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艷云和尹星雪不和在御星樓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情,雖然這次鬧的動靜有點大,但其余幾個堂主也都習(xí)以為常,樂得在一旁看戲。只是萬萬沒想到柳艷云被逼的窮途末路,竟然會當著眾人的面對尹星雪出手。
沈向晴幾人一開始看尹星雪坐在那里沒有絲毫反應(yīng),以為只是以靜制動,伺機而發(fā)才沒有出手干預(yù)??伤麄兺苏H说乃季S方式,永遠都用不到這個女人身上,她根本就無意躲避柳艷云那致命的一劍。不過轉(zhuǎn)瞬幾息之間,幾人再想制止卻為時以晚。
“小心!”炎展烈雖然每每都被這個精靈鬼怪的死丫頭氣到吐血,卻也并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樓……樓主……”怎么會?她出劍之際,明明瞥見紫憬灝還老神在在的坐于上位,可轉(zhuǎn)瞬間竟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她的身前,還以兩指穩(wěn)穩(wěn)的接住她灌以全部內(nèi)力的長劍。
“柳艷云,你可知犯了本座的大忌?”一雙邪氣妖媚的黑眸在看到尹星雪垂在左頰那側(cè)的斷發(fā)時,迸射出陰騭駭人的氣息。
用來消磨時間的寵物,就要有當寵物的自覺,妄圖傷害甚至是取代自己的主人,留之何用?
兩根夾著劍身的手指微微一抖,就在柳艷云還沒來的及多想之時,便整個人震飛出去,癱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嘔出鮮血。
好痛!可那種分筋錯骨的劇痛,竟也比不上心底的絕望。柳艷云強撐起身子,凝視那個立在她前方的紫衣男子。
那個她愛慕多年的男人!
為了他,她不惜忤逆父母,放棄一切屈身在這御星樓,只為能與他朝夕相對,以慰相思之苦??蓻]想到她不顧一切的付出竟換來今日這般下場。
驀地,一陣珠落玉盤的清脆笑聲悠然揚起,勾去了眾人的注意。
尹星雪抬手撫去散落在胸前的幾縷斷絲,輕笑出聲。
“柳堂主,從始至終你都弄錯了一件事,江湖永遠是一個勝者為王敗者寇的地方,又不是官府判案要什么證據(jù),我想要你死,那么無論你是不是殺蘭衣的兇手,你都得死!”
看吧,冷漠弒殺、視人命如草芥,這才是尹星雪的本性!炎展烈突然升起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優(yōu)越感。
“嫣兒……”尹星雪叫過垂首立在她身后的侍女。
“小姐!”本應(yīng)清脆悅耳的聲音此時卻過分嘶啞,應(yīng)是剛哭過不久。
“去為你的蘭姐姐報仇吧!”
“謝小姐!”語畢,嫣兒上前雙臂一震,一股勁力攜著兩條綾緞從袖口凌空沖出,直奔柳艷云身后的四個劍侍。
“嫣兒竟然會武?”沈向晴見狀禁不住低呼出聲,心中滿是詫異。
尹星雪身子羸弱,需要長期用藥物調(diào)理。做為她的貼身侍女自然要擔負起這個責任,而平日里這些端湯熬藥的活都是嫣兒在做,加上她也沒有武器在身,長時間下來大家自然也都認為嫣兒不懂武藝。
而此時只見她身姿妙曼,水舞長袖,沙綾旋繞間似翩然起舞,實則暗藏殺機,招招致命!
一時間玄冰堂四個一流殺手竟節(jié)節(jié)敗退,毫無招架之力。只覺眼前一陣絢亂,待回神之時已然魂斷幽冥。
“住手!”尹星雪及時喚住正要對柳艷云痛下殺手的女孩。
“小姐?”嫣兒眼眶紅腫的看向自己的主子,手中的綾緞緊緊纏繞在柳艷云的頸上,只需稍稍用力便可了斷她的性命。
“尹星雪,本堂主用不著你貓哭耗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按柳艷云的修為怎么都不可能等在那里坐以待斃,可偏偏紫憬灝適才出手已經(jīng)震斷了她的經(jīng)脈,現(xiàn)在別說招架之力,就是動一下都是妄想,更何況……她怎么也想不到,她最愛的人竟然如此狠決,一出手就廢了她的全部修為。
“柳堂主不要誤會,不讓嫣兒殺你完全是因為沒那個必要?!币茄┳谀抢镆膊簧鷼猓€是一副慢條斯理的模樣。
“什……什么意思?”柳艷云費力的按住胸口,強忍住內(nèi)體不斷翻騰的血氣,可是那一陣陣劇痛像是要抽光她胸腔里的空氣般令人無法忍受。
“被自己心愛之人所傷,應(yīng)該是最椎心刺骨的吧?只要你還有心,那個傷痕就永遠都不會痊愈,它會日夜啃食著你,直至形神俱滅!”輕柔的嗓音道出的卻是令人膽顫的狠絕話語。
死亡,這種溫柔仁慈的手段根本就不符合她的風(fēng)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