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輕走了,“六七家”得有個能管事的人,于是莊老爺子又把杜海打發(fā)回來了?!撅L(fēng)云閱讀網(wǎng).】吃了一場教訓(xùn),杜海也終于認清了一個事實:莊老爺子是借著莊三少的名頭提攜雁輕這個年輕人,而不是像他之前以為的那樣是因為三少才去照顧“六七家”。明白了這一點,杜海的態(tài)度也變了,他不再防備著雁輕,開始主動幫著出謀劃策。
杜海本來就是莊老爺子的心腹,雁輕要做的事是保全“六七家”,很多內(nèi)情自然也就不能瞞著杜海。因此,當小曲和苗苗眼淚汪汪地送別雁輕的時候,杜海心里是清楚的,他這位小老板只不過是設(shè)了個局,等著有人往里跳呢。
雁輕的這個決定本身也讓杜海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變。在杜??磥?,有人針對“六七家”耍手段,雁輕完全可以通過三少求到老爺子面前去。就算莊老爺子如今退居二線了,但虎老余威在,要想護住“六七家”還是沒有問題的。何況還有莊洲父子和整個莊氏呢。連杜海都能想到的捷徑,雁輕不會不知道。但他竟然沒有這么做,杜海也不由得欽佩起他來。
雁輕倒不覺得自己真有那么傲氣,他只是防備心重,不愿意欠別人太多人情罷了。凌冬至雖然是莊洲的合法伴侶,但畢竟不是莊家人。如果他總是幫著“娘家人”,時間久了,在莊家人面前也會為難的。再者說,一直回避畢竟不是辦法。他已經(jīng)猜到背后算計他的是慕容家,更不希望讓別人再摻合進來了。
自己的仇,總要自己親自動手才痛快。
雁輕像個不甘心自己被辭退的打工者一樣,站在“六七家”的門口跟杜海吵了一架,然后帶著自己的幾件私人物品灰溜溜地離開了。
杜海對外的說法是:“年輕人心高氣傲,雖然有點兒小能耐,但是太能惹禍,這不是剛剛跟古玩協(xié)會又結(jié)了仇么。雖然這事兒不能說是他的錯,但是“六七家”到底是個開門做生意的地方,和氣才能生財?,F(xiàn)在不攆他走,難道還等他把所有客戶都得罪光了才攆嗎?”
雁輕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跟著自己,他還是在市區(qū)的各個古玩店轉(zhuǎn)悠了兩天,假模假式地打聽了一下用工的情況。表面文章做完之后,柏發(fā)那邊也該交房了。雁輕正好閑了下來,索性一門心思地忙起搬家的事兒來。
半個多月沒過來,魚頭和蜘蛛俠已經(jīng)徹底變成野生動物了,爬山上樹,每天瘋的不亦樂乎。后院的菜地也被蜘蛛俠翻的亂糟糟的。搬家當天,小七看魚頭身上的毛毛都打結(jié)了,趁著客人都還沒來,就按著它在浴室里洗了個澡,結(jié)果這死貓拼了命地掙扎,慘叫聲飄的半個公園的人都聽見了。
洗完澡之后,魚頭拖著濕漉漉的一身毛竄到院子里的梧桐樹上生悶氣。小七祭出炸小魚這道利器都沒能把它哄下來。到最后小七也怒了,就蹲在樹下一條一條地喂給蜘蛛俠和黑糖吃掉了。
魚頭站在樹枝上嚎叫,“慕容小七!你給老子等著!”
小七不理它。這貨越慣脾氣越大,越發(fā)的沒個樣兒了。
黑糖一邊吃小魚一邊站著樹下喊魚頭,“哎,小貓,下來玩啊?!?br/>
魚頭恨得牙癢癢,這二貨大搖大擺地跑到它的地盤上來,還吃它的口糧,偏偏它還只能干看著。魚頭簡直要氣死了。
還有小七!這個家伙也討厭!非要大中午的給自己洗澡!洗的毛毛上一股臭臭的桔子味兒,好些天都散不掉,隔得老遠耗子就能夠聞到它身上的味道啦!
黑糖問蜘蛛俠,“它不理咱們,我跟你玩兒吧?!?br/>
蜘蛛俠還有點兒怕它,叼著半條魚尾巴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它,“玩……玩什么?”
“玩官兵捉強盜!”黑糖玩這個最拿手,興奮的大尾巴直甩,“你當強盜,我當官兵!然后調(diào)過來!”
蜘蛛俠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下孩子,以前住的地方也沒有同類跟它玩過這個游戲,完全不知道這里面藏著什么玄機,傻乎乎地問它,“怎么玩呀?”
黑糖嫌低著頭說話費勁兒,干脆趴下來,大腦袋搭在爪子上跟蜘蛛俠聊天,“就是我當強盜,到處跑,你是官兵,要抓住我就算贏了!”
蜘蛛俠看看黑糖那兩只快趕上它腦袋大的爪子,再看看自己細細小小的小爪子,開始發(fā)愁了,它要怎么才能抓住這么個大家伙呢?
小七也有點兒聽不下去了。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他家的小刺猬嗎?沒等他發(fā)表意見,就聽魚頭在樹上刺啦刺啦地磨爪子。
“傻狗!離我家刺猬遠點兒!它才不會陪你玩!滾一邊兒去!”
黑糖的表情呆滯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看樹上那只兇相畢露的野貓,再看看蹲在一邊面無表情的小七。
它這是……被罵了?!
