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一瓶藥被不小心打翻在地。
白色的藥丸到處四散開來。
窗簾被緊緊的拉上,仿佛仍處于夜晚的模樣。
書桌上,放著一份《心理咨詢診斷報告書》。
“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飛馳的駿馬”
不斷響起的鈴聲,再加手機(jī)不停的震動,終于叫醒了床上熟睡的人。
迷迷糊糊的,還來不及分辨是否是詐騙電話,就按下了接聽鍵。
“喂?”
“小棠棠,一起去泡溫泉不啦?那里可是能量地,聽說超靈的!”
“不去,在哪?”
“群馬縣?!?br/>
青海川棠一聽,連忙睜開雙眼,一個鯉魚打滾坐起身來,面露驚訝之色。
“你再說一遍?”
“群馬縣啊,怎么了?”桐島麻衣覺得有些奇怪。
青海川棠的心中,已經(jīng)默默畫起了等式。
群馬縣等于山村操,等于妖怪出沒。
在通過道上的朋友,得知毛利一家并沒有外出的打算后,她終于放下心來,不禁松了口氣。
于是,便同意了下來,正好也想放松一下。
桐島麻衣所說的溫泉地,名為“如是館”,坐落在群馬縣一處偏僻的山峰上。
周圍全是光禿禿的樹木。
與其說是能量地,倒不如說更像是靈異場所。
“這種才有效果??!”
桐島麻衣興奮的說著,拿出了手機(jī)來,準(zhǔn)確拍攝視頻記錄一番。
正在這時,一名穿著和服,留著梨花頭的黑發(fā)女子走了過來。
“歡迎光臨。我是如是館第八代當(dāng)家,江戶奈月。”
說完后,她向前走了一步“你們是仙狐大人的客人吧?”
“對,我是預(yù)約了的桐島,是來見仙狐大人的?!?br/>
如是館的溫泉,是江戶時代噴涌出來的。
從某天起,有傳聞?wù)f,溫泉里多了一個不認(rèn)識的人,當(dāng)時大家稱之為仙狐。
他們認(rèn)為,是狐貍化身成了泡澡的客人。
傳聞,見到狐貍就會有好事發(fā)生,于是狐貍被敬為仙狐大人。
自此之后,江戶奈月的先祖代代侍奉仙狐大人,如是館也越來越受歡迎。
然而,從明治時期起,水量漸漸干涸。
現(xiàn)在,在有仙狐大人出現(xiàn)的溫泉,在慢慢積攢水量。每月都會舉行一次,迎接仙狐大人的儀式。
“因為仙狐大人十分討厭和外界接觸,所以請將手機(jī)交給我保管?!?br/>
說著,江戶奈月從袖子中,拿出了一個精致的錦袋來。
二人乖乖照做了。
門口雖然掛著如是館的牌子,但距離真正的溫泉館,還要走上很長一段路程。
不僅要爬石梯,還要走過一條很長的吊橋。
“就在前面了。”
終于,他們看見了那座溫泉館。
用桐島麻衣的話來說,一看上去就很有能量的樣子。
“這邊的本館,有一般客人使用的客房和溫泉。仙狐大人會出現(xiàn)的特別溫泉還在前面?!?br/>
走廊有些狹窄,不能并肩通行。
兩側(cè)點(diǎn)著的蠟燭,增添了不少古樸的氣息。
“這個門背后,就是仙狐大人居住的里屋。”
房門看上去很重的模樣。
因為仙狐大人不喜歡與外界交流的緣故,里屋只有這一個出入口。
江戶奈月將銅制的鑰匙,插進(jìn)了鑰匙孔內(nèi)。
“仙狐大人,打擾了。”
說完后,她轉(zhuǎn)頭看向了二人。
“仙狐大人,打擾了?!?br/>
隨后,江戶奈月才轉(zhuǎn)動了鑰匙,推開了房門。
“請進(jìn)?!?br/>
屋內(nèi),除了正前方的中間位置,看上去像是祭拜的外,剩下的環(huán)境布局倒像是古代的小酒館。
柱子上,掛著一個仙狐面具,兩側(cè)還點(diǎn)著雕刻著精致花紋的燈籠。
“在所有的客人到齊之前,請在此稍候片刻?!?br/>
除了三人之外,還有著兩個先于一步的人。
一位是熟悉的、萬分巧合的世良真純,另一位是短發(fā)女生,看上去有些可愛。
“初次見面,我叫黑石嘉菊。”
在幾方互道姓名后,黑石嘉菊一臉好奇地問道“青海川小姐,不參加仙狐大人儀式嗎?”
貢臺上,擺放著幾個木盒,上面貼著前來客人的名字。
在如是館寄來的紙條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再加上許愿內(nèi)容一起寄回。儀式時,會用火盆燒掉。
最后,喝下仙狐大人溫泉的源泉,每個人分別跑完溫泉,便是儀式完成了。
如此,仙狐大人便會實(shí)現(xiàn)自己的愿望。
世良真純對此并不相信,主要是因為接受了委托前來,所以并沒有寫下任何愿望。
而青海川棠
仔細(xì)想了想,她似乎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愿望,許多事情都學(xué)會了順其自然。
“沒有愿望,反過來說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嗎?”
說話的中年男子,名叫早尾基男,帶著無框眼鏡,看上去一臉沉重的模樣。
“已經(jīng)來了這么多人了啊。”
一個背著黑色背包的,留著胡茬的男人,開門走了進(jìn)來。
“你是?”
