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薪守村
那大叔心情激蕩之下,第一遍并沒有聽清蕭羨魚的話,蕭羨魚只好又說了一遍。
那大叔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說什么?你……你能治?”
蕭羨魚微微一笑,說道:“大叔,你先把大嬸弄到一個平坦的地方。”
那大叔聽后,哦了一聲,忙抱起自己的婆娘,放到了床上。
少年隨后也走到了床邊,站在一旁。
那大叔一直看著他,滿心疑惑。
一來他覺得自己的婆娘身體都開始硬了,現(xiàn)在才救,只怕已經(jīng)晚了;
二來眼前這少年實在是太過年輕了,怎么可能治好這么嚴重的???
他緊緊的盯著少年,但是卻還是沒有看出少年是如何變出了一根銀針出來,捏在了右手手指間。
隨后,少年右手向下一抖,銀針便是插在了大嬸的胸口處。
只見少年輕輕轉(zhuǎn)動了幾下,然后拔了出來。
說來也怪,在銀針拔出的那一刻,大嬸突然間劇烈的咳嗽起來,緊接著,便是從口中吐出一個黑乎乎的物什來。
那物什落地之后,便如同活物一般,四處逃竄,而少年右手一抖,銀針出手,便是將那物什給直接釘在了地上。
少年隨后轉(zhuǎn)身,將那物什給撿了起來。
看到瀕死的婆娘突然間清醒了過來,那大叔簡直難以置信,激動不已,卻并未注意到少年將那物什撿起來之后,便是放入了自己腰間的黑色小葫蘆之中。
而那根銀針,也是自行沒入了少年左手腕的袖內(nèi)。
大叔在確認了自家媳婦確然已經(jīng)平安無事之后,忙走到少年面前,說道:“小伙子,太謝謝你了!實在是太謝謝你了!”
心情激動之下,有些語無倫次。
少年卻是微微一笑,說道:“大叔,你不用客氣,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br/>
那大叔說道:“小伙子,哦不,恩公,這在您是舉手之勞,在我們可是恩同再造啊。婆娘,還不快給恩公道謝!”
那大叔忙向自己的女人大聲吆喝道。
蕭羨魚笑著說道:“大叔,大嬸,不用客氣,真的!”
“咕咕~~”
恰在此時,少年的肚子里發(fā)出一陣咕咕聲。
那大叔這才猛然想起,自己是帶了這少年來家里喝水、吃飯的,沒想到自己的一時善舉,竟然救了自家婆娘的性命。
他是確信,若憑村里的赤腳醫(yī)生,是根本不可能治好自家婆娘的。
那大叔忙對自己女人說道:“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能做飯不?”
那大嬸說道:“我沒事了,能做飯,能做飯!”
當下兩人便一起下廚,去為蕭羨魚準備午餐去了,蕭羨魚也想幫忙,卻是被他們給推了出來,讓他在外面稍微休息一下。
蕭羨魚見拗不過他們,只好坐在了外面的桌旁,閑著無聊,便將那小黑葫蘆拿了出來,揭開蓋子,倒了幾下。
方才他裝進去的那個黑色物什,卻是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蕭羨魚將那黑色物什撿了起來,卻見這黑色物什乃是一只蟲子,尖頭長角,前有鉗子,后有倒鉤,黝黑發(fā)亮。
少年在看到這個蟲子的時候,眉頭不由皺了起來,暗道:“這個蟲子,不就是師父所說的‘食尸蟲’嗎?怎么會攻擊大嬸呢?”
食尸蟲,顧名思義,乃是以尸體為食物的一種蟲子,且這種蟲子多食人尸體,性子兇猛,且有毒性。
這大嬸方才昏迷瀕死,便是因為這食尸蟲已經(jīng)鉆入了她的體內(nèi)。
只不過,大嬸尚未死去,因此這食尸蟲并不活動,在被蕭羨魚銀針刺激之下,便是被大嬸吐了出來。
蕭羨魚心中暗道:“此地出現(xiàn)食尸蟲,看來情況有些不妙啊。”
食尸蟲出現(xiàn)之地,多為陰氣聚集之地,有大兇禍發(fā)生,難不成,這個村子會遭受什么災難?
少年想了想,從左手手腕處取出銀針,然后在那食尸蟲身上扎了幾下。
說來也怪,在被扎了幾下之后,這食尸蟲便是化為一團霧氣,就這么聚集在少年面前的空中。
隨后,少年再次打開那黑葫蘆,這團霧氣便是被那黑葫蘆給直接吸收了進去。
…………
過了一會兒之后,飯菜端上桌來。
畢竟只是農(nóng)家,即便是最精致的飯菜,也不過是雞魚而已。
但少年也并非什么豪門子弟,雞魚對于他來說,也是非常美味。
他在山上,平日所吃都是一些青菜筍子,可從未如此開過葷。
這邊大叔、大嬸二人不斷勸少年多吃肉,少吃菜,說不盡的感謝感激。
少年笑著說道:“大叔、大嬸,你們不用再謝我了。我?guī)煾父艺f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見死不救的,那叫人嗎?所以,我也只是遵從師命,遵從本心罷了?!?br/>
少年隨后又問道:“大叔,這村子叫什么村?”
大叔說道:“我們村叫薪守村,在四里八鄉(xiāng)的,也算是個大村子了,村里一百來戶人家?!?br/>
少年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大叔家沒有孩子嗎?”
蕭羨魚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那大叔、大嬸的神情都是一黯。
大叔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夫婦原來有個孩子的,但是在一個月前,突然間暴病死了?!?br/>
說到這里的時候,大叔、大嬸的神情都是突然一變,然后都直勾勾的看向蕭羨魚。
蕭羨魚微微一奇,隨即便是了然,說道:“難道你們孩子暴病的情形,與大嬸今天有些類似嗎?”
大叔搖了搖頭,說道:“我那孩子是晚上睡覺時候沒事,早晨叫他的時候,就沒氣了?!?br/>
“當時也沒做他想,但是,從今天的情形看來,似乎也是有些類似?!?br/>
大嬸的眼淚已是撲簌簌的流了下來,說道:“如果當初能碰到恩公的話,我那孩子也不至于就這么夭折了啊?!?br/>
大叔也是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這都是命啊。”
蕭羨魚此時卻是眉頭微皺,心中暗道:“看來這薪守村真的有些麻煩了呢。吃過飯之后,我須得四處查看一下才是?!?br/>
心中如此想著,蕭羨魚又問道:“大叔、大嬸,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可否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