小七看它這樣兒挺可憐,伸手摸摸它的腦袋,“我聽你爹地說排骨快燉好了。”
黑糖頓時精神一振,一骨碌爬起來顛顛顛地奔著廚房去了。
魚頭掃了小七一眼,哼了一聲,又把腦袋扭到一邊去了。
小七把手里的小盆放在樹下,拍了拍手,自言自語,“既然沒人吃就先放在這里吧。我還得回廚房去幫忙呢。等下客人就都來了。”
背后沒動靜。小七一邊數(shù)著步子往屋里走一邊留神背后的動靜,數(shù)到第十二步的時候,聽見背后一陣雞飛狗跳。
“吐出來!這是老子的小魚!”
“你欺負人!小七明明說了沒人吃才放這里!”
“你又不是人!滾一邊兒去!再唧唧歪歪搶老子的魚揍死你!”
“……我……我扎死你!”
“……嘶,你玩真的……看老子的鐵拳!”
“?。【让?!”
“死刺猬!刺收起來!”
“……”
“……”
小七抹一把冷汗,加快腳步跑回廚房。熊孩子們越來越兇殘了,打起架來根本就拉不住了。還好誰也占不到便宜……
嗯,說不定等下又和好了。
搬家是大事,凌冬至一大早就帶著黑糖過來幫忙了。學(xué)校已經(jīng)放暑假,他正好閑著。過來的時候,還給小七帶來了一套做菜的書。
裴爸裴媽上禮拜就走了,小七去接裴老的時候,正好把方姨也一起接了過來。他要在新家請一幫人吃飯呢,靠他自己的手藝可不行。
小院這邊的鍋碗瓢盆、油鹽醬醋都是現(xiàn)買的,真正投入使用才會發(fā)現(xiàn)落下了很多東西。從方姨開始做飯,小七已經(jīng)被打發(fā)出去買了兩次東西了,第一次是色拉油和蔥姜蒜,第二次是蒸魚豉油。因為裴老說他們買的魚又新鮮,肉質(zhì)又嫩,最適合清蒸。于是,小七又自告奮勇跑出去買豉油。
還好不遠處的“傍山華庭”附近就有一家連鎖超市,走著去來回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小七拎著兩個大購物袋回來的時候,看見院門口里多了幾盆綠植。小七叫不出名字,但是看上去郁郁蔥蔥的,長得還挺茂盛。
小七把東西提到廚房,問凌冬至,“門口的東西誰帶來的?”
凌冬至頭也不抬地說:“神經(jīng)病。”
小七愣了一下。
“剛才來了個神經(jīng)病。”凌冬至冷笑了一下,“非要給你送禮,說祝賀你喬遷之喜。我說你不在,我不認識的人不會放進來。要不我報警,要不就放狗咬人,讓他自己選。他就留下東西自己走了?!?br/>
小七明白了,“是慕容錦吧?”
他跟這幾個兄弟含糊地提過自己跟慕容家有仇。雖然他說的不會很詳細,但是看他寧可自己辛辛苦苦的把店開起來,甚至讓出店里的部分收益去托庇于莊家,也不肯去找慕容家的人,兄弟幾個也能猜出這種仇恨到達了什么樣的程度。
于是,慕容錦出現(xiàn)在小院門口的時候,凌冬至毫不客氣地招來了黑糖,一人一狗把院門守得嚴嚴實實。黑糖平時雖然看著有點兒不著調(diào),關(guān)鍵時刻拉出來還是很能唬人的。它是成年哈士奇,昂首挺胸站在凌冬至身邊的時候,腦袋快頂?shù)剿母共苛恕>退愦蠹叶贾缹櫸锶话悴粫u擊人類,但是和這樣一顆碩大的狗頭近距離地對峙,物種之間天生的威懾力還是令人不自覺地心生退縮。
慕容錦悻悻離開了。他倒不是怕狗,但他過來是表示友好的,真跟小七請來的客人在家門口爭執(zhí)起來,以后還怎么再上門?
凌冬至問他,“盆景怎么辦?”
“種到院門口吧?!毙∑叩箾]多想,誰送來的樹不是樹呢。徐永成在院門口還設(shè)計了花圃,種了一些灌木和幾株櫻桃樹,用來隔絕從公園方向投來的視線。這本身也是符合小七這個客戶的意愿的,他想要老式的、原生態(tài)的宅院,而老式的宅院門外都有樹。這種靈活的隔斷在風(fēng)水上也是有講究的,免得財氣外泄。
凌冬至想了想,覺得慕容錦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但這幾棵樹卻沒有過錯啊,白白扔掉也實在可惜。
“他怎么跑來找你獻殷勤?”凌冬至不放心地問小七,“打什么主意呢?”
小七冷笑,“想讓我替他辦事兒??刹皇且I獻殷勤。”
“你可別答應(yīng)。”凌冬至皺眉,“我聽莊二說,這個叫慕容錦的家伙做生意的手段很不老實。不是什么好東西?!?br/>
小七嘆了口氣,“我不瞞你,我現(xiàn)在正在想的就是怎么跟他接觸,又不會引他生疑?!?br/>
凌冬至吃了一驚,“你要干什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毙∑吆眯Φ乜粗瓒聊樕暇o張的表情,“慕容家這棵大樹已經(jīng)快被蟲子蛀空了,我不介意親手推一把?!?br/>
“你別沖動!”
小七笑著說:“放心吧,我還有大把好日子要過,才不會跟這種敗類同歸于盡。我只是不希望慕容家以后都壓在我頭上罷了?!?br/>
凌冬至遲疑地問他,“你叔爺家那個警察知道嗎?”
小七點點頭,“我跟裴哥說過了?!?br/>
凌冬至聽他這么說,便說:“我給你出個主意?!?br/>
作者有話要說:魚頭又被洗澡了,還被搶食,嗯,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