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親眼目睹了沈重制作的簡易手雷的威力,陳漢便如著了魔一般,一門心思地在全城各處搜刮火藥,按照沈重教授的方法,又做出了十來個簡易手雷,真正給每一個錦衣衛(wèi)都配上了一枚。
沈重送走了賈應(yīng)chun之后,想起他臨走時的那一番話,這些天也是心神不寧,心中記掛著韃子的事情,眼看著城防一天天松懈下來,楊輝旭卻是渾不在意,沈重心中雖然著急,但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天早上,帶著馬芳和沈玉兒從壺流河岸邊跑步回到家中,又在庭院中練了一會功夫,看著馬芳的拳架子已經(jīng)基本成型,沈重又教給了馬芳一些實戰(zhàn)技法。
沈重教馬芳實戰(zhàn)技法的時候并不注重套路,而更看重馬芳的隨機應(yīng)變和反應(yīng)能力,這一點要靠個人的天分和后天一點一點慢慢訓(xùn)練,所以沈重又加入了實戰(zhàn)訓(xùn)練的環(huán)節(jié),每天早上還要擺開架子和馬芳對練一會。
馬芳確實是塊練武的料子,悟xing極高,自從和沈重開始實戰(zhàn)對練之后,每天都有所進步,這一點就連沈重都感到訝異,又想起了自己在加入特工組之前刻苦訓(xùn)練的ri子,看著馬芳認(rèn)真的樣子,更是顯得親切!
今天有心考校一下馬芳到底到了什么水平,沈重故意和馬芳拳來腳往交手了數(shù)十回合,直到心中有了底之后,這才順勢抓住馬芳迎面打來的一拳,順手一帶,將馬芳的身子帶得一個趔趄,收勢不住摔在了地上!
“馬芳,這段時間你的進步很快!”沈重收了拳勢,將馬芳從地上拉起來,點了點頭夸贊道,“就這么堅持下去,你在武功上肯定能有一番進境!”
“復(fù)生哥,我什么時候才能達到你那樣的水平?”雖然天氣寒冷,馬芳這一番對練下來,頭上還是出了一層細(xì)汗,但能夠得到沈重的表揚,馬芳也顧不上擦,興奮地問道。
“最重要的就是堅持!不要刻意去想怎樣對敵,將自己的每一次出招,都變成自然而然的反應(yīng),變成自己下意識的東西?!鄙蛑孛嗣R芳的腦袋,沉聲說道,“圓轉(zhuǎn)自如,渾然一體,只有做到這一點,你的武功才算是有了小成,所以你也不要太得意,這還需要很長的時間?!?br/>
“復(fù)生哥,我知道了!”馬芳聽到沈重的教訓(xùn),臉上又慎重下來,重重點了點頭,顯然將沈重的話牢牢記在了心中。
“好了,今天就練到這里,馬芳也不能老悶著頭練武,該玩的時候還是要玩!”馬芳的態(tài)度讓沈重很滿意,他笑著揮了揮手說道,“勞逸結(jié)合、一張一弛才是正道,你和玉兒去花園里面玩吧!”
“少爺,這是剛剛從大門上取下來的一封書信,請少爺親啟!”剛剛打發(fā)走馬芳,一個小廝便飛快跑了進來,雙手拿著一個信封送到了沈重面前。
沈重面se一變,心中暗道,怎么又有人投書?難道又出了什么事情?
沈重滿面狐疑地接過信封,順口問道:“什么時候看到的?”
“我剛才出去灑掃街道的時候還沒發(fā)現(xiàn),等將笤帚水桶之類的放回來之后,就看到門口上的這封信!”那小廝回憶了一下,肯定地說道,“應(yīng)該沒有太長時間!”
聽小廝如此說,沈重拿著書信快步走到門口,就看到外面巷口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卻看不出半分異常。
既然用這種方式留書,恐怕就是不想讓自己知道是誰所為,沈重放棄了找出始作俑者的想法,轉(zhuǎn)身看著宅門上兩個深深的箭坑,沈重心中有些好笑,匿名信到了后世依然存在,但古人這種送匿名信的方式可真有些彪悍,要是長此以往,自家的大門恐怕要被飛鏢羽箭之類的東西給she成蜂窩了。
心中感覺有趣,沈重還是拿起信封看了看,便看到信封正中寫著四個大字——“沈重親啟”,沈重連忙撕開信封將信紙拿出來,上面只寫了寥寥數(shù)語:yu知金河寺失蹤孩子去向及南城門處縱火者是誰,到南城外飛狐峪,翠屏山峰頂!
看上面的內(nèi)容,沈重能推斷出,這封書信應(yīng)該是白蓮教中人所留,只是他們把自己引到飛狐峪有什么事情?
合上書信,沈重心中有些狐疑,害怕這會是一個陷阱,到時候自己單刀赴會,恐怕便是兇多吉少,但想到能通過此事查到白蓮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沈重卻又有些按捺不住過去想要一探究竟!
