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爭打響,卻沒有想象中的殘酷,彼岸活了幾百年,再加上喜歡在人間溜達,她所見過甚至經(jīng)歷的戰(zhàn)爭都是無比殘酷,橫尸遍野,血流成河這是她對戰(zhàn)爭的印象。
在改朝換代之際的戰(zhàn)爭最為殘酷,那時的走在小巷中,腳下是大人或者孩子的尸體,精致的繡花鞋鞋底踏上的是人們的鮮血,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直到現(xiàn)在她都無法忘懷,她討厭血的味道。
人,真的很奇怪,為了權(quán)利能夠犧牲一切包括別人的生命,可是當(dāng)真正得到了權(quán)利,他又想要自由,每次看到鬼使跟君王的亡魂交流,彼岸都無法理解,她問你這一生快樂嗎?他答曾經(jīng)快樂,現(xiàn)在,他有多久沒有真心實意的笑過了呢。
樹頂上的果子,永遠是那么誘人,樹下的人都想嘗一嘗,為了爬上樹頂,我會把你踹下去,才來你的手,哪怕你可能是我的至親摯友又有何妨,可是當(dāng)我拿到了果子,發(fā)現(xiàn)這果子不是甜的,是苦的澀的,我想告訴你果子的味道,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我的身邊再也沒有你了。
彼岸討厭戰(zhàn)爭,雖說墨軒答應(yīng)忘憂不傷百姓,可是終究刀劍無眼,有些人死的何其無辜,不過這場戰(zhàn)爭是彼岸見過傷亡最小的,這些城池之內(nèi)當(dāng)官的當(dāng)兵的,沒有一絲戰(zhàn)意,幾乎看到墨隊就差打開城門笑臉相迎了,百姓更是無所謂,這江山姓什么,管他們什么事,只要能活著,能顧著溫飽的活著就好。
忘憂站在忙里忙外,一天下來也也很彼岸見不上幾次面,說不了幾句話,彼岸無聊至極,她對打仗可不敢興趣,而且,從兩國士兵的態(tài)度看來,簡直是可以直接定輸贏了,所以彼岸只能找蘇芮了,兩人來到一家小酒館。
彼岸在來酒館的路上抓了一直七星瓢蟲,放在桌子上玩,彼岸趴在桌子上,把小蟲子放在面前,爬遠了捉回來,爬遠了捉回來,樂此不疲。
蘇芮要了兩壇好酒,看看這酒館的景象,說書的人聲情并茂,吃酒的人臉上帶笑,多好的氣氛“這相比之下,靖國的皇帝得多不得民心才能讓人家把城池拱手相讓”蘇芮覺得這皇帝妥妥的缺心眼兒呀。
說書人也是趁著兩國交戰(zhàn),多放打聽,編成了一個又一個小段子,甚至還說有百姓起義自主把城內(nèi)官兵壓制住,打開城門歡迎的蘇芮剛喝進去的酒差點噴了出來“這也太扯了吧,這得多狠靖國皇帝才能做的出來?!?br/>
彼岸看著眼前的小瓢蟲,手指沾了些酒水在桌子上畫了一個圈圈,小瓢蟲在怎么爬也不爬出那個圈“困獸之斗,本來就過不下去了,還不拼一把”
“看來那說書人說的居然是真的?!薄班?,卻是有這種事情?!?br/>
彼岸這些天聽到的消息太多太多,之前也很蘇芮一樣不敢相信,聽多了也就那樣了。
彼岸抬頭看著臺上的說書人,聽了一會兒,拿來一壇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在蘇芮震驚的眼神下泯了一口,放下酒杯,彼岸的眉毛都皺到一起了,這個味道,她實在享受不來。
“那么跟你說吧,一個皇帝遇到一群好臣子,好子民不容易,但是百姓遇到一個好的皇帝更不容易,靖國就是,百姓的性命甚至比不上當(dāng)官的養(yǎng)的小狗,更可怕的是,只要你是貧民百姓,就不存在出人頭地這一說,那官位那爵位都快世襲了,百姓交的稅也是一年比一年多,有的地方死了也得交稅,這是把人往絕路上逼,本來就活不下去,生活在黑暗里久而久之習(xí)慣了黑暗,這次好不容易有人把黑暗撕開了口子,不拼一把,坐著等死嗎?雖然他們不知道墨國能不能讓他們好多一點,但是再差又能差到哪去呢?”
蘇芮聽完只是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臺上的說書人沒有停歇,聲情并茂的訴說著戰(zhàn)場上的故事。
忘憂這邊,一封又一封的捷報被送來,近了又近了,她的目標(biāo)是京都,京都攻不下來,其他都是白費,雖然她的父皇把國家治理的一塌糊涂,但是為人陰險的他又怎么可能沒有后路呢。
墨軒看著忘憂的表情不太好,開口詢問“怎么了?可是哪里出問題了?”
忘憂玩弄著羅裙上掛的禁步,沒有抬頭“沒有,以現(xiàn)在的狀況來看,最壞的就是將士們的狀態(tài),驕兵必敗?!?br/>
這也是墨軒擔(dān)心的,他不信靖國皇帝手中沒有王牌,可他的將士似乎已經(jīng)要提前慶祝勝利了。
“那愛妃可有注意?”墨軒溫柔的笑著,看向忘憂,這個女人太聰明,肯定是有了注意才會跟他說這些。
忘憂伸了個懶腰,沒有別人,她才不會在墨軒面前注意什勞子儀態(tài)“我打算排一個鬼兵,磨磨他們的性子?!?br/>
墨軒眼中的笑意跟濃,他對鬼兵也很好奇“來一場比試?愛妃派一個鬼兵怕是不合適吧?!?br/>
“沒什么不合適的,車輪戰(zhàn),分成幾隊,每隊100人,只要能抓到我的鬼兵就算勝?!?br/>
“哦,這么有自信?”忘憂的引起了墨軒極大的興趣。
忘憂瞇著鳳眼“我用自己的命培養(yǎng)出的鬼兵,我當(dāng)然有把我。”
命,聽到忘憂的話,墨軒有些擔(dān)心,他是真的想留住忘憂,他一直以為忘憂對他是有心的,不然也不會做出滅國的事情,他以為忘憂是怕之后她靖國公主的身份會讓他不好辦才要離開,現(xiàn)在,用命嗎?
忘憂看著墨軒半天不說話,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亂想,墨軒正準(zhǔn)備開口問忘憂,忘憂站起身來就準(zhǔn)備往外走“殿下,妾身身體不適,先行告退?!闭f完不等墨軒開口扭頭就走。
忘憂一個人走在御花園,深深吸了一口氣,墨軒呀,真的挺好的,可惜妄想癥比較嚴重,而且,對女人優(yōu)柔寡斷,當(dāng)斷不斷的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日后就算栽跟頭也是在女人身上。
忘憂正想著,就看到了藜兒,忘憂身邊的所有侍女都被她遣散了,藜兒就不同了,出來逛御花園身后起碼也要有七八個侍女。
忘憂想了想,呃…好像眼光也不太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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