱們試試?”
說著,電眼一眨,妖嬈至極。
令狐寒看了兩眼就撤了,然后她也去瞅了瞅,別說,那柳丞相四十多了還挺威猛,可,看老頭子那啥,怎么也沒有自己親身實踐好吧。
“你…!無恥!”
令狐寒冷眸一掃,空氣似乎都凍住了。
英俊立體的臉上滿是詭譎之氣,似乎想一下子把眼前不要臉的女子拍飛。
端木盈盈歷時笑的花枝亂顫,對于令狐寒的嫌棄,她欣然接受,反正,三年來這樣的場景都數(shù)不清了,“哎呦,男女之間不無恥,哪會有孩子呢?你看我都無恥了,要不你也無恥一下下,然后咱們就可以雙宿**了?!?br/>
腳步輕緩,腰肢曼妙,語帶嬌嗲挑.逗,極近魅.惑之能事,仿佛,她就是天地間白色的狐貍,地道的狐貍精化身。
令狐寒眉頭微皺,眼里滿是無奈嫌棄,世上怎會有這等女人,臉皮簡直比城墻都厚,“不要再跟著我,如果硬闖奇貨堂,你應該知道后果!”。
冷冷說完,一甩衣袖,轉身向大門而去。
“喲!寒哥哥,如果我告訴大伙東方白是你男寵,你說,后果會怎么樣?”
端木盈盈眉眼含春,說的悠哉哉。
雙手把竹匣子抱在胸前,妖嬈如風,瀲滟的桃花眼里滿滿的志在必得。
剛走出兩步的令狐寒身形一頓,猛的轉過身,冰冷的眼神似乎要把眼前的女人凌遲,“你活的不耐煩了吧!”
端木盈盈目的達到,嫵媚的臉如一朵芙蓉花,更加燦爛,“哎呦喂,反應這么大,看來我猜的沒錯啦,你真喜歡東方白。說實在的,你偷看他時那癡迷的眼神我好羨慕呦?!?br/>
在福滿樓時,她一直小心隱在暗處觀察,寒哥哥看東方白那眼神柔的能掐出水來,癡迷至極,聯(lián)想到那天寒哥哥那番大膽言辭,她猛然一個激靈。
這倆人已經(jīng)有五六年交情,這點她是知道的,倆人常一起彈琴喝酒,她也是知道的,可,志趣相投的倆人,有這種情愫,她是萬萬沒想到的。
而且,似乎,她鐘愛的寒哥哥是單相思呢。
“我喜歡誰跟你何干!”
令狐寒冷眸里都是風暴,渾身散發(fā)著暴力因子,東方白是他的死**,侮辱東方白比侮辱他更甚,“如果你敢亂來,會死的很難看!”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