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小爭強好勝,在繼承了御風劍法之后,更是容不得有任何的失敗。”永恩說。
“你是這樣認為的嗎?的確,我就是你所說的那個樣子?!眮喫髀柫寺柤纾跍嫔浬w的眼中,這動作好是生硬。
“你一直都認為,你是與眾不同的,你是最強的那個?!庇蓝餍ζ饋碜屓丝床怀霰砬?。
“事實也是如此。雖然事到如今,探討那些已經毫無意義?!眮喫鞑坏貌怀姓J,他就是最強的那個。
“你錯了。”永恩的嗓音硬起來,略帶著一絲冰冷:“從始至終,你都不是最強的?!?br/>
亞索眼露詫異時,永恩接著講,就像是闡述事實一樣:“從小,我一直都沒有和你爭過什么,包括實力與地位。
在同門眼中,你當然是無可匹敵的。因為,我從在他們面前未展露半道鋒芒?!?br/>
亞索發(fā)出一聲不明意味的笑,眼神像是玩味:“那這么說,一直都是你在讓著我了。我的兄弟?!?br/>
“這才是事實?!?br/>
永恩沒有拐彎的承認下來,卻也沒有驕傲或是尋求對方的感謝。他嘆了一聲:“只是我從未想過,這竟然是鑄就你自大的元兇。從某個角度來說,長者的死,我有著洗不清的干系?!?br/>
“可是我不會怪你的。就像事到如今你也不相信自己的親兄弟,我并不責怪你。”亞索說著,他卻抬起了長劍:“多說無益,且隨疾風前行?!?br/>
“殺人會令你興奮嗎?”
永恩準備好迎戰(zhàn),他看見亞索眼中關于戰(zhàn)斗的欲望。
“殺人是種惡習?!眮喫髡f,同時他向前跨出一步:“可我已經戒不掉了!”
嚓!
‘斬鋼閃’十分的清脆,就像玻璃被切作兩塊,整齊的切口如青白色的劍氣。肅然。
“讓我看看,你成長了多少?!?br/>
永恩將劍折轉一周,在空中劃出寬長的弧度。他將巨劍的刀口砍過去,放棄了防御。
青白色的劍氣閃過時,永恩的巨劍也帶動著勁風斬了過去。兩者相撞,發(fā)出一聲無法描述的碰響,并在松柏的軀干留下一條覆蓋性的裂痕。這僅僅是余鋒所致!
永恩的巨劍锃利如斯。與‘斬鋼閃’相攖鋒,并未在它的身軀上留下缺口,甚至連碰撞過后的痕跡都不存在。
“只有這種程度的話,你跟我回去吧。”
永恩和它的劍一樣,絲毫無損的衣衫,氣色剛烈的面頰。
“你知道御風劍法,也清楚‘斬鋼閃’的本質?!庇蓝魅绶髑屣L,可亞索又何來傷痕呢?“你這樣說,是想擾亂我的心緒,令我的第三段‘斬鋼閃’發(fā)生偏差?”
亞索面色如初,他的周身升騰起淡藍色的氣浪,螺旋著,像是風
:“我們兩個,還需要這些無意義的計謀嗎?”
風代表著亞索,拂弄起永恩的發(fā)絲。
永恩終于凝起了眸光,眉頭的豎紋變得深刻。
于是,在傳統(tǒng)禮教的束縛下,兩人互相鞠躬,以這樣的方式來表達對對手的尊重。這,也就是劍士禮。
這時,一道不屬于兩人的聲音,打破了這莊嚴的禮儀……
“亞索,永恩。你們兩個,可以收手嗎?”
不知從何時起,葉默的聲音失去了正常的、合理的情緒,他就像是另一個葉默口中所描述的機器,以及……npc。
所有人都不理解他,只有他自己明白,信仰為何物。
從來都單調的他,有一個炙誠的好友,有一個乖巧的妹妹,還有可敬的父母。從來不知信仰為何物。
可自那一天起,信仰伴隨著他的一雙灰色的眼眸,誕生了。
他所默道的信仰——在實質上將世界……玩弄?然后,通關!
(支線任務,改寫亞索和永恩的命運。完成進度,嗯……這個怎么計算呢?)
葉默想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也不覺得可笑。有什么好笑的,笑是正常人的生物學反應,葉默一點也不正常。
“葉默,你好像不是之前的那個葉默?!?br/>
永恩疑惑的偏過頭,瞇起眼睛,視線聚向葉默的手。他不擔心亞索偷襲,除非亞索已經摒棄了劍道。
葉默是沿著斷崖循過來的,在他的記憶里,亞索與永恩的最后一次,應該說是唯一的一次交劍,就在斷崖邊的松柏之下。
“我不想再對任何人重復解釋了。從來都是這個樣子,在人們的眼中,我像個思維活躍,行為……逗逼的人。那只是我給他們看到的表面。”
“那你又是為何脫掉了偽裝?”
永恩的視線稍稍上調,只移動兩寸,凝聚在葉默染著黑色血塊的衣袖。
“你是在懷疑我被吞噬了神智吧?!?br/>
葉默笑得灑然,他不緊不慢的取出袖間的虛空之刃,不疾不徐的道:“我需要分出好一部分精神,來壓制這不安分的東西,沒有多余的精力再陪你們玩?zhèn)窝b人格的游戲了。”
永恩知道,葉默已經被侵蝕了一些心智,只是他自己還未察覺出來什么,自大的認為,虛空之刃已經臣服于他。
(葉默啊,和我那兄弟一樣的自負……)
“我問你們第二次,停不停手?!?br/>
選擇疑問句,葉默通常不使用疑問的語氣,這樣將他襯顯得強勢幾分。
“你是什么人,看上去比曾經的我還要傲?!?br/>
亞索失笑,對向葉默的目光,就像看雜劇中的小丑那樣。
不說兩人,亞索與永恩當中任何一個,隨意便能使葉默負傷,取其性命也不過是數(shù)秒之間的劍光。
葉默,當真是稱大了。
葉默偏了偏頭,以此來將目光分散開來,他道:“別誤會,我只是在詢問你而已。不停手的話,我也沒什么好多說的。
那你們繼續(xù)。我就不干預了?!?br/>
然后,葉默就像他說的那樣,在相隔較遠處的草地上坐了下來。灑然一副觀賞的神情。
那么,就不管他了。
亞索是這樣想的。永恩思緒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