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感冒了?”他責(zé)備道。
“我也不知道,天兒太冷吧,謝謝你來看我。”
林思羽透給顧弈琛一個眼神,示意他離開,她想和他單獨聊幾句。
顧弈琛很不滿,眼下要結(jié)婚了,出了這種茬子,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們先聊,我出去接個電話?!?br/>
顧弈琛推門走出去,門關(guān)上后,林思羽立刻拿出一粒藥丸,把聲音壓得極其地低,“去查查這藥是干什么的?!?br/>
那是她從出院后,顧弈琛一直給她吃的“感冒藥”,可她覺得沒那么簡單。
每次,顧弈琛都要看她吞下去,才放心地離開,她也配合他,假裝吞咽,等躺在床上的時候,又偷偷吐出來。
江時凡沒有細問,心領(lǐng)神會?!澳悄愫煤眯菹?,別多想,你不會有事的,就是小感冒而已?!?br/>
他來了將近三分鐘,然后就離開。
出來醫(yī)院后,立刻找自家的家庭醫(yī)生來檢測她給他的藥丸,檢測的結(jié)果讓他大吃一驚。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又急忙小心翼翼地以落下東西為由,再次趕往醫(yī)院。
那是他故意留下的,為了能夠擁有再去探望他的機會。
“快點!”顧弈琛冷聲道。
針對江時凡的頻繁出現(xiàn),他的怒氣值已經(jīng)升到頂峰了。
“好!”
他進去以后,趁著找東西的空隙,把報告偷偷塞進被窩里,由于那是一個不容易發(fā)現(xiàn)的死角,因此,哪怕顧弈琛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他,也看不出一個所以然。
見報告送出去以后,他便撿起自己丟落的胸針,轉(zhuǎn)身離去了,全程不過兩分鐘,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林思羽一直是閉著眼睛的,現(xiàn)在她用肘關(guān)節(jié)夾住那份報告,只等顧弈琛走開,她才能看。
“弈琛~我想喝熱乎乎的銀耳湯?!?br/>
“我馬上讓家里傭人做了送來?!?br/>
她不高興地嘟嘴,一邊流眼淚一邊撒嬌道:“不嘛,我就要現(xiàn)在吃?!?br/>
“好,不哭不哭,我馬上去買。”
他給她整理被子,怕冷風(fēng)吹來又讓感冒加重。
林思羽心想完了,連忙驚呼道:“你快去嘛,我好餓~你別動我,難受?!?br/>
“是是……我馬上去?!?br/>
顧弈琛從未見過她這么大的反應(yīng),哪里還敢怠慢。
門關(guān)上,房間安靜下來以后,她便鉆進被窩里,用手機的亮光照射著看完那份報告。
她猜得沒錯,那藥根本不是什么安眠藥,而是吃了會讓人的記憶力退化的。
也就是說,顧弈琛確實是給她洗去了那段記憶。
事情發(fā)現(xiàn)到這一步,接下來的事,她不知道該怎么辦,就是很害怕,要解除婚約嗎?
怕是不可能的,他做這一切,就是為了把她留在身邊,怎么可能會同意離婚?
那攤牌嗎?可她沒有足夠的證據(jù),他不會相信的,還會把她當(dāng)神經(jīng)病看待。
還有呢?
唯有找出他的秘密,也許,他接近她,才是天大的陰謀。
比如,其實害她和江時凡離婚的人,其實是他,而不是什么周屹,還有,也許孩子沒了,也和他有關(guān)系。
她不敢深想,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距離婚期沒有多少時間了,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顧弈琛很快就把銀耳湯買來,她假裝睡著了,此時的她對吃的沒有興趣,只想弄清楚他身上的秘密。
兩天過去后,她發(fā)現(xiàn)顧弈琛把她看得死死的,她根本就沒有辦法聯(lián)系外界。
也許,他是在警惕她想起了什么。
那意味著在她的監(jiān)視下,她寸步難行。
為此,她覺得自己該做點什么,來扭轉(zhuǎn)這種局面。
下午,趁著護士來給她換藥的時候,她偷偷順走護士的手機,朝著一個號碼發(fā)了短信以后,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塞了回去。
顧弈琛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不再醫(yī)院守著她,他要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因此,并不能二十四小時守在她的身邊。
恰恰就在那一個小時,是護士進來換藥的時間。
晚上,凌晨十二點,護士進來換藥。
“小姐姐,我好像拉肚子了,你能扶我去廁所嗎?”
“好嘞,林小姐?!?br/>
護士剛俯下身,林思羽便朝著她的后腦勺一記重拳,護士軟軟地倒在她的懷里。
她趕緊把護士的衣服扒下來,換到自己的身上,而后把護士放在床上用被子蓋著,自己則若無其事地推著治療車大搖大擺地離開。
出來后,林思羽迅速前往一樓,重新?lián)Q上一件羽絨大衣,帶著口罩,圍巾,帽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以后,從后面悄悄溜走。
打上一輛的士車,一路來到高速公路的出站口。
江時凡在那里等她,一如她剛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見面一樣,只是這一次,她不會選擇回去了。
“來了!”
“嗯!”她很感動,道:“謝謝你,阿凡,謝謝你幫我?!?br/>
“我不是幫你,也是幫我,想還我們一個真相?!?br/>
兩人靜靜地凝視,都明白彼此內(nèi)心的想法。
不是愛,而是一個交代。
他們的目的地是新西蘭,找到周屹,向他了解情況。
盛和醫(yī)院
顧弈琛匆忙結(jié)束一個特別重要的跨國回憶,他不忍心看著林思羽一個人冷冰冰地待在醫(yī)院,想趕緊來陪她。
醫(yī)院里很安靜,微微傳來她的鼾聲,只是她像個小傻瓜,竟用被子把自己全部蓋住,那樣會喘不起來。
他上前去,動作輕柔地提起被子,忽然,動作僵住,隨即厲聲怒吼道:“你是誰?你怎么在這兒?”
護士被這驚天動地的聲音吵醒,她捂住自己酸澀的脖頸,納悶道:“顧…顧總,我…我也不知道~”
“滾起來!”
護士被像個囚犯一樣被盤問,“你最好跟我說實話,她去哪里了?快說?。。 ?br/>
護士被吼得直哆嗦,她是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顧總,我看她是不識好歹,讓我來!”
顧弈琛的手下沒輕沒重,光是看臉就知道不好惹。
也許是被嚇著了,護士的腦海里突然就想起來一個片段。
“顧總,我是真不知道,我來給林小姐換藥,她說想去廁所,讓我扶她,然后我感覺到后腦勺一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顧弈琛想到什么,立刻去調(diào)監(jiān)控看,病房里出去一個護士,他一眼就看出是林思羽假扮的。
“趕緊去T市的各個出口堵,務(wù)必把她找回來!”
“好的,顧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