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完張尋的辯解,高興地一把將他摟住舉了起來。
我高興的問道:“張工,我問你,你一定要老實回答啊!!”
張尋的臉色驚疑不定,看著我的反應,倒好像自己立了一個大功似的,點點頭。
我盯著張尋的眼鼱,一字一句道:“你是把所有的資料都拷回家了嗎?我是說所有的。”
張尋幾乎要哭出聲來:“肖總監(jiān),我真的不是有意違反集團程序,真的就是為了加班能方便點。不要開除我。不要開除我。我家里兒子還要上學,母親身體也不好。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啊?!?br/>
“不會的。張工,你跟我說,如果是真的,你不但沒有過錯,反而立下大功呢!”
張尋不明白我所說的話的意思:沒有過錯,反而有功?
“所有的資料我都拷回去了,因為生怕交接任務做不好,所以我把所有的城南項目的文件、圖紙還有相關的資料都打包拷到硬盤里帶回家了。”
“你是說那硬盤現(xiàn)在在家里?”
“對?!?br/>
“哈哈,張工,走,我這就跟你回家?!?br/>
在路上,張尋才從我的嘴里知道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張尋終于放松下來,他也不求有什么功勞,只要不是有什么過錯就好。他自知能力有限,一輩子謹小慎微地活著,就是求個安穩(wěn)。
張尋想到一事,問道:“監(jiān)控升級是前幾天就開始了嗎?”
我道:“陳工去問安保部的人,他們是這么說的?!?br/>
張尋在遠大集團里呆的時間比黃原和我加起來都要久,他不解道:“以往都是劉總親自安排的,今年怎么提前了這么多天?”
我們二人從張尋家里拿了硬盤,就急急地往回趕,張尋的老婆身體不好,一直在家休養(yǎng),見是張尋的領導回來,一味地埋怨張尋不事先說一聲,就忙著去廚房張羅點吃食,我連忙拒絕了她的好意,說是下次有機會一定來嘗嘗嫂子的手藝。
二人回到公司,我把硬盤連上電腦,查看了一下,果然,所有城南項目的資料都在,張尋把所有的資料都分門別類地歸檔,一眼看去,很是清爽。
我心中大石落下了,捶了張尋肩膀一下,笑道:“張尋,你這整理歸類的本事是不是被嫂子逼著學起來的?”
我剛才去張尋家里看他家里整潔如新,雖然房子老舊,但給人的感覺很好。就知道張尋的老婆持家有道。
張尋苦笑道:“我那老太婆有些輕微的潔癖。年輕的時候我也跟她吵過,這么多年了,也習慣了。”
我吩咐張尋把硬盤里的資料都拷回到辦公室的電腦,然后再把文件圖紙打印出來,把印章補上。這工作量也蠻大的,我叫了黃原和劉沖一起幫忙。
黃原見資料失而復得,心情也是大好,在那里不斷開張尋的玩笑。
劉沖則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還以為重新打印文件是例行程序呢。
我腳步輕盈地乘電梯走到劉總辦公室前,想著什么時候要把陳化這根線挖一下,看看是誰在背后搗鬼,否則這樣天天被小人在背后算計,就是圣人也會火冒三丈。
我正想著陳化的事,停在劉總辦公室門前就要敲門,卻聽到里面?zhèn)鞒鰟⒖偟穆曇簦骸瓣惢克钦l?嗯,嗯,陳運良呀,你還沒進來呢,就又想著安排自己的人馬拉,算了,這次你也是為了集團立下大功,就讓那陳化進來吧。不過你們兩只能先在工程部里坐著先,等有機會了,我會把你調出來的?!?br/>
我身上一冷,我本無意偷聽,只是上次從張家宴會上突破滄海玄關后,身體素質又向上邁了一個臺階,聽力大進,又正好在想陳化的事,心有所念,對這類的信息自然下意識地關注起來。
“居然是陳運良和陳化搞得鬼,劉總也在背后指使?他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我向來與劉宏若即若離,雖然被他提拔成了設計總監(jiān),但也從來沒有向他宣誓盡忠。也許只是在譚天林的御寶軒里,見識過劉宏的另一副嘴臉,心底覺得此人不可深交。
沒想到之前給他三天時間寬限,全是貓捉老鼠,看好戲的心態(tài),要不是張尋為了加班,拷了一整套資料回去,現(xiàn)在自己已經被劉宏正大光明地開除了,開除后,還要想著劉宏對我的好。
這個陰險小人!
