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廣市指揮中心出警警員一般是不辦案的,抓到的嫌疑人會移交給相關(guān)辦案部門處理。
馮成祥一通電話打出去之后,便聯(lián)系好了辦案單位,這次搶劫金店的犯罪嫌疑人,將移交給南廣市警察局刑警支隊一大隊。
張楚楚作為親手抓住嫌疑人的重要人物,雖然身著警服,卻還沒有報到,此時只能以證人身份,和出警人員一起前往一大隊。
一大隊的案子從來都不少,隊員們出差的出差,辦案的辦案,只有大隊長侯振邦一個人在,于是他親自接手了案件。
馮成祥笑著向侯振邦介紹了張楚楚:“這是張楚楚,警校剛畢業(yè),今天來局里報到的,沒想到在路上就先抓了個搶劫犯,交了投名狀。”
隨后又對張楚楚說:“這個是刑警支隊一大隊的侯振邦大隊長,全市刑警標(biāo)桿人物!”
“你好,張楚楚,別聽他瞎說,什么標(biāo)桿?一個老刑警而已?!焙钫癜畹脑捓锫牪怀鰜碛惺裁疵黠@的情緒。
“侯大隊好!您太謙虛了!我在警校的時候就聽說過您的大名了,冷庫殺人案、密室殺人案都是寫入教材的精典案例!您是我們的大師兄,也是我們的榜樣!”張楚楚連忙向聞名已久的神探伸出了小手。
“小師妹,”侯振邦和張楚楚握手的時候,笑瞇瞇地看著她,說道:“你有沒有興趣到我們一大隊來啊?全市最精銳的警察可都在我這里哦?!?br/>
別說張楚楚了,就連馮成祥聽了侯振邦的聲音,身體都情不自禁地一個哆嗦,這家伙的聲音怎么聽起來,有點賤賤的?
張楚楚的眼神在馮成祥、侯振邦兩人的臉上來回掃了幾次,疑惑地問道:“不是說得先到政治部報到嗎?”
“只要你同意,就是我們一大隊的人了,政治部那幫家伙,不用理他,一切有我!”侯振邦把胸脯拍得“啪啪”響,信誓旦旦地說道。
“可是,我覺得,您這態(tài)度,怎么跟~搞傳銷的騙子似的?”張楚楚猶疑地問道。
侯振邦覺得臉好象有點發(fā)燙,伸手摸了一下,溫度正常。
他咧著嘴說道:“這個,,,不是吧,我說的話可是真的?!?br/>
馮成祥捂著嘴,轉(zhuǎn)過身,一陣狂笑。
刑警支隊一大隊的大隊長,竟然被張楚楚說成了騙子,有點難堪?。?br/>
“不過,”張楚楚點點頭,笑著說道:“我喜歡,我喜歡這里,我覺得干刑警挺好!”
“好!那就這么定了,張楚楚,歡迎你,歡迎你加入我們的隊伍!你永遠不會后悔今天的這個決定!”侯振邦大笑道,他早就想要個女刑警了,省得審訊、搜身的時候還得向其他部門借女警。
問題是,他想要的,人家不愿意來,想來的,他又不愿意要。
能獨自力擒搶劫犯的女警,不正是他想要的嗎?
馮成祥也在旁邊附和道:“恭喜侯大隊又添一員猛將,還是女將!”
“可是,我還要不要去政治部報到?”張楚楚弱弱地問道。
“不用,這就算報到過了,剩下的事兒,你就別管了,安心上班吧?!焙钫癜罱o了她一個肯定答復(fù)。
“好吧,老馮,改天再請你喝酒,現(xiàn)在,我們要辦案了?!焙钫癜钷D(zhuǎn)臉對馮成祥說道。
“切,不用你趕,我自己走,人交給你了,你愛咋辦咋辦,留步?!瘪T成祥轉(zhuǎn)身便走。
“張楚楚,現(xiàn)在隊里就我們兩個人,先審訊吧,人是你抓的,你主審,我聽著,有問題嗎?”侯振邦覺得象這種現(xiàn)場抓獲的犯罪嫌疑人沒什么審訊難度,根本連審訊提綱什么的都用不著,就直接安排張楚楚練手了。
“沒問題!”張楚楚大聲答道。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審訊室,剛抓的嫌疑人坐在審訊椅上,歪著頭,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但侯振邦和張楚楚都看得很清楚,嫌疑人似乎哭過,眼雖閉,淚痕尤在。
兩人坐好以后,互相看了一眼,在侯振邦的示意下,張楚楚坐直了身體,咳嗽了一聲,說道:“抬起頭來!”