負(fù)手拿著信紙在書房中來回走動,眉頭微微蹙著,權(quán)衡一番,想起自己上一世獨來獨往,獨自一人面對他國圍剿部隊的時候也不曾有過絲毫懼意,不由笑道:“沈重,這段時間過慣了安穩(wěn)ri子,心中有了親人和牽掛,膽子卻愈發(fā)小了?!?br/>
想到這里,沈重心中暗暗打定主意,面上頗有了幾分單刀赴會的氣概,出了書房對下人吩咐道:“你去吩咐陳漢帶上幾個錦衣衛(wèi),和我一塊牽馬出城!”
飛狐峪位于太行山脈和燕山山脈的交界處,是穿越太行山、恒山、燕山交匯處的一條古通道,也是通往塞外草原的一條重要通道,山勢峭立,如千夫拔劍,露立星攢,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據(jù)傳說記載,劉邦曾在此大敗項羽,曹cao也曾在此大戰(zhàn)烏桓,沈重一路馳馬來到這里,看到山勢險峻,心中也生出了對大自然造化神奇,鬼斧神工的敬畏之感。
不過沈重心中裝著事情,卻也無心思細(xì)看風(fēng)景,將馬在山腳一棵樹下拴好,辨明了翠屏山方向,看到山頂上不遠(yuǎn)處的一個烽火臺,不知道白蓮教到底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將自己引到這里來是干什么!
不過那封信中提到那些失蹤的孩子,便是打到了沈重的軟肋,迎著山風(fēng)呼嘯,看到不遠(yuǎn)處衰草中人影晃動,沈重心中安定下來,開始一路從山腳下向上爬去。
不管山頂上是誰,只要牽連到孩童失蹤的事情當(dāng)中,這次我絕對不會輕饒,沈重沿著山間小路,一邊向上攀爬,一邊在心中暗暗說道。
“哈哈,沈大人,果然沒有讓我白等,你還是來了!”山頂?shù)囊粔K大石上坐著一人,看到從小路上來的沈重,哈哈笑著說道。
“果然是你!”沈重停下腳步,袍子下擺被風(fēng)吹得獵獵作響,抬頭就看到不遠(yuǎn)處的一人,臉se登時便沉了下來。
山頂上山風(fēng)呼嘯,將面前這人頭發(fā)吹得有些凌亂,但沈重只聽聲音,就辨出了此人就是馬文風(fēng)。
馬文風(fēng)從大石上站起身來,嘴角帶著一抹笑意說道:“沈大人,咱們雖然是相熟,但這么多ri不見,難道現(xiàn)在見到我一點也不感覺驚訝嗎?”
“馬文風(fēng),我早就料到可能會是你!”沈重一臉平靜,咬牙追問道,“那些孩子,你們都弄到哪里去了?”
“沈大人果然是聰明人,既然已經(jīng)猜到了我再這里等你,想必那些孩子在哪里也應(yīng)該是心中清楚吧!為什么還多此一問?”馬文風(fēng)看沈重,攤了攤手說道。
“果然如此!”沈重嘆了口氣,看向馬文風(fēng)的目光中便又多了幾分厭惡,“你們簡直是禽獸不如,他們都還是些孩子,你把他們弄到韃子那邊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馬文風(fēng)笑著攤了攤手,似乎是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那些孩子都送到了草原的韃子處,為韃子當(dāng)牛做馬!”
得知白蓮教和韃子有勾結(jié)之后,沈重就隱隱猜到了金河寺那些孩子的下落,但因為這個猜測太過讓人難以接受,沈重一直不愿意相信此事,后來一直忙著圍剿白蓮教的事情,所以沈重便漸漸將這件事情拋諸腦后了。
今天得到馬文風(fēng)這封信之后,沈重便意識到這個事情已然如此,總要有個了結(jié)!
為這件事情和孩子們討一個說法,這也是今天沈重趕到翠屏峰最直接的原因,起初沈重一度以為得知這個消息之后會控制不住,但沒想到今天馬文風(fēng)當(dāng)面告訴沈重,沈重卻出乎意料平靜了下來。
“馬文風(fēng),上次你出聲救了教主之后,現(xiàn)在我又應(yīng)該叫你馬護法了吧!”沈重緩緩攥緊了拳頭,環(huán)顧四周的山峰說道,“你今天選擇的這個地方好??!”
“你也這么以為?”馬文風(fēng)沒想到沈重并沒有被自己激怒,開口笑著說道。
馬文風(fēng)身后幾座山也是壁立千仞,但不知是因為什么原因,這幾座山卻是中間都有一個大空洞,透過空洞可以看到藍天白云,以及更遠(yuǎn)處的山峰。
沈重便指著山體上那幾個巨大空洞,笑笑說道:“馬護法可知道,你身后幾座山上的空洞是什么來歷嗎?”
“這能有什么來歷?”馬文風(fēng)能做到知州手底下的師爺,也是粗通文墨,自認(rèn)讀過不少書,但對于這在蔚州城南已經(jīng)屹立上千年的山峰有什么傳說,馬文風(fēng)卻還真沒關(guān)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