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著,累著,又有多少人可以功成名就?對于貧民區(qū)出身的卡斯特羅,不擇手段的活下去,就是一種滲入到骨子里的信念。同樣,不以成敗論英雄,這恐怕對他而言是最大的笑話。無數(shù)人用血淚證明,成功未必得到一切,但是失敗多是一無所有??ㄋ固亓_毫不掩飾他對成功的渴望,但也沒有走火入魔的境界。小心謹慎,亦步亦趨,擔任黑麥花軍團長的卡斯特羅可不糊涂,即便睡覺時,也只敢淺睡。
深夜并不安寧,樓下傳來輕微的打斗聲。卡斯特羅一個小幅度的鯉魚打挺,躡手躡腳的躲藏在木門后,側(cè)耳傾聽屋外的動靜。來到龍蛇混雜的格魯亞城堡準備橫插一腳的卡斯特羅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為了安全著想,他特地選擇有著“美麗田園”之稱的加格拉酒店入住。越是害怕就越會發(fā)生,卡斯特羅瞇著眼睛等著酒店歸于平靜。
而此時他隔壁住著一位身材高大的戎裝男子,鼻窄且高高隆起,唇薄,直頜,面部輪廓清晰,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而屋內(nèi)筆直站著兩位手持加伏而索寬柄劍的劍士守護在他的一邊??ㄋ固亓_要是見了這位中年紳士閑情雅致品嘗紅酒,肯定心底咒罵不已。他,便是費多連科?尼古拉耶維奇,來自諾曼夫羊王朝西線集團軍的軍團長,比卡斯特羅可不知道精明狡詐多少倍的存在。根據(jù)卡斯特羅得到的情報,尼古拉耶維奇年輕曾游歷過拜占奧帝國與泰坦帝國,發(fā)表過數(shù)十部軍事專著,令史詩大陸幾所聞名遐邇的軍事院校的資深博士,搖頭的同時卻找不到任何可以辯駁的觀點。不過,到了五十歲,這位溫雅的軍團長明顯保守了許多,在西線遲遲沒有大動作,不然要是換了奧涅金?卡可夫,恐怕奧亞克?安盧斯早就淡定不下來,更別提什么舉行婚禮了。
沒事?卡斯特羅心中驚疑不定,自己難道太過小心了?再次摸回床上躺好,腦海中卻意外想起胭脂。記得他當初不問所以救下她的時候,那一抹胭脂紅真的驚心動魄,現(xiàn)在是難得再見了。而后,腦海中有浮現(xiàn)出一幕幕與米爾塔相處的美好光景,嘴角扯出幸福的微笑。而后,臨入睡時,【莫】的容顏卻好像從心底突然蹦了出來,一陣恍惚。
【莫】究竟在哪?
提前一步進入格魯亞城堡的【莫】此時遇到了麻煩。
一位身穿潔白長袍的老者攔住了她的去路,胸前的金色倒三角形尤其扎眼;手持一部金光閃閃的《圣經(jīng)奧義》,右手中宛握一輪金黃色的太陽;相貌威嚴,流露著上位者的氣勢,目光深邃到令人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你是阿斯派因?艾斯林?”曾經(jīng)執(zhí)掌著貝伐利亞郡最大地下黑暗勢力之一的滄溟軍,【莫】對拜占奧帝國的實權(quán)人物還是有所調(diào)查了解。眼前的這位從相貌和氣度上判斷,應(yīng)該是拜占奧帝國圣事裁決廳的二號人物,擁有“可以斬斷人間一切罪惡”的神之右手,副審判長艾斯林大人,行走在世間最虔誠的信徒?
憑借著對【莫】隨身攜帶的【黑暗事典】的獨特氣息的明銳覺察,阿斯派因?艾斯林在深夜攔下【莫】的去路,自然沒安好心,開口緩緩說道,“惡魔之子在哪?”
