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密室就鬼影森森,我心中還惦記著那個失去蹤影的黑影,不知道那是什么怪物,又聽聞林妖兒在它身上聞到了尸臭,心中正是惶惶不安。
如何防備都不為過,論起危險性,林寶兒倒是被我排在了最后。
眼中見到要接觸王古夏的秘密了,這時候心神正是放松的一刻,最不在乎的林妖兒陡然從肩膀冒出來,臉色蒼白,形容鬼魅,我全身冰涼,心道莫不是真的如她自己所說,她是什么鬼魅轉(zhuǎn)世?
心中受驚,也不敢再靠近林妖兒,往前沖了兩步,準備甩開她。
沒料到林妖兒雙手正拽著我的衣角,手指僵硬異常,這一拉一扯,沒有逃脫開,反而被她撲了上來!
我心中火起,任你什么妖怪,落在我秦佛爺手里,也叫你討不了好去。
心中想著,右手在腰間一操,將前面在林妖兒手里繳獲來的手槍撈在手中,拇指一摁,就給上了膛。
轉(zhuǎn)身掙脫了林妖兒的手,抬槍就準備給林妖兒來上一發(fā),襲警殺人的罪名也不在乎了!
槍一抬,就看見林妖兒臉色雖然蒼白,卻不是因為變身鬼魅,見她瞳孔緊縮,嘴唇顫抖,好似極為害怕。
我按下殺心,輕聲問道:“你這小妞,到底怎么了?平白嚇唬我一跳,要不是爺我反應(yīng)快,就一槍崩了你了!”
林妖兒定然是極為害怕,我問了之后,半天沒有說出話,直到我快沒有耐心,準備永絕后患的時候,她才顫抖著說:“剛剛……剛剛有人拍我肩膀!”
聲音極其嘶啞,在這個密室里造成回音,難聽異常!
我第一反應(yīng)是頂部都什么東西掛下來,刮到了林妖兒,隨后又立馬推翻,我與林妖兒乃是走了一條直線,我還比林妖兒高上不少,要是有東西勾到她肩膀,必然會使我低頭,可我從來沒有過這個動作,那只能說明……我們身后有東西!
想到這,我不由的就看向林妖兒身后,火把的光亮之外,一片漆黑,就好像是一張大嘴,等著吞噬某人,要不是我剛剛從那邊過來,我絕對不敢再踏入進去!
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或者說是什么都看不見。
我一番搜尋無果,就將心思放下,準備安慰一下林妖兒,眼角不經(jīng)意的一瞥,卻讓我流了一身的冷汗!
火把是我拿著的,我轉(zhuǎn)過身來,就放在了我們兩個人中間,兩人的影子分別向后倒,映照在密室的洞壁上。
我自己的影子看不到,卻看到林妖兒身后除了她自己的影子之外,還有一個東西!
似人似鬼,靜靜的站著,在我看向那個影子的時候,它突然抬起了雙臂,從影子看,兩臂形如枯柴,指甲卻有近二十公分長,極為迅速的扎向林妖兒的脖子!
林妖兒受了驚嚇,都不敢回頭看,見我臉色大變,心中知道身后可能有什么東西,卻雙腿發(fā)軟,沒有力氣躲避,只能站在原地靜靜的等待死亡降臨!
我明白林妖兒不是鬼魅之后,就已經(jīng)不在意她的動作,這時候見她要遭殃,哪能就這么看著她死在我的面前,握著火把的左手一攬林妖兒,上了膛的槍從林妖兒肩膀上就穿了過去,迅速的扣動了扳機。
啪!
一聲脆響在這個寂靜的密室中顯得極為響亮,然后就見到林妖兒身后的影子頓了一下,向后倒了下去!
我的背后一直在滴水,幾次被嚇的一身冷汗,開了這一槍之后,頓時覺得全身的精氣神都隨著子彈激發(fā)出去了,渾身上下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似的,酸軟無力,可是低頭看到懷中哭的稀里嘩啦的林妖兒,只能振作精神,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起身,一起去看看那個東西!
林妖兒膽子是真小,要是遇到歹徒一類的人,那她還能勇敢上前,可是前面被黑影驚嚇了一番,然后又在這壓抑的空間里受到了另一番驚嚇,現(xiàn)在是完全邁不動步,聽到我說話,想要點頭答應(yīng),卻發(fā)現(xiàn)脖子僵硬的很,開槍時耳朵靠的太近,剛剛還沒感覺,現(xiàn)在也隱隱作痛了起來。
我沒有理林妖兒,見她不答話,本不想理她,可是又怕她一不小心又被什么東西給拖了去,只好半拖半拽將她一起拉著,走到了黑影倒下的地方!
火光一照,沒有任何東西,那東西不見了,只有一灘黑血,還有爬行的痕跡,一路向著黑暗里延伸,在地上拖拽出長長的一道痕跡。
我心道那東西都站不起來了,還有什么大能耐?
