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宸寬慰了靈露幾句,也拎著冰桿,回到了焉家場地中間。
“月兒,你要不要也綁上一雙走冰鞋試試看,別說,這個帶著刀子的木屐,還真挺好玩兒的。”見霽月又要去場地邊坐著觀戰(zhàn),靈露提議,讓她也入場來試一試。
“看他們擊打捶丸,是不錯,可是……我的身體……靈兒,我今晚回去問一下修遠的意見再說吧……”
“那也好,明天你先綁一下走冰鞋,我來照顧你……哎~哎!月兒,你快過去那邊吧,一會兒他們又沖過來了。”
見焉家兄妹已經(jīng)又開始了新的一輪,正在場中爭搶著小小的捶丸。
在靈露的催促下,霽月匆匆的回到了小流婭那里。
場地中,焉氏兄妹全力拼殺搶奪著。陸修遠和牛宸慢慢的也融入其中。靈露她們這隊,也漸漸的打破了一個捶丸都不能進入焉流年他們的球冢的尷尬局面。
當然,靈露所守的球冢這里,焉流年他們攻入次數(shù)則更多一些。
太陽西沉,在他們北側(cè)訓練的沐云杉她們,已經(jīng)收拾東西,換下走冰鞋,出了訓練場地。
靈露這里剛剛又失了一次陣地,焉流觴停下來,喊著妹妹:“年年,我們也該回去了!”
真是鐵打的姑娘,光滑的冰。
訓練了一天下來,焉流年還能趁著大家收拾冰桿,撿捶丸的空擋,圍著場地滑幾圈,靈露可是都累的腰酸背痛的了。
“哈哈哈,靈兒姑娘,月兒姑娘,你們的臉……”剛剛進入換衣間,焉流姝指著霽月她們倆,忍不住大笑起來。
靈露看向月兒,原本白白凈凈的小臉蛋兒,在練冰場邊坐了一天,好像掛了兩個紅紅的蘋果,估計,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們南境的人,不似我們,總是出來峯境外邊玩耍,早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冰天雪地的氣候。昨日來時路上,她們不也都帶著披風斗笠的么,這樣不遮不掩的風吹日曬下來,一定會受不住的。”焉流年也走進小屋內(nèi),坐下來解開走冰鞋的皮帶繩。
這會兒,看到流姝正在嘲笑靈露她們倆,反而說話替她倆解釋。
“喂,你們倆別擔心,今天回去后,我讓我阿娘給你們準備兩個圍帽吧?我們小時候剛剛出來學走冰,也都是帶著圍帽來的呢?!毖闪髂暌婌V月捂著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安慰她們說。
靈露感覺到,這個焉流年雖然有時候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能從她嘴里說出這些話,證明她的心眼兒還是不錯的。
“那,有勞焉姑娘和伯母了?!膘V月應該是真的凍壞了,東西還沒見到什么樣兒,就忙著道謝。
回到峯境外那棵大冰樹附近的石墩那里,焉流觴還是用與頭一天同樣的方法,打開了暗道,大家魚貫而入,又跳躍里面的石墩,回到了焉家。
“阿爹,阿娘,晚飯給我們加餐,今天可把我們累壞了!”焉流年還是老樣子,人沒到,聲音就先進了大廳,廳里焉家主和夫人也開始吩咐仆從忙碌起來。
累了一天,用罷晚飯后,靈露也沒有心情再去想怎么出入峯境門和尋找雙瓣金蓮的事兒了,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她便倒在床上,進入了夢鄉(xiāng)。
接下來幾日,亦復如是,累并快樂著!
而且靈露發(fā)現(xiàn),幾天練習下來,身體素質(zhì)急劇上升,靈力也異常充沛。
正因為如此,陸修遠也同意,讓霽月帶上焉夫人為她們特制的圍帽,一起學著走冰。
慢慢的,她還能與靈露一同輪換著做守將,靈露也能偶爾替換一下流姝她們,做做沖將護將。
幾天相處下來,焉流年和靈露她們幾個說話的時候,慢慢的也不那么夾槍帶棒的了,反而相處得很融洽,就好像多年的好朋友一樣了。
明日,就到了焉流年與沐云杉約定的比賽日子。
就連焉家一直反對流年跟沐云杉打賭的老大哥流畫,這回也過來下場了。
人手夠用,靈露與霽月、流婭她們一起踩著走冰鞋,給場地內(nèi)正在熱火朝天訓練的焉家子弟們,撿著打出的捶丸。
冰丘出口那邊,走過來幾個衣著靚麗的人,他們先是跟沐家的人打過了招呼,又轉(zhuǎn)到焉家場地邊。
靈露覺得,他們應該也是峯境里面,其它姓氏的人,過來訓練了吧。畢竟,距離他們所說的那個什么節(jié)也快到了嘛。
所以她也并未在意,繼續(xù)踩著走冰鞋,找尋剛剛被焉流年打出來的那個捶丸。
場外剛剛來到的三個人中,一個身穿紅袍的男子,忽然不顧場內(nèi)正在激烈的爭搶捶丸,穿過賽場,趔趔趄趄的攔在了靈露的前面。
“靈兒姑娘,是你么?”他拉住靈露的手,激動的大聲問道。
“阿~歡?,你是阿歡?”靈露看著他,目瞪口呆,一時竟語塞。
然后摘下頭上的圍帽扔了出去,揉了揉眼睛,試圖看的更加清晰一些。
霽月也滑過來:“靈兒,他是?……阿歡?”
“是我,我是靈兒,阿歡,你怎么在這里?我們可找了你好久啊!”看清楚來人后,靈露激動的回答他,眼淚都流了出來。
“靈姑娘,月姑娘,你們怎么也來這里了?”