主說,生命在他里頭,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卻不接受光。對【莫】來說,無論是拜占奧帝國的圣事裁決廳還是梵特蘭蒂岡教廷的宗教裁判所,它們都是黑暗的代名詞。不然,帝國貴族之間最惡毒的詛咒“明天你會去跟教廷的牧羊者或守夜者交談教義”,也不會讓修養(yǎng)極好的古老貴族們聞之色變。誰說主就是光明的代名詞?【莫】從不聽信教廷偽善者牧師們漫無邊際的胡扯,她的答案,沒有一個字,直接出手。
驚訝之色一閃而逝,阿斯派因?艾斯林身前浮現(xiàn)出無數(shù)晶瑩的光錐封鎖了【莫】的前路。
【莫】不為所動,右手彈指之間,黑暗魔法元素幻化出幾個黑色棋子直射而出,光錐被打偏,甚至不少直接被打碎成螢火蟲般的光點消散在街道上。
教廷的專有技能,無論是【救贖】,【凈化】,還是【裁決】,它們都并不簡單,都由魔法和奧術(shù)結(jié)合而來。至于由拜占奧教廷教皇施展的【神跡】,涉及的領(lǐng)域則多而廣,深奧復雜到了極致,即使是天才窮其一生也無法探到它的門檻。當然,誰都無法否認,有著“天使博士”稱號的托馬斯?阿奎那正是因為此,而被拜占奧教廷封為教廷歷史上最偉大的圣徒,地位僅次于耶穌基督以及他的十二位門徒。他所著的《神學大全》與《圣經(jīng)》、《教諭》并列,至今仍是拜占奧教廷不可撼動的精神支柱之一。如果說史詩大陸有人能超越他,恐怕會被別人笑掉大牙,這就是圣徒阿奎那的輝煌成就。
就在此時,艾斯林右手中的“太陽”中流動著一個奇異的黑色三角形,仿若人的眼眸。幾束黑色光線在星光璀璨的夜色下不露痕跡的擦過【莫】,潔白如雪的衣服上留下了一條微不可見的縫隙。隨后,冷若冰霜的【莫】急速后退,顯然不愿再戰(zhàn)。
“想走?”艾斯林大人笑著說道,身形緊隨其后。
兩道白色的身影在格魯亞城堡高低不齊的建筑物間無聲無息飄過,自然吸引不少實力強大人士的注意力。如果【莫】再不想辦法擺脫阿斯派因?艾斯林,那么情形似乎不妙。因為他們的身后已然可以隱約見到兩位位拜占奧教廷圣騎士,當然暗中有多少人注意著,不得而知。格魯亞城堡的主人,明日的新郎官,奧亞克?安盧斯肯定是最樂意見到此種場景。
隱藏在教堂閣樓頂部的樹葉男也注意到了這種異常情況,很快他便判斷出其中有一個人【莫】?;仡^準備和胭脂商議一番的樹葉男希第達爾看見了難得的一幕,胭脂微微蹲著身子,伸手幫小伊芙理順幾根糾纏在一起的頭發(fā),動作輕柔,眼睛里閃爍著關(guān)懷,母性的光輝?樹葉男希第達爾想起了他的老母親,短暫失神,自己的母親從小就是這么照顧弟弟和自己的吧?等到他醒悟,胭脂好奇的盯著他,問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樹葉男沉聲答道,嘴里不知不覺間又多了一片樹葉。他也不是一整天都銜著樹葉,只是一到思考的時候,就習慣于這么做,跟他一起久了的胭脂對他這種行為早就見怪不怪。
“【莫】,可能有麻煩。”樹葉男希第達爾無比凝重,【莫】的實力,他跟胭脂可是有著切身體會,能夠讓她敗退的人會是誰,來自何方?
“去還是不去?”胭脂聽了之后,警惕的問道。兩人在狹小的房間內(nèi),走的比較近,彼此都可以看見彼此臉上的一抹不安,連【莫】都擺平不了?
“不去?!睌S地有聲。
樹葉男希第達爾的回答并不出人意料,以【莫】的實力,除非光輝騎士,魔法賢者以及死神可以攔下她外,她想要躲避,很容易。至于為什么要帶著身后的人兜圈,即便是注視很久,樹葉男還是弄不懂,也許,這其中有什么特別的安排?
胭脂遙望著夜空下黑漆漆的格魯亞城堡,心中擔憂卡斯特羅。小伊芙還在熟睡中。這就是她現(xiàn)在惦記著的兩個人。應(yīng)該會沒事的吧,胭脂心底默默祈禱。她的一生,只牽掛她所在乎的人,這就是她活著的意義,正如她曾親耳聽卡斯特羅解釋《鮮花不死》時,所說的一句話可以理解的那般固執(zhí)而又倔強一樣,如狗尾巴草搖曳身姿。
活著即使平凡,人生也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