嫌疑人聞言,身子動了一下,抬起了頭,睜開眼睛,正對著張楚楚。
沒有情緒?
仔細觀察嫌疑人的張楚楚有些意外。
她記得很清楚,在警校時,教官說過:凡是被抓獲的犯罪嫌疑人,總會有特別的心理和情緒,審訊的時候要注意發(fā)現(xiàn),并針對犯罪嫌疑人的情緒反映出來的心理特點采取最合適的審訊方法。
不對!
張楚楚又掃了一眼他臉上的淚痕。
他曾經(jīng)哭過,這說明他不但有情緒,情緒化還很明顯,只不過是現(xiàn)在可能進入心理平靜期了而已。
這個時期的犯罪嫌疑人可能不大配合,但象這種現(xiàn)場抓獲的嫌疑人,配不配合也沒多少區(qū)別,就算他一個字不說,以搶劫罪判他五、六年問題也不大。
“為什么搶劫?”張楚楚直奔主題。
嫌疑人神游天外似的,既不看她,也不回答。
“回答問題,為什么搶劫?!”張楚楚一拍桌子,把聲音提高了八度,頗有幾分威嚴,如果不是俏臉微紅的話,氣場可能更足。
侯振邦覺得她應(yīng)該沉住氣,不能被嫌疑人左右了情緒,便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
嫌疑人低頭繼續(xù)保持沉默。
“你以為你不交待就沒事了?你是我親手抓到的!人贓俱獲!零口供照樣定你的罪!老實交待,有悔罪表現(xiàn)的話沒準還有從輕處罰的機會?!睆埑盏搅撕钫癜畹奶崾荆崖曇粲譂u漸降了下來。
嫌疑人抬頭看了張楚楚一眼,不知哪根神經(jīng)不對,神情突然有些激動:“你們是高高在上的警察!可你們知道窮苦人家的艱辛嗎?!看著母親躺在病床上卻沒錢手術(shù),這種痛苦,你們知道嗎?!”
嫌疑人情緒爆發(fā)之后,無力地把頭歪向了一邊,淚如泉涌。
原來,他是為了要給媽媽做手術(shù)才去搶劫金店的,張楚楚的心里不免升起一股子憐憫,眼神也不再咄咄逼人。
侯振邦看著嫌疑人,緩緩說道:“即便如此,搶劫也是重罪,但法官在審判量刑時,可能會考慮你的特殊情況,酌情輕判。”
然后,他沖張楚楚說道:“就這樣吧,把筆錄寫好,讓他簽個字,然后辦手續(xù)吧。”
“嗯,好的?!睆埑蜷_電腦桌面上的筆錄軟件,開始制作筆錄。
晚上,南廣市電視臺晚間新聞欄目,發(fā)布了“嫌疑人搶劫金店奪路而逃,女警察生擒嫌犯大顯神威”的新聞。
新聞里,記者對張楚楚勇擒嫌犯的行為大肆夸獎一番之后,又將嫌疑人搶劫金店是為了給母親做手術(shù)的情節(jié)也提了一下,還給了張楚楚、嫌疑人李奔騰和母親任素芬每人一個特寫鏡頭。
新聞剛一播出,很快,各媒體的微博賬號上便迅速轉(zhuǎn)發(fā)了這條新聞。
張楚楚抓李奔騰的監(jiān)控錄像也不知道被誰發(fā)到了新聞頭條,一夜之間點擊過百萬,跟貼數(shù)十萬。
“為漂亮神勇的女警點贊!”
“當(dāng)女警男朋友壓力會不會太大?不聽話會不會被打出翔?好怕……”
“警察姐姐你好棒!我也要當(dāng)警察!抓壞人!”
“好羨慕被抓的搶劫犯??!換作我絕不反抗,主動躺地上!”
“那袋子里是什么?好吃的嗎?”
“女警身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
“求電話、求微信、求約、求一切聯(lián)系方式……”
……
……
張楚楚青春靚麗的警花形象在一夜之間傳遍了大江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