阿歡也拉起霽月的手,她們?nèi)齻€少時的伙伴相互拉起手,在練冰場中間興奮的轉(zhuǎn)著圈。
牛宸與陸修遠也扔下手里冰桿滑過來,焉家捶丸訓練被迫暫時停止了。
與阿歡久別重逢,靈露與霽月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喜悅,在焉家的訓練場里,她倆圍著阿歡,關(guān)切的問東問西,
“阿歡,你還好吧?你身體怎么樣了?”
“你是怎么到這來的?”
“你……”
阿歡只顧笑著看著她們倆,等她們平復下來才說話。
“
我很好,我沒事兒,你們來這里做什么?來多久了?靈姑娘,你是不是來找我的?”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边@句話果然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才僅僅幾個月未見,靈露發(fā)現(xiàn),阿歡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整日跟在她們郎家兄妹身邊的小道童了。
只見他身著一襲紅色的鮮麗袍服,腰上簡單系了一根絲絳束帶,束帶邊飄下兩根流蘇,穗擺的絨繩從兩塊精美的玉石中穿過。
腳上一雙黑底大紅色的靴鞋,搭配的恰到好處。頭頂束發(fā)半綰,墨色的發(fā)箍在上面束著,顯得他好像又高了一些。
阿歡的臉上少了在羅霄山時的天真和稚氣,更多了一些成熟與堅毅。
她們相互問候著,霽月也適時的把陸修遠介紹給阿歡。
與阿歡一同過來的那兩個女孩兒,這時也繞過場地入口,走了進來。
兩個女孩兒,一個綠衣盈盈,一個紫紅衣襟飄飄。
“焉公子好,焉姐姐好。抱歉,打擾你們訓練了,清雅見過哥哥姐姐?!币簧砭G衣的女孩不僅纖弱美麗,還頗有禮貌。
“哦!原來是清雅妹妹???這人誰呀?橫沖直撞的,幸虧我們反應快,不然……”焉流年式大喇叭又開始發(fā)聲了。
“虞歡哥哥,你不是要找焉伯伯的一雙兒女么?還不過來……”見那女孩兒叫自己,阿歡連忙松開靈露和霽月的手,走了過去。
“你找我們?干嘛?又是搶人的?”剛剛看見阿歡貿(mào)然闖入,打斷了場中的訓練,已然心生不悅,焉流年此時正在氣頭上呢。
“你是……流年妹妹吧?”
“誰是你妹妹,清雅,這是哪里來的自來熟?”焉流年不理阿歡,又問那個清雅姑娘。
“流年姐姐,他不是自來熟,他是虞歡哥哥!是焉伯伯授意他來這兒找你們的?!?br/>
“焉流年,他是我們的朋友,不是和你搶人的,再說,我們也不是你的人??!”
清雅和靈露幾乎同時開口。
焉流觴看見妹妹又發(fā)飆,擠進人群中。
“諸位,我看咱們今日的訓練先停下吧。不如,現(xiàn)在大家一起去我們休息房里,喝杯水,休息一會兒,也好互相認識認識?!焙┖竦难闪饔x總是適時的出來,給妹妹解圍。
聽從焉流觴的意見,大家一起進入焉家的男休息室。
這間休息室房比那邊的女子換衣間大了許多,四周擺滿座椅,中間還有一張長條桌子,十幾把座椅分列兩側(cè)。
看來,這兒不僅僅只是間休息室,還是焉家商議場中戰(zhàn)術(shù)的地方。
大家解下走冰鞋,各自找地方坐好。
“你是虞伯伯新近帶回來的阿歡吧?昨日晚間阿爹跟我們說起過你?!毖闪饔x先開口。
“焉兄,虞歡有禮了?!卑g站起來抱拳見禮。
然后他對著焉家其它子弟也都一一拜過。虞家中幾個子弟也都起來還禮,焉流觴又讓他們一一做了自我介紹。
“虞歡兄弟,昨天晚上家父同我說,此次七煞會選之后,你就要正式接任虞氏家主之位了?而且,你也要參加七煞之爭?”
焉流觴似乎知道阿歡找他們兄妹的目的,不容他們有太多互相寒暄的時間,直奔主題。
“是啊!焉兄,焉伯伯都告訴你了?”阿歡見他開門見山,也不隱瞞。
“嗯,虞兄弟,那你準備以什么項目獲得初選資格?”
“阿歡初來乍到,還望焉兄多多指點。”
這時的阿歡,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唯唯諾諾的小跟班了,說起正經(jīng)事兒來一點也不含糊。
“我看,不如這樣,舍妹與沐家姑娘打賭,明日就要進行一場純競技的捶丸賽,待此事了結(jié),愚兄再幫你介紹冰嬉項目和規(guī)則可否?”
“但憑焉兄安排。”
他們在那說的什么,靈露一點兒都沒明白。只能無聊的打量著這間休息室。最后眼睛落到與阿歡同來的兩個姑娘身上,她發(fā)現(xiàn),那兩個姑娘也在看著她和霽月。
于是,小聲的對那個穿著綠衣的女孩兒說:“你是叫清雅吧?我叫靈露,她叫霽月,你可以叫我靈兒姐姐?!?br/>
“我是即墨清雅,這是我的好姐姐辛夷。靈露,你幾歲了,讓我管你叫姐姐?我已經(jīng)到了及笄之年,下個月的洗冰節(jié),都該行笄禮了?!迸阂餐瑯有÷暤幕厮?。
“我是去年行的禮,你就是小妹妹。誒?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們阿歡,才著急行笄禮吧?”見她不喜歡靈露管叫她小妹妹,就趁機調(diào)侃了她一句。
女孩兒羞答答低下了頭,沒為自己辯解,也沒反駁。她身邊穿紫紅色衣衫的姑娘辛夷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逗她:“小清雅,不知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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