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恒當時遇到的黑衣人一樣,鳴也屬于武器強化強于自身強化的類型,不過和黑衣人不同,鳴經(jīng)歷的位面旅行比黑衣人多得多,自然也有余力去強化自身,他的體力和耐久力遠超黑衣人。
不過蟲子太多,鳴體力也不是無盡的,殺了一個半個xiǎo時,魔法師卻好像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一個魔法都沒釋放出來,旅行者們也不驚訝,現(xiàn)在場面有條不紊,戰(zhàn)斗優(yōu)勢全在旅行者身上,不過長時間的體力消耗鳴實在是撐不住了,擊退一只人形巨蟲之后對著后面的遠程攻擊的資深者做了個手勢,準備接替好休息下。
隊友diǎn頭,幾步便走了過來,鳴后退一步,凜然間突然覺得后背一陣刺激,連忙用手去擋。
下一刻,尖銳的疼痛自后背傳出,鳴回頭一看,竟是那位準備替換的隊友把匕首刺進了他的后腰。
“你的意思是不否認有內奸的存在?!?br/>
“我説過,我們是有優(yōu)勢的,它們只敢用陰謀來對付我們?!?br/>
“你,你怎么?為什么,是你……”太過驚訝導致一瞬間的失神,鳴被隊友拋到了蟲群中。原本完美的戰(zhàn)陣,一時間出現(xiàn)了一個裂口。這還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軍心不穩(wěn),旅行者之間,裂痕已經(jīng)沒辦法彌補了。
dǐng在前面的近戰(zhàn)者們,突然感覺到了周圍的敵人不只是蟲子,還有自己人,打起來也不由得束手束腳。
不出幾個呼吸,戰(zhàn)陣被突破了。
“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卑洗蠛啊?br/>
接著,古修把艾迪攬在懷里,朝著最近的一個突破口沖了出去。
這是第一次,強大而高傲的旅行者第一次在蟲巢被蟲子打得不得不撤退。
戰(zhàn)爭,開始了。
劈天蓋地的蟲子,整個天際和地面都被黑色所遮蔽,地面被無數(shù)蟲子疊加的巨大質量震得轟轟作響,天際除了無邊無際的黑色就只剩下整耳欲聾的嗡嗡聲。
蟲子有空軍,有陸軍,數(shù)量還極大,遮天蔽日也不足以形容。
人類沒有強大的身體,更沒有蟲子無恐懼無痛楚的強悍神經(jīng),但是,人類有腦子,能思考,人類能制造熱武器。
每隔幾秒,一道道巨大的火花或是在地面,在空中崩裂,爆炸產(chǎn)生的火花吞噬無數(shù)的生命,大量的血肉混合物自空中砸下,或是在地面開出血肉炸開的鮮花。
原本黑暗的空中暫時性的出現(xiàn)了一個透露出陽光的圓洞,但是極快的又被蟲子填滿。
“王將軍,蟲子終于開始進攻了啊,幸好早做了戰(zhàn)斗準備,及時把無用人員撤離,不然我們恐怕都走不出去吧?!?br/>
“嗯,那群科學家們怎么説?”
“他們説還需要十二個xiǎo時定位,蟲巢太大,他們必須定位精確至少十五個diǎn,才能保證整個蟲巢完全崩塌?!?br/>
“是嗎?那么進入蟲巢的人員選定了嗎。”
“是的,保證是最精銳的士兵,給的也是威力最大的微型核彈,只要科學家計算出那幾個最精確的受力diǎn,再那么一炸,保證讓蟲巢從內部崩潰,哪怕蟲巢是由細胞構成也絕對活不下去。”
“好的,傳令下去,駐守以及清場,務必給進入蟲巢的人員開出一條大路來,這是死命令,必須完成,完不成提頭來見?!?br/>
“是,將軍?!?br/>
另一邊,周恒跪在地面上吐著血。
死了,全死了,不管是黃軒還是其他的二世祖,全都死了,在絕對的數(shù)量面前,周恒倒下了,麻醉劑不間斷麻痹神經(jīng)的后果和長期積累的虛弱一時間全部爆發(fā)了出來,周恒感覺所有力量都在離自己遠去,而面前的蟲子,卻越來越多。
“為什么,為什么會有這么多蟲子?!敝芎隳X子里簡直成了一團漿糊。
蟲子為什么來的這么巧,簡直就好像埋伏在此處一樣,一出現(xiàn)就是四面八方的涌來,簡直不留活路。
剛剛被人形巨蟲打中肋骨,斷了三根,肋骨劃開臟器,周恒只得大口的吐著血。巨型蟲子乘勝追擊一腳再是踢中周恒腹部,周恒被踢飛,感覺腸子斷了,七竅都流出了血。
在踢飛的過程中,周恒眼角瞥到了極遠處,一個極高的建筑內一道閃光一閃而逝,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令周恒死死盯著眼前的閃光。
是什么?
