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音剛落,耳邊便想起了刀劍出鞘的聲音,玄澈郁青衣岐三人往門口看去時。那幾個大漢,不知從哪里摸出了幾把砍刀,對著那幾個人就直直的砍了過去。那一砍,招式不見得多精妙,但是卻是殺人之招。那幾個大漢或許武功不行,但是力氣還是蠻大的,他砍將過去之時,那客商已經(jīng)都躲了過去,那大漢一刀便砍了個空。由于用力過猛,一刀下去,卻見的那邊兩直接把靠門吃飯的客人削去了半個腦袋。
頓時,客棧的人都慌了。其它客人顯然知道這不是什么好地方,都站起來,要往外跑。然而一旁南邊和東邊的幾個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停止了喝酒賭博,見廳中混亂,便抽出腰間掛著的破風刀,看也不看,便直接朝人群中砍去。
郁青顯然沒想到那邊幾個大漢會如此濫殺無辜,忍不住驚叫了一聲。玄澈和衣岐對視一眼,玄澈輕聲道“郁青,快去幫那幾個客商,若是他們輸了,我們都會成為這黑店的二腳羊了。郁青聞言,便迅速沖了過去。郁青雖是龍泉山莊莊主的嫡女,但是卻并沒有佩劍。想來是龍泉山莊的莊主郁凡擔心她學藝不精,在江湖中行走反倒會引人注目,多生事端,所以不曾給她佩劍。玄澈和衣岐猜想,郁青雖然算不上什么絕頂高手,卻也算一個普通高手了,對付這幾個只有一身蠻力的漢子,應該不會太吃力才是。
果然,只見郁青迅速飛掠過去加入戰(zhàn)局,登時局面就扭轉(zhuǎn)過來了。那幾個客商,武功都不怎么高,刀法卻是凌厲狠辣的很,想來是與人交戰(zhàn)過不少次了。而郁青,雖然招式精妙,身形靈活,但是實戰(zhàn)經(jīng)驗明顯不足,一招一式,都無法傷到那幾個漢子,只能暫時阻擋他們進攻而已。玄澈知道若是不解決這幾個人,等剩下的人過來了,明年的今日,可就是他們的忌日了。
玄澈仔細看去,那幾個大漢都是一身橫練的外家功夫,郁青雖然能打到他們,但是并不能傷到他們,所以一時竟也打得難解難分。眼見的東西邊和南邊的人都漸漸殺過來了,玄澈正在腦中思考對策,卻聽得衣岐大聲道“青兒,你使長拳擋住他們的攻勢,然后用小擒拿手套住他們的手臂?!睘榱瞬灰瞬毮?,衣岐并未叫她全名,而是叫的青兒。
郁青聽見他叫,也是一愣,然后聽他的,照做。那長拳本是只攻不守的武功,但是衣岐料定那幾個大漢沒有本事傷到郁青,所以才這般教她。果然,郁青照做之后,很快就擋住了那幾個大漢的攻勢。與之同時,廳內(nèi)也有其他會武功的人開始反抗剩下的幾個大漢,一時間,倒是混亂的很。
郁青擋住那幾個進攻的大漢之后,其中一個使劍的客商趁機一劍斬下了大漢的腦袋。郁青也用小擒拿手套住了另一個大漢的手臂,然后衣岐適時的教她用力下壓,郁青照做了,只聽咔擦一聲,那大漢的胳膊,已經(jīng)從手臂處折了。
衣岐回頭拉住玄澈道:“長公主,我們趁亂快出去吧。再不出去,局面還是會發(fā)生變化的?!?br/>
玄澈也知道現(xiàn)在是出去的好時機,便點點頭“好?!币箩勓?,便拉著她,一步步往門口走去。玄澈和衣岐都受了傷,且門口現(xiàn)在正在混戰(zhàn),衣岐和玄澈要從舞刀弄劍的人之間穿過去,還是驚險的很的。不過衣岐雖然受傷,但是敏銳度還是沒有變,他站在一旁瞧了幾眼,就突然抓著玄澈往外走。左穿右繞的,竟然走到了門口。而那刀劍,似乎也長了眼睛似得,全都避開了玄澈和衣岐。
衣岐打開門,玄澈和他對視一眼,然后對郁青喊道“郁青,莫要戀戰(zhàn),快走吧?!闭f著便走了出去,然而剛踏出一步,玄澈便感覺到了一陣不對勁,忙道:“衣岐,慢點?!?br/>
衣岐聽見玄澈喊道,也是一愣,但是她喊得已經(jīng)太遲了。衣岐已經(jīng)走了出去,他手上拉著玄澈,玄澈自然也被他拉了出去。然而他一出去,心中頓時一驚,就知道玄澈為何讓他慢點了。可惜,仍是遲了。
這門外,本該是這客棧的前院,玄澈和衣岐打開門,都還看見了外面漆黑的的天空,以及前方銀白色的官道。然而在他們踏出去的一瞬間,眼前的景致突然變了。本來是前院,突然變成了客棧大廳里的樣子。只是里面只擺著一張張空桌子,燈火通明,卻一個人也沒有。玄澈皺眉道“看來我們是著了人家的道了?!?br/>
衣岐沉重道“想不到這客棧之內(nèi)還有精通術(shù)法的高手,難怪他們敢這么膽大妄為。”
玄澈往后看了看,卻看見身后的景致,仍是那大廳之內(nèi)的大門,現(xiàn)在大門緊閉,看不見一絲光線,聽不見一絲聲音。玄澈淡淡道“看來今天我們沒那么容易走了。”
衣岐問道“怎么不見郁青出來?”
玄澈淡淡道“她應該是已經(jīng)出來了,只是估計和我們一樣,掉入另一個幻境之中了,所以我們看不見她,也聽不見她的聲音?!?br/>
衣岐看著她,上下打量幾番,問道“你懂術(shù)法?”
玄澈淡淡一笑“說懂也不懂,只是這些東西沒辦法完全迷惑我?,F(xiàn)在我已經(jīng)知道怎么走了,也知道郁青在哪里了?!?br/>
衣岐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那你有辦法走出去?”
玄澈垂眼,笑笑,便拉著衣岐往東北方向走。衣岐看過去時,卻見她一雙眸子,看似清澈無比,然而在燈光的襯托下,卻又深不見底。衣岐忍不住扭過頭,不敢再與她對視。她的眼中,似乎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
玄澈皺著眉頭,拉著衣岐往東北方向走了七八步,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到了大廳的中間部分,眼前是一個桌子,再無法直行了。衣岐正要拉過她的手,避開桌子,玄澈卻站著不動,輕笑了一下,然后直直的走了過去,竟是避也不避。衣岐楞了一下,隨即馬上反應過來了,他們現(xiàn)在正在幻境之中,自然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