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fā)老頭眼里一絲復(fù)雜,忽然重重一拍木桌,震得桌上碗筷亂跳,怒問:“老實說,你們從哪里來,要干什么,有半句假話,別想活命?!卑装l(fā)老頭長臂一展,順勢摔了一下,兩枚長長的銀色暗釘釘入木桌半寸有余。紅妝令江南更是怵得一動不動,這是江湖慣用的暗器,剛才都沒看清,兩枚暗釘就釘入木桌,沒入頂端。
看來不說實話,小命休已。
紅妝只得道:“大爺,我們是從杵駱村里的好人家女兒,男扮女裝是為了趕集市時安全,在半道因為截了一紅一白兩個少爺?shù)鸟R,被他們追趕,急亂之中逃到這巷子里,誤打誤撞進到大爺您院里,看廚房里好魚好肉一時沒忍住……”
“就這樣?”
“確實就這樣?!奔t妝也很無奈,早知道這一頓飯這樣不好吃,再餓也得忍著。
“江心樓聽書堂之亂就是你們鬧的?”白發(fā)老頭剛才也是從市中心來,市中心確實亂了一陣。
“額,是!”紅妝連連點頭:“大爺,我們可以走了嗎?”
“嗯……”老頭摸著胡須點了頭:“不可以?!?br/>
“什么,我們已經(jīng)老老實實交代了,為什么還是不可以走?”紅妝牽了令江南急急就要離開。
“你們剛才說什么,你們是杵駱村的?”
紅妝實在不想把詳細地址透漏給陌生人,勉強點頭:“是?!?br/>
“杵駱村,我怎么沒有聽說過?”白發(fā)老頭眼色一沉,嘴角微凝:“你們沒騙我吧,我來這畫廊山幾年,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一個什么杵駱村?!?br/>
令江南急忙道:“大爺,有的,您沒有聽說,只是它位置太偏僻了,荒郊野嶺的,也沒有幾家住戶?!?br/>
“你們杵駱村離這里多遠?”
“百來里地吧?!睘榱嗽缧[脫老頭,令江南故意多說了數(shù)目。
誰知白發(fā)老頭好像看清楚了她的心思,又習(xí)慣性地微微一獰笑,道:“那不遠?!?br/>
“還不遠?”令江南夸張的驚叫。
白發(fā)老頭微微一沉吟,道:“好吧,我信你們,你們帶我去你們家做客喝酒吧,你們現(xiàn)在不請自來在我家里亂吃亂喝,我也應(yīng)該去你們家吃喝一頓才不吃虧,這也是禮尚往來對吧?!?br/>
“這……”令江南臉都要凍凝住了,這老頭年紀一大把了,有多無恥。
“這什么這,走吧?!卑装l(fā)老頭忽然收了笑臉,臉色變得又冷又硬,這態(tài)度就是不行也得行。
“這!”令江南腳步根本挪不動。
“這什么這,走啊!”
紅妝對令江南使了一個眼色,那意思在路上很多甩開白發(fā)老頭的機會,不過這微妙的一切都沒有逃過白發(fā)老頭犀利的眼睛,他只是冷哼一聲,即使是微弱的一聲冷哼,聽在令江南和紅妝耳朵里也猶如利劍在削。
“好吧,我們都答應(yīng)你?!绷罱霞t妝頹廢地耷拉腦袋,準備出門。
屋頂上忽然一聲瓦片震動的聲音,雖然很輕,白發(fā)老頭和紅妝都聽見了。
紅妝一驚,對著白發(fā)老頭道:“不好,追我們的人來了,我們的先走了。”拉了令濃彩就要逃出去。
白發(fā)老人哼一聲,橫出手中長劍攔住令江南和紅妝:“不是追你們的,是來找我的,你們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屋里別動?!?br/>
“站住,別動!”白發(fā)老頭喝住兩人:“沒有我的允許,你們別想出門!”
“我們不逃。”令濃彩忙表示。
“也不許!”
白發(fā)老頭手中長劍往后一撇,把令江南和紅妝推進屋內(nèi),隨之昂然出門,長劍又是輕輕一撩撥,沉重的木門便嘭的一聲關(guān)上了。
令濃彩和紅妝只好回屋里,從窗戶縫隙里朝外看。
房頂上陸續(xù)落下七八個黑衣蒙面人,只露出一雙犀亮的眼睛,手里都握著梟月長劍,落在院子中央,團團圍住白發(fā)老頭。其中一身材極其魁梧的男子,大略是他們的頭,道:“張碧極,你以為你化了妝就能躲過我們的耳目,哼哼,你今天逃不了了,快快束手就擒。這老頭原來叫張碧極。還化了妝,化了妝這么丑,不化妝不更丑?
“哈哈哈,你們來得倒快!”張碧極見此陣勢并不慌亂,而是仰頭哈哈大笑,大笑之后朗聲道:“既然化妝無用,老子也懶得用這勞什子?!睆埍虡O用手一掀,剝開一張白皮,露出真實面目,卻是一張極其年輕美俊的男子臉。
“哇!”紅妝和令濃彩都看呆了眼,原以為一個丑瞎的人,卻原來如此人才出色。
又聽那張碧極喝道:“冷顧峰,你們好大的膽子,我們主子你也敢殺,就不怕我們主子回京……”
那個叫冷顧峰的剎住張碧極的話:“哼,你以為你們還回得了京城嗎?”又問:“快說,你主子呢?”
窗戶外面的對話又讓令濃彩和紅妝驚了一跳。
紅妝好奇問:“小姐,他們說什么?”
“身份特殊人玩的游戲吧?!?br/>
紅妝不解,問:“什么身份特殊人玩的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