趁著這個機會將它解決掉,省的回頭的時候遇上再糾纏一番,想到這,立刻就帶著林妖兒追了上去!
往回走了近七八米,地上又是一灘血跡,好似那東西在這里停留過,但后面卻突兀的消失了,不但沒有血跡,就連爬行的痕跡都沒有了。
我心中奇怪,蹲下身仔細的觀察著那一灘血跡,沒有找到任何頭緒。
剛想起身,頭上滴了什么東西,我一摸,濕漉漉的,心中火起,站起身來對身后的林妖兒道:“你個小妞怎么不識好歹?我好心好意的帶著你,剛剛還救了你,你還往我頭上吐唾沫?”
說話間將手槍插到了腰間就準備上去好好的教育教育她,卻見到林妖兒一手捂著嘴巴,一手在不停地朝我指指點點,我心中一凜,猛然轉(zhuǎn)身,頓時就被一股惡臭熏得頭昏眼花,眼中就見到一個畸形的怪臉,臉上皮肉已經(jīng)全部爛了,在鼻子上還有一個大洞,那是被子彈打出來的,白森森的牙齒因為失去了嘴唇的遮掩露在外面,就好像一直在對你笑著,陰森可怖,無比詭異。
我與大臉正好平行,我站著,它掛著,顯然它也沒有想到我會突然轉(zhuǎn)身,愣了好是一會兒,不知道多長時間,可能一秒,可能五秒,我與那東西都猛然醒悟,雙方瞬間動了起來!
我是個手藝人,雖然是道上混的,可是我心好,一般不殺生,也用不習(xí)慣槍支,所以我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掏槍,而是右手一曲一揮,手肘部比較堅硬的骨頭就砸在那個大臉上!
大臉被我這一砸,伸起一半的爪子沒能勾到我,反而被我砸在了地上,我一聞摸頭的那只手手,惡臭撲鼻。
原來這東西一直掛在這個密室的頂上,具體是掛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也不知道它是不是一直跟在我們的頭頂,但它肯定不是為了和我們捉迷藏,前面要抓林妖兒,沒有計算好時間,只勾到了肩膀,越往里面走,密室的頂越高,她夠不到了,只好下到地面,這才被我一槍撂倒!
我們來到這,看到地上有一灘血,那是這個東西又重新掛在了頂上,等著我們的到來,我正巧站在了它下面,傷口流出的血就滴到了我頭上,我沒想到這茬,還以為這東西失蹤了,害的我以為是林妖兒那小娘皮在吐我唾沫。
大臉被我一擊在地,或許是因為前面被一槍打中要害,撲騰了兩下,就躺著不動了!
我吃了一次虧,不敢大意,準備掏出手槍再給它來幾發(fā),身后卻傳來了一聲驚呼!
我回頭一看,林妖兒滿眼是淚,站在那里泣不成聲,我心道我又不是殺了你父母,你這哭的這么傷心是為什么?。?br/>
回過頭仔細打量了一下,我哭不出來,卻想將王古夏那個老賤人給殺了。
那個東西身上,竟然穿著和林妖兒一樣的警服,雖然被無數(shù)黑色的血跡給弄臟了,可是依稀可以看見原本的樣子,最明顯的就是兩個完好的肩章!
很明顯,這個東西可能就是林妖兒想要找的師姐!
我有點奇怪,她下午才失蹤的,怎么半天的時間就變成了這幅德行?
難道王古夏在做什么病毒實驗?
我拉住想要往前沖的林妖兒,道:“你師姐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變成了這個怪物,你這么上前她也不認識你,只會殺掉你!”
林妖兒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師姐,哪里肯聽我的話,一口咬在了我的手臂上,我一吃疼,手勁不由的小了,被她掙脫了去,到了那個怪物旁邊!
見到林妖兒蹲坐在怪物旁邊不斷的哭泣,也沒有受到那個怪物的攻擊,我這才確定那個怪物的確是死了,上前仔細的看了看,又難受的轉(zhuǎn)過頭去!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人了,就算臉上沒有我開的那一槍,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爛掉了,只剩下幾個嘿嘿的洞,好吧我承認,鼻子是我開槍打出的一個洞,可誰知道我開槍以前它還有沒有鼻子??!
我見林妖兒哭的傷心,心道是不是該安慰一下,道:“人死不能復(fù)生,你要做的就是替你師姐報仇,將那王古夏送上法庭,槍斃個百十來次……”
話未落音,林妖兒猛地站起身來,一臉堅定的看著我們要去的地方,渾身上下殺氣騰騰。
我無言的看了看火把,覺得我的語言藝術(shù)長進了不少!
這個師姐也夠慘的,只不過掉了進來,就被搞成了這樣……剛想到這,我臉色陡然的就難看了起來。
我想起了那個黑影,又想起了孟嘗的失蹤,這個師姐的遭遇,讓我不得不把這兩件事情聯(lián)系起來,心中一寒。
莫不是,那個黑影……就是孟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