見有人詢問自己,男人連忙將肩上的包放下,自我介紹道“我叫‘佐久間智’,請多關(guān)照?!?br/>
說完后,他又從褲兜里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最近的桐島麻衣。
“那個,我在二仙橋開了酒吧。如果去二仙橋玩的話,請務(wù)必光臨,會有優(yōu)惠”
“能不能不要說這種俗不可耐的事了?”
早尾基男有些生氣地站了起來,“這里是神圣的場所,會被仙狐大人詛咒的?!?br/>
佐久間智看上去,倒有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如今已經(jīng)是人類乘火箭,上月球的時代了。你難道,還相信什么詛咒嗎?”
話音剛落,柱子上的仙狐面具就掉在了地上,嚇了眾人一跳。
連忙雙手合在一起,不斷的祈禱著,嘴里念著“南無阿彌陀佛”。
現(xiàn)在,還剩下最后一個人了。
“大家好,初次見面,我是栗山壽江?!?br/>
他看上去很年輕的樣子,而且有著一張娃娃臉。所以即便是做出了撓頭這個動作,也不會讓人覺得有絲毫的違和感,反而有些呆萌。
“我很喜歡溫泉,今天很期待可以見到仙狐大人,請多關(guān)照?!?br/>
“全員到齊了?!?br/>
江戶奈月來到了眾人面前,平靜地說道“那么,沒有禮簽的兩位請出去?!?br/>
不在名單上的住客,只能住普通房間。
除他們之外,今天不會再有別的客人,所以可以任意挑選房間。
“啊,要不就住這個雙人間吧?”
世良真純笑著提議道“說不定今夜晚上,會很有趣呢?!?br/>
看起來,對方像是一只,等待著小白兔的大灰狼一般。
可是,大灰狼不應(yīng)該是自己才對嗎?
處于思考中的青海川棠,忘記了回答對方的問題,讓其以為是選擇了默認(rèn)。
經(jīng)過談話,才終于了解到了,世良真純此次前來的目的。
幾日前,一位名叫新川田子的地下偶像,從樓上跳樓自殺。在社交軟件上,最后所發(fā)出的消息是別了,小江。
靠著粉絲間強(qiáng)大的紐帶,他們成功扒出了這位“小江”的身份栗山壽江。
據(jù)傳,新川田子是因為對方提出分手,因為失戀一時想不開,所以才選擇的自殺。
而自殺當(dāng)天,正好是她最后一場演出結(jié)束后。
委托人的目的,便是希望世良真純,能夠找出新川田子自殺的真正原因。
是否,真的與栗山壽江有關(guān)。
究竟,又是為何提出的分手?
“現(xiàn)在儀式差不多應(yīng)該結(jié)束了?!?br/>
青海川棠坐在椅子上,欣賞著外面一片漆黑的景色,小資情調(diào)般品著杯中的water。
世良真純來到了里屋附近時,就看見江戶奈月站在門外,而門口站著的人,正是栗山壽江,手中拿著一個小本子。
兩人似乎在交流著什么。
發(fā)現(xiàn)有人來之后,栗山壽江很快便轉(zhuǎn)身離開了,江戶奈月也連忙將門鎖上。
仿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仙狐大人的儀式,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嗎?”
“是的,順利結(jié)束了?!?br/>
“那我能進(jìn)去看看嗎?”
說著,世良真純便準(zhǔn)備向前一步。
“不可以。”
江戶奈月攔住了她,說道“按規(guī)定,儀式結(jié)束后必須鎖門。到早晨為止,誰都不能進(jìn)去?!?br/>
“如果里面出什么事了,怎么辦?”
“門從里面可以打開。發(fā)生意外時,可用里面的固定電話聯(lián)系。”
解釋完后,江戶奈月便準(zhǔn)備離開了。
“那么,晚安?!?br/>
說完之后,便與世良真純擦肩而過。
平安夜,并沒有降臨。
第二天一早,男人害怕的驚叫聲就響徹了整個山谷。
聽見了動靜,二人連忙朝里屋跑去,江戶奈月也恰好趕到了現(xiàn)場,打開了房門。
來到了出聲處后,只見佐久間智手指著溫泉池的方向。
門口趴著一個一絲不掛的男人,臉上還掛著血跡。
地面上,還有著被拖行的水跡。
右手的食指微微翹起,指向前方。
“是栗山壽江,他被殺了,快報警!”
更衣處,還有著一部白色的手機(jī)。
“是報應(yīng)!”
早尾基男走進(jìn)來后的第一句話,便是如此。
他指著地上的手機(jī)喊道“就是因為帶進(jìn)來了這種東西,惹怒了仙狐大人!才被拖出神圣的浴室!”
知曉栗山壽江與新川田子關(guān)系的世良真純,卻認(rèn)為,這一起狂熱得粉絲,為了替自己的偶像報仇,所做出的“審判”。
所以兇手,就在余下的四人當(dāng)中。
再聯(lián)想到在門口時,江戶奈月與栗山壽江只見的互動那嫌疑人數(shù),就要上升為五人了。
看見調(diào)查出來后的世良真純,桐島麻衣一臉的好奇。
小聲問道“真的是他殺嗎?”
世良真純點(diǎn)點(diǎn)頭。
“頭部被擊中兩次,是他殺無疑了。”
“是誰干的?”
“仙狐大人。”
一旁的早尾基男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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