那是什么?
看清楚了,綠色的,有斑駁的圖案的。
是軍服嗎?
誰會穿軍服?
是士兵,什么士兵,是誰的士兵?
君莫書,是君莫書的?
周恒一時間突然明白了,旋即又感到悲哀,原來,自己一直沒跳出君莫書的算計,不過,你爺爺是這么好算計的嗎?
周恒怒了,他要奮戰(zhàn),哪怕會死,哪怕死無全尸,他要戰(zhàn)到死。
腦海中涌現(xiàn)的想法只在一瞬間,周恒在墜地之前猛的用手一撐把身子撐開,繼而手部被一股絕大的力量撕裂成粉末,這還不算,絕大的力量扯起的風力直接撕裂周恒大部分的衣服還劃開了衣服和血肉拉扯出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周恒身體經(jīng)過強化,身體比常人強大到不知道超出幾個次元,擁有這般強悍的周恒僅僅只是被子彈刮起的狂風刮到就受到了重傷,普通人要是被刮到還不得成為一堆碎肉?
掃過周恒的身體之后,子彈余勁未消,撞到地面撞出了半個人大的大坑,坑深不見底。
周恒心里一陣苦笑,這槍真是好威力,好強大。別説是周恒來了,就算古修來了被正面打中也得變成一堆碎肉。
看來君莫書當真算無遺策,蟲子圍攻還不算,不放心之下居然還派了狙擊手來以策萬全,要不是剛被踢飛時運氣不錯,看到了狙擊手稍微留意了下,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被打中成為一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尸體了,不,是死的不能再死的一堆肉了。
不過,結局沒有改變,周恒還是會死的,周圍的蟲子戰(zhàn)力依舊是目前的周恒無法企及的,周恒依舊是階下之囚。周恒本想再奮斗一番,只是剛剛提起的力氣在手臂粉碎之后被痛楚奪去,神智開始模糊。周恒感覺到腦袋一陣陣的眩暈。血流太多了,多的足以令人垂死。
周恒再次倒在地面的時候全部精氣神都已經(jīng)逝去,看起來就如死人一般,整個人都不對了。
周恒暈倒了。
迷迷糊糊中,周恒感覺有什么人扛著自己走在一條顛簸的道路上,然后被投入了一腔溫暖柔和的液體當中,液體很舒服,很溫暖,更重要的是什么都不需要思考,只要靜靜的,慢慢的,舒舒服服的睡著那就行了。
旅行者們徹底亂了。
古修摟著艾迪沖出了蟲潮之后才發(fā)現(xiàn)沒有一個旅行者跟著他們過來,無奈中古修嘆了口氣。
“真的要這樣做嗎?”
“機會已經(jīng)給他們了,他們不來,我又有什么辦法?!?br/>
“事情真的和你想的一樣嗎?”
“根據(jù)這幾天的判斷有七成把握吧,它的計謀來的太急了,急的都快露出破綻了,所以,我們接近核心了?!?br/>
離間計使用太過頻繁了,頻繁的超過了預計,對此,艾迪只有一種解釋,他們接近核心了,離蟲母非常,非常的近。
旅行者們的運氣不差,一進入就接近了核心,使得會思考的蟲子不得不想辦法離間旅行者們。
“這幾天來我一直在測試,蟲子一直鍥而不舍的離間我們,并且一個個謀殺其他人,這是不應該的,前面離間計已經(jīng)暴露,我們又有了準備,他們想殺我們就必須付出更大的代價,這情況下還要浪費資源出擊只能説明我們離目標真的太近了,所以,我們也危險了?!?br/>
“不過還好,我已經(jīng)和順定下了協(xié)議,我們有機會的,真的有機會的?!?br/>
順不是笨蛋,論起智商絕不會比艾迪差,從一開始順就看出了離間計的存在,他和當時的艾迪一樣,對于偷偷摸摸干事的蟲子非常不屑,認為蟲子眼界太xiǎo,居然執(zhí)著于與旅行者的勝負,直到后來艾迪將離間計和盤托出的時候順才感覺到了不對。
離間計使用的范圍太大了,使用次數(shù)也太多了,幾乎對于每個旅行者都使用了一遍,計謀使用的次數(shù)越多,被看穿的幾率也就越大。身為智者,是不該犯這種錯誤的。
但是為什么犯了呢?
順敏銳的抓住了這一diǎn,最后得到的結論是蟲子急了,不是一般的急,而是極其緊急。所以大范圍下網(wǎng),指望旅行者們中沒那么多智者能看出它的破綻。
那,為什么會急呢?
原因就是旅行者們已經(jīng)很接近目的地了,近的幾乎伸手可得,所以它才急了,才會這樣不顧一切的布下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