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苗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樣,關(guān)門,狂奔,脫鞋,上床,躺平。一連串的動(dòng)作用了她最快的速度,瞬間完工。
她不管白婆婆是不是看得見,屋子門一關(guān),黑漆漆的,把被子往身上一裹。白婆婆家的被子洗得很干凈,有股陽光的味道。
“你們怎么還沒圓房?”白婆婆依然沒有放過她。
禾苗苗不介意了,白婆婆是刀子嘴豆腐心。這張小床是早就給她準(zhǔn)備好的,難道說老人家急著惦記抱孫子?
她在白婆婆面前大方的多,反而在田冬至面前,才容易臉紅心跳的。他一句簡單的話,都能讓她緊張半天。
“田大哥說要等眼睛看好?!?br/>
“不是你不肯?”
禾苗苗好尷尬,這是要讓她說肯還是不肯呢?
“田大哥說去日泉鎮(zhèn)肯定能把眼睛治好的,婆婆不用太著急。”
白婆婆氣得一直捶床,怎么小兩口的事情變成是她在著急了。這不成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監(jiān)嗎。臭丫頭,挺會說話啊。
禾苗苗以為白婆婆會追問她被人販子拐賣進(jìn)田家的經(jīng)過,她要是說什么都想不起來,不知道能不能過關(guān)。
沒想到,白婆婆一個(gè)字都沒提,說一句快點(diǎn)睡,翻過身去了。
這是……饒過她了。
禾苗苗特別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婆婆?!?br/>
白婆婆像是知道她要謝的是什么,嗯了一下,算是收禮了。
禾苗苗在這張陌生的床上睡得格外踏實(shí)。從白婆婆在閔春花面前為她出頭,她就知道婆婆是個(gè)很好很好的老人家。
她沒敢睡得太晚,眼睛睜開一線看到天有些蒙蒙亮,趕緊要起來。
“再多睡會兒?!卑灼牌疟人€清醒,已經(jīng)在穿衣服了。
“婆婆,我去做早點(diǎn)。”
“睡你的覺,我去做?!卑灼牌畔碌剡€瞪著她,“休息的不好,要是半途走不動(dòng),難不成要大郎來背你嗎?”
禾苗苗把小臉藏在被子里偷笑,婆婆這是在照顧她,嘴上還不肯承認(rèn)。
“田大哥肯定背得動(dòng)我?!?br/>
“那也不行,男人身體都背虛了?!?br/>
禾苗苗聽到白婆婆推門出去,才小聲嘀咕了一句:“他看起來也沒有這么虛嘛?!?br/>
說完又生怕被隔壁的田冬至聽見,自己把自己的嘴給捂上了。
既然白婆婆負(fù)責(zé)做吃的,禾苗苗放心的又睡了個(gè)小小的回籠覺。
再醒過來的時(shí)候,她完全是被一陣陣香氣催醒的。
禾苗苗穿起衣服,推開門,發(fā)現(xiàn)梳洗用的水盆就放在門外一角。
她邊洗臉邊使勁吸鼻子,肯定是面食,才有這樣純正的香氣。
“白婆婆在做獨(dú)家手法的肉餅,你今天有口福了?!?br/>
田冬至也聞到了香味,他微微歪過頭來笑道:“沒多會兒就會有人來敲門了?!?br/>
“是想要來討吃的嗎?”
他走到禾苗苗面前:“昨晚睡得好嗎?”
禾苗苗感到他溫暖和干凈的氣息迎面撲過來,一下子把肉餅的香氣都給趕走了。
“好,婆婆給我留了很厚的被子。”
“她沒有問你什么吧?”
“沒有,特別友善?!焙堂缑巛p吐一下舌尖,往后溜,“田大哥,我去看看婆婆是怎么做的,偷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