我握緊著拳頭,控制住自己一拳轟開房門的沖動。
最終還是輕輕地在門上啄了幾聲:嘟嘟嘟。
“進來。”
劉宏放下電話,見我進來,沉著臉問道:“肖龍,資料找回來的了嗎?”
“沒有?!蔽覔u了搖頭。
劉宏撇了撇嘴角,暗道:你要是找得回來才有鬼。
“小龍啊,不是我不幫你,三天的時間已經讓整個項目的資金很吃緊了。你知道我們從銀行貸款來利息一天就要給出多少錢嗎?足夠買下一套房子了!這樣吧,三天時間還沒到,等到了,你自己去人事部那里遞交辭呈吧。這樣大家的臉面都好看些。我也不會出辭退的通報,你找另外一家公司也好過一點?!?br/>
劉宏做出一副仁至義盡的樣子。
如果不是之前在門口聽到那番對話,我真的要感激涕零。現(xiàn)在卻對劉宏這個小人生出一種說不出的厭煩。
“哦,劉總,那倒不用了?!?br/>
劉宏沒料到我會這么說,抬起頭來問:“怎么?”
“是這樣的,我派工程部的黃工去和安保部的人調監(jiān)控資料,他們說前幾天剛好監(jiān)控升級,所以沒有監(jiān)控畫面,誰知道剛好有一處監(jiān)控沒有納入升級范圍,把那兩個刪除資料的人都拍下來了,我看過畫面了,就是陳運良和陳化,我已經叫了人去把他們二人捉拿歸案,到時候就知道他們的幕后主使是誰”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經”劉宏驚叫著,差點要把后半段說出來,卻看見我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醒悟過來:“你騙我?!”
“劉總,我剛才在外面都聽到了?!蔽易约弘S便找了個位置坐下,跟劉宏攤牌。
劉宏的臉色變了又變,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后才說:“肖龍,我本來不想對付你的的。只是誰叫你得罪了楊上強呢?”
“楊上強?”我冷笑著:“他可管的可真寬呀,連遠大集團的總顧問也都聽他的命令,劉總,你可真的對得起遠大集團的股東啊!”
劉宏對我的諷刺沒有任何反應,理所當然道:“你如果坐在我這個位置上,恐怕做的不會比我好多少。”
我不禁站起身來,道:“是的,也許我也會受不了楊上強給的壓力,但是我會直接把那個人叫過來,跟他說楊上強要對付他,我惹不起楊上強,所以要開除他。就這么簡單。”
劉宏怒道:“你這是嫌我不夠磊落了?”
“是的?!?br/>
“那現(xiàn)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你自己辭職吧?!?br/>
“不,我不會辭職的?!蔽已凵駡远ǖ卣f道:“沒有做錯事,為什么要辭?”
“而且我已經找到城南項目的所有資料了。下午,我就會把圖紙拿過來給你簽字的?!蔽艺f完轉身就走,不想再看見劉宏這個小人。
劉宏煩惱地揉揉腦袋:陳運良那兩個白癡,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看來還得我親自出馬。
劉宏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忙碌起來。
我回到了工程部的辦公室,張尋已經把所有的資料拷貝好了,正在打印圖紙。
老舊的打印機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吱吱聲,一張張地向外吐著熱騰騰的圖紙。
“肖總監(jiān),今天下午應該就能弄好了?!睆垖っβ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