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多雨。
津市連著下了一周雨,看著外面天氣放晴,時愿捧著茶杯曬了一會兒太陽。
三月份,羽絨服和大衣已經(jīng)脫下了,衣物穿得沒那么厚重了。
舅舅昨晚打來電話,說要帶她去拜訪一位朋友。
書房里新買了一批書,等舅舅來接她的時間,她把新書拆封放到待讀區(qū)域。
等舅舅打電話讓她下樓,時愿正好全部歸方妥當(dāng)。
車內(nèi),時柏瀚看小姑娘沉得住氣,也不問去哪里要做什么,笑著和小姑娘聊天。
“上次安安和舅舅說未來想從事的職業(yè)是古書畫修復(fù)師?”
時愿從窗外拉回視線,上一個世界,她其實有接觸過古書畫修復(fù)。
雖然只是外聘的臨時助手,但是和那些古書,古畫相處,她內(nèi)心感到充盈,治愈。
書畫修復(fù)師每天要埋頭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完成一項任務(wù),可能要幾個月甚至幾年。
與人打交道時愿是覺得累的,特別是工作中與人打交道。
她最想從事的工作就是古書畫修復(fù),這是她想為之努力的夢想。
上一世沒得選,而這一世,她可以從心選擇自己喜歡的工作。
跟著舅舅進(jìn)了博物館,時愿看到了在里面和人攀談的外公。
陸以煊余光看到小姑娘,朝時愿招了招手。
沉遙看著抬步走過來的小姑娘,小姑娘氣質(zhì)溫靜,身姿筆直,眸間蘊(yùn)著光華。
陸以煊笑著和友人道:“這是家里的小姑娘,今天你正好有空,我便讓柏瀚帶她來見見你。”
時柏瀚溫聲出言:“安安,這是沉爺爺?!?br/>
時愿乖乖叫人。
沉遙帶著幾人逛館內(nèi)藏品,一一介紹。
這處館內(nèi),多是古書和古畫。
時愿看著國家博物館的書畫藏品,眸中閃細(xì)碎的光。
沉家世代承襲古書畫修復(fù),用傳承一千多年的修復(fù)技藝使得那些龜裂、老化、斑駁的古書畫重新煥發(fā)生機(jī)。
看安安看得認(rèn)真聽得認(rèn)真,陸以煊笑著點(diǎn)頭。
時柏瀚才發(fā)現(xiàn),這些年對小姑娘的喜好還是沒那么了解的。
沉遙說話時語速輕緩,時愿聽著老人和她說古書畫修復(fù)的事例,聽得入迷,聽到未能修復(fù)成功的,小姑娘微微蹙起眉心,眼里劃過遺憾。
“可愿拜我為師?”
時愿聽沉遙問自己,一點(diǎn)猶豫都沒有:“愿意?!?br/>
時柏瀚揉了揉小姑娘的頭,見小姑娘眉梢眼角露著笑。
“這么開心?”
時愿用力點(diǎn)頭:“特別開心?!?br/>
這樣,她離自己選擇的工作又近了些。
拜完師敬完茶后,時愿還有些恍惚。
沉遙把自己的微信和手機(jī)號留給小姑娘:“如果有時間,盡可來博物館找我?!?br/>
時愿想到明天開始,要為期十天的古鎮(zhèn)寫生,先報備了行程。
沉遙嚴(yán)肅地臉上露出些笑:“等你寫生回來再來博物館找老師。”
時愿眉眼彎了彎:“謝謝老師?!?br/>
沉遙在古書畫修復(fù)界的造詣極高,是國家博物館專聘的書畫修復(fù)師,帶的學(xué)生多是考入他門下的。
自己在外面收徒從來沒有過。
他也是真心喜歡這個小姑娘,小姑娘第一眼就合眼緣。
雖然有友人的交情在里面,但看著小姑娘眼睛里的那團(tuán)火,他覺得這股勁兒很打動他。
時愿不急不躁的性格是適合這門手藝的。
這門技藝,需要從基本功練起,把冷板凳坐穩(wěn)。
一起吃了午飯,沉遙拒絕了時柏瀚驅(qū)車送他回博物館的提議。
時愿禮貌地跟老師說再見。
沉遙點(diǎn)頭。
陸以煊驅(qū)車先離開,他下午約了朋友釣魚。
時柏瀚把時愿送回景和苑叮囑在外寫生要注意安全,飲食也要多加注意。
目送舅舅離開后,時愿和閻曜發(fā)消息。
是月亮呀:我今天拜了很厲害的師傅。
是月亮呀:好開心。
咬人怪:過來當(dāng)面分享。
時愿嘴角勾了勾,先回家把明天要外出的行李收拾好才去停車庫開車找閻曜。
閻曜的紋身店新招了一個大學(xué)生兼職坐前臺。
男生脾氣格外火爆。
蘇茶和閻曜很滿意。
每天少了很多借著紋身名義來要微信的女生。
“妹妹,聽哥的,哥給你整個紋身貼,跟真的一樣。”
女生眼睛黏在閻曜身上:“多久都能等?!?br/>
“等什么等,人未婚妻來了?!?br/>
女生愣了愣。
時愿拎著咖啡進(jìn)來。
女生失落地拿回手機(jī)。
一邊等閻曜下班,時愿一邊在群里和舒燦林詩落聊天。
蘇茶拖了張椅子到閻曜跟前,然后喊時愿:“時姐姐,曜哥讓你坐過來。”
閻曜在給客人紋手臂。
時愿站了會兒,閻曜指了指椅子:“坐著說?!?br/>
“說什么?”
閻曜抬了下眼:“說你的開心事?!?br/>
時愿笑出牙齒。
客人看先前還冷著張臉的老板,現(xiàn)在一臉柔和,眉梢眼角都透著寵溺。
閻曜紋完身喝完咖啡,下午約的客人臨時出了些狀況,今天來不來,改了時間。
想到有十天見不到時愿,閻曜和蘇茶交代了幾句,把人叼回了霧水岸。
正好飯點(diǎn),到了家后時愿點(diǎn)了想吃的外賣。
吃完晚飯,閻曜抱著小姑娘去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