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靈夜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許玉澤。
她的震驚情緒,不論許玉澤如何來安慰,始終是無法真正地冷靜了下來。
自己從小照看到長大,相依為命的弟弟,現(xiàn)在竟然是華夏第一強者?!
而且,這一位傳說中的華夏第一強者,連靈異局都要小心翼翼,仔仔細細供著的大佬,還正是她弟弟!
許久沒見,許靈夜忽然感覺自己都快要不認識眼前的弟弟了。
「你這段時間在外面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事情啊?」
她頓時感覺整個人都傻住了。
「你先坐下來,我慢慢與你講起我這些年來的各種經(jīng)歷吧?!?br/>
許玉澤也并不著急,只是示意著許靈夜先坐到了沙發(fā)上去。
許靈夜剛才一直坐倒在了地面之上,雙腿與冰冷的地面貼合著。
這種一直貼靠著冰冷的地面,容易讓寒氣升入至許靈夜的體內(nèi)。
許玉澤攙扶起了許靈夜,扶著她坐到了沙發(fā)上去,又轉(zhuǎn)身去為許靈夜倒水。
許靈夜就這么呆愣愣地坐在了柔軟的沙發(fā)之上,看著許玉澤走來走去,為了她一個人忙活著。
眼前的許玉澤呆在家里頭,做著的,也只不過是一些相當日常、普通的小事情。
可是,做起事來如此普通的許玉澤,實際上壓根就不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許靈夜仍然是無法將那個能夠令靈異局都小心翼翼看臉色的華夏第一強者,與眼前為了她而體貼倒來一杯茶水的弟弟看作同一個人。
「喝點熱茶,暖暖身子吧?!?br/>
夜深了,更深露重,許玉澤便給許靈夜送去了一杯熱乎乎的茶水。
捧著那一杯裊裊生霧的茶水,許靈夜瞪直了一雙眼睛,好奇地凝望起了對面的許玉澤。
那一個小眼神的意思也是非常的清楚。
趕緊坦白吧!
在許靈夜那滿懷期待的目光之下,許玉澤緩緩地將自己之前那險象環(huán)生的經(jīng)歷給說了出來。
「湘西?我聽說那個地方出現(xiàn)了非常危險的鬼怪,連sss級別的強者都不一定保證能夠處理掉那個東西!」
「鏡中鬼?一聽就非常的危險啊,倘若換做是我去面對鏡中鬼,嘖,我還真不一定保證能夠打得過那種破爛玩意?!?br/>
「西方世界里頭竟然是如此的混亂?你一個人單槍匹馬地去面對那兩個吸血鬼,這也太危險了!」
聽著許玉澤一路走來的經(jīng)歷,許靈夜內(nèi)心當中的驚愕從未有過一瞬的停滯。
隨著許玉澤講的經(jīng)歷慢慢鋪開,許靈夜也慢慢地了解到自己的倒霉弟弟這段時間遭遇了多少的麻煩。
而許玉澤又是依靠自己的力量,來處理掉了這些麻煩。
許玉澤所提及起的這一些危險事情,都是許靈夜曾經(jīng)聽說過的高危任務。
哪怕是放在了靈異局當中,也不一定有哪個執(zhí)行人員能夠保證百分之一百來剿滅這些危險的鬼怪。
就連琢磨過自己親自上的周奇,也在權衡過了當下的局勢與實力以后,默默地放棄了,決定轉(zhuǎn)而去找外援的。
而她的弟弟許玉澤,竟然一個人跑去應對這一些危險至極的鬼怪!
尋常人沒有一點能耐,誰人膽敢去直面這一些危險的存在呢!
許靈夜曾經(jīng)申請過去幫忙鎮(zhèn)壓那些危險的鬼怪,盡管她知道自己實力不濟,可仍然希望幫上一點忙。
只是,這份申請報告被上級周奇連夜駁回,并且讓她不要再有這樣危險的想法。
之前許靈夜不明白周奇為何這樣緊張,如今,許靈夜算是明白了。
越是
這樣去想,許靈夜的內(nèi)心之中就越是感覺震撼,甚至是有幾分麻了。
清楚這些鬼怪的危險性,許靈夜也就更加想要去問問許玉澤,關心許玉澤,檢查看看這小子的身上會不會存在著什么傷痕。
這些想法,在許靈夜看見許玉澤那低頭輕述的模樣之時,許靈夜還是盡力地克制著自己上前去詢問許玉澤的沖動。
許靈夜就只是抿著杯中的熱茶,靜默而又熱切地注視著許玉澤講述著這一切事情的身影。
姐弟二人在夜色當中相對而坐,神色溫和地凝望著彼此。
這樣的場面,不論是任由誰來人,都會覺得一派和諧。
「對了,姐姐,還有一件事情也是我想要告訴你的,我啊,其實已經(jīng)重生過了一次?!?br/>
斟酌了半晌,許玉澤還是將這一件事情給說了出來。
在自己真正重要的親人面前,許玉澤不想要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聞言,許靈夜的心中咯噔一跳。
她想要言語,只是,到嘴的話又噎住了。
這種事情的沖擊,可遠比華夏第一強者的打擊要更加的離譜。
直到許玉澤淡淡地說完這些仿佛是他人經(jīng)歷的慘烈遭遇,他這才瞥見許靈夜眼角滑落的淚水。
許玉澤怔愣了一下,緊接著,慌張地抽出了一張紙巾,小心翼翼地送到了許靈夜的手里頭。
在前世,縱使是身死,許玉澤也不曾見過自己那想來要強的姐姐掉下過一滴眼淚來。
而如今,許靈夜的眼中卻是含著搖搖欲墜的熱淚,憐愛而又愧疚地凝望著許玉澤。
許玉澤從未見過姐姐哭泣成了這樣失態(tài)的目光。
他手忙腳亂,在給許靈夜送去一張紙巾以后,便不曉得此刻到底應該怎么辦。
說實在的,他也不曉得自己到底是說錯了什么話,才會逼得許靈夜啜泣得如此的痛苦。
唯有緊張兮兮地關注著眼前的許靈夜,生怕許靈夜心情抑郁。
而許靈夜似乎也并不在乎許玉澤那不知所措的模樣,只是怔怔地望著許玉澤的身影,兀自地出神著。
許靈夜的眼中,流露出的哀切、愧疚以及心疼,令時刻關注著她的許玉澤也不由得心尖一顫。
好不容易被家庭溫暖所驅(qū)散的沉默,又一次地盤旋而來,環(huán)繞著、束縛著他們姐弟二人。
許玉澤置身于這一份近乎于死亡的寂靜當中。
等到了半晌,終于,許玉澤聽到了許靈夜的低聲喃喃。
「上輩子,你一定吃了不少的苦頭吧?」
許靈夜如此喃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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