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陰影觸手穿透心臟。
光頭拉格納還沒徹底死去。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利用陰影觸手支撐自己,緩緩向上懸浮的索伊塔,口中嗚咽,似是想要說些什么。
但可惜他什么也說不出口了。
沖動的性子,最終成為拉格納的致死之因。
如果他稍稍能克制一下貪婪,或許結(jié)果就完全不一樣。
。。。
真可惜,又少了一個可以用的……
房小明舔/了舔下唇,掂了掂匕首,轉(zhuǎn)頭將目光看向半瘋的大胡子。
很明顯,在不知不覺間,房小明發(fā)生了巨大的改變,他開始變得冷漠、淡然、不在意。
死亡似乎也成為他可以利用的手段。
反正可以重來,既然如此,他還有什么好怕的?
在密集的死亡重來中,房小明的三觀不斷的被擊碎重塑,漸漸的他開始向著自己本不想的方向開始轉(zhuǎn)變。
如果不是因為小孩的存在——給予他堅持的動力。
如果不是之前房子的提醒——不要沉迷于力量。
或許,他已經(jīng)無可救藥。
只是生死存亡之際,他根本無從選擇。
他不想被死亡吞噬,只有適應(yīng)死亡、習(xí)慣死亡!
身為弱雞的他,只能用盡一切手段,找到一條活著的路。
。。。
“齊齊爾!想想你的妻子!想想你的女兒!”
“她們?nèi)ネ嵉怪牵敲茨隳???br/>
“看??!有人奪取了你的機會!”
“你難道不去爭嗎?”
壓抑住心中翻涌而上的不適,房小明再次高聲喊道。
遠處,渾渾噩噩的齊齊爾身體顫動了一下。
扭頭看向被陰影觸手穿刺的拉格納,發(fā)出近乎野獸的叫喊。
接著瘋狂而又扭曲的表情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眼神帶著莫名的炙熱。
齊齊爾直接一個大跨步,一拳轟向著拉格納。
口中還猶如狂教徒一般,不斷的重復(fù)。
“顛倒城?。∩蓝碱嵉沟某?!”
“我的妻我的女!都在的顛倒城!”
“唯有弒木蟲神,才能去往顛倒城。”
“這是我的……”
“這是我的!”
“這是神給我的!”
“救贖??!”
帶著瘋狂執(zhí)念的一擊,擊破了空氣。
呼嘯的氣浪,以齊齊爾的拳頭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地面也為之抖動。
不少被索伊塔的弒木奪魂,而奪取生命力的鐵皮木的枝節(jié),嘩啦啦的向下跌落。
正在奪取拉格納生命力的陰影觸手頓了一下,穿在上面的人,硬是被齊齊爾一拳打飛。
由于力量過大,半空中的拉格納被力量拉扯變形,內(nèi)里攪成了漿糊,徹底成了一灘爛泥。
生命掠奪再次被強橫打斷,索伊塔再次陷入僵直。
而瘋狂一擊之后,齊齊爾徹底脫力,胡子瞬間變白,身體一下就癱軟了下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房小明向前猛然竄出。
索伊塔身上的尖刺,將沖過來的房小明刺得血肉模糊,房小明毫無畏懼,反而大笑一聲,對著索伊塔胸口的傷口,又是一匕首刺了下去。
這一回,匕首終于破了心臟的防,刀刃直入心臟中心。
接著房小明就聽到一聲猶如嬰兒一般的嘀鳴。
密密麻麻的白色絲線,從索伊塔的心臟部位中涌/出,直接絞上房小明的頭部。
房小明還沒反應(yīng)過來,額頭就一陣劇烈的疼痛。
這不是頭部被白色絲線勒住,而產(chǎn)生的勒痛。
而是雙方的精神,在白色絲線的作用下,直接撞擊后的劇烈疼痛!
這是精神的沖擊——也是弒木蟲臨死之前的最后威能,亡蟲震懾。
假如光頭拉格納還活著,或能告訴房小明這是什么情況。可惜他已經(jīng)死了。
而房小明也是第一次順利的走到這一步!
他已經(jīng)不想再重來了。
一次又一次的重來,簡直猶如無間地獄。
無法擺脫,無法回避,只能面對。
精神與精神之間的撞擊毫無花俏。
房小明的精神力量明顯處于下風(fēng),額頭青筋爆出,冷汗混著鮮血,淅瀝瀝的向下滴落。
我……又要……死了嗎?
又要再來一次?
又要……又要無數(shù)次的又要……
視界瞬間變黑,房小明身體微微晃動,似乎隨時都會跌倒在地。
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有些絕望的房小明,在黑暗中蜷曲身體,想要抱住自己。
可是外面那尖銳冰冷的精神力,卻鍥而不舍的往他內(nèi)里鉆。哪怕房小明抱住了自己,所有的依然是冰冷。
。。。
從開始到現(xiàn)在,時間還不到三分鐘。
但房小明一次次的死亡重來,達成這三分鐘,卻不知道用了多長時間。
也許整整一天,也許一個星期,也許一個月……
再來一次,真的就可以嗎?
房小明明顯是不愿的。
就在此時。
枝丫上一直安安靜靜的小孩,似乎若有所覺。
他笨拙的摘下頭盔,左看右看,卻看不到那有著溫暖懷抱的的人。
小孩有些不滿,哇的一聲就哭了。
哭得是那么的委屈。
雖然哭聲并不大,但卻讓房小明心神劇烈的波動。
視界中的黑暗,瞬息脫離,恢復(fù)正常。
只是那種寒冷的針刺感,仍然還在。
身體也像是被凍僵了一樣,動彈不得。
反而是被白色絲線勒住的頭部,勉強可以活動。
房小明眼神一暗,痛下狠心。
他張開了嘴,對著索伊塔冒出白色絲線的部位,惡狠狠的咬了下去。
白色絲線毫無味道。
咬入口中,像是活了一般,嗖嗖的向房小明的體內(nèi)鉆。
像是被凍僵的身體,迅速的恢復(fù)。
房小明打了一個滾,轉(zhuǎn)到邊上,身體本能的就想干嘔。
只是卻什么都吐不出來。
接著,就看到索伊塔的身體,肉/眼可見的開始干枯碎裂,不再動彈。
然后就是一道刺目的白光。
在匕首刺入的地方,陡然爆發(fā)了開來。
光太亮了,房小明只能護住眼睛。
隱約中看到大胡子齊齊爾,踉踉蹌蹌的沖向光芒。
然后光亮消失,像是被火燒焦后的兩具尸體轟然倒地。
嘩啦一聲響,刺在索伊塔身上的匕首也碎了。
接著地面開始輕微的晃動。
就在索伊塔倒下的地方,緩緩的浮起一顆白色的兩葉幼苗。
晶瑩剔透,宛如玉石。
在房小明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瞬間射向房小明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