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崩部落的人來了,雨崩部落的人來了!”
部落里有人大聲喊道,廣場上練習武技的少年少女全都停了下來,兩旁的巷子院落中不斷的有人走出,僅僅一會的功夫,這條通往村外的主道上就聚集了七八十名鐵山部落的人。
在村外見到的那名赤腳的蠻族少年從遠處飛快的跑到鋼娃近前,急道:“鋼娃姐,是雨崩部落的酋長石鐘侯,他親帶人來了,怎么辦?”
“還用問嗎?趕出去!”鋼娃說話間從背上把那把巨斧摘了下來,邁著大步氣勢洶洶的朝前沖去。
“喂,等等?!便尻栆话牙傄先サ某嗄_少年,問道:“前面發(fā)生什么事兒了?怎么把她氣成這樣?”
赤腳少年看了一眼沐陽手里的半斤,道:“是雨崩部落的人來挑婚?!?br/>
“挑婚?”沐陽一時沒聽懂,問道:“那是什么意思?”
“我們蠻人部落有個習俗?!背嗄_少年說道:“只要有人能打敗部落里最厲害的戰(zhàn)士,就可以擁有部落最美麗的女人,雨崩部落的酋長是來挑戰(zhàn)的,外來的客人,我得過去幫忙了……”說著,赤腳少年追著鋼娃跑了出去,每一步都跨出三四米遠,速度快的驚人。
沐陽聽的一知半解,抱著半斤也隨后跟了上去。
……
當沐陽來到兩個部落對峙的那片空地時,周圍已經圍了上百名鐵山部落的男女。
在他們對面,站著二十幾個身強力壯,額頭刺著虎紋圖騰,手拿各式武器的藍衣漢子,領頭的是一個披著猩紅色斗篷,穿著青色半身銅甲,頭戴牛角鋼盔,臉上有一塊巴掌大胎記,目光陰鷙的青年蠻人。
“石酋長,你帶著這么多人硬闖進寨子,是想挑起兩個部落的戰(zhàn)爭嗎?”鐵錘渾厚的聲音從人群中響了起來。
“鐵酋長,不,我應該稱呼您為外父才對?!庇瓯啦柯涞那蹰L石候鐘,也就是那名臉上長有胎記的青年蠻人大聲喊道:“我雨崩族按照部落的規(guī)矩向鐵山部落求親,竟然遭到了您的拒絕,為了證明我石候鐘對鋼娃姑娘的真情,只好帶人進寨挑婚,難道外父連族人的規(guī)矩都忘了?”
“誰是你的外父!”鋼錘厲聲呵斥道:“鋼娃是我的女兒,也是鐵山部落未來的酋長,要嫁也要嫁給本族的勇士,你還是走吧,我是不會同意的?!?br/>
“難道外父連先祖定下的規(guī)矩都忘了嗎?”石候鐘不慌不忙的說道:“最勇猛的戰(zhàn)士,擁有最美麗的女人,我們兩個部落可是擁有共同的祖先,外父說的本族,豈不正好把我們雨崩部落也包進去了?”
“你……”鋼錘臉色變了變,道:“就算我們是同族,鋼娃也不會嫁給你!”
“理由呢?”
“我的女兒,想嫁誰不嫁誰,還需要你來管嗎?”鋼錘怒道,聲音里明顯底氣不足。
石候鐘瞇起眼睛,緩緩說道:“鋼錘酋長,難道你想破壞祖規(guī)嗎?”
“祖規(guī)當然不能壞……”
“那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石候鐘忽然厲聲尖叫道:“我來到這里,是想按祖規(guī)向所有有資格娶鋼娃的人發(fā)起挑戰(zhàn),輸了我掉頭就走,贏了鋼娃就是我的女人,我記得當初鋼娃的娘就是你這么贏娶的吧?難道,你們鐵山部落的人連應戰(zhàn)的勇氣都沒了嗎?還配稱為蠻人嘛!”
這時候,沐陽也從赤腳少年嘴里打聽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蠻人部落崇尚武力,蠻族女子對武力強悍的勇士有著一種盲目的崇拜,并把能嫁給這樣的男人視為榮耀。
鐵山部落和雨崩部落本是同族,后來因為一些原因族內出現(xiàn)分歧,便以寨南的大山為界一分為二,但卻遵守著相同的祖規(guī)。
鋼娃是鐵山部落酋長鋼錘的女兒,也是部落第一女戰(zhàn)士,按部落規(guī)矩,再過幾年就會繼承酋長的位置,而雨崩部落的石候鐘得知這個消息后便登門提親。
本來,如果兩個部落沒有分開,這樁婚事并無不妥,畢竟石候鐘的實力在他們族人中是最強悍的。可問題是,石候鐘求親的意圖并不單純,鐵山部落的人暗中打聽到他娶鋼娃的真正目的是想把鐵山部落吞并,然后奪回他們供奉守護的祖神像。
得知消息后鐵山部落的族人自然不會答應把鋼娃嫁給石候鐘,幾次被拒后,他們這才帶人來到部落想按祖上的規(guī)矩逼鋼錘同意。
蠻人勇猛好戰(zhàn),視名譽勝過生死,聽到石候鐘說出這番話,一個個心頭的怒火就被點燃了,他們的理智瞬間便被憤怒吞噬,不管自己到底是不是人家的對手,嘶吼著就想往前沖。
鋼錘的臉色異常難看,沒等他說話,身旁的鋼娃先開口了:“好,石候鐘,我們鐵山部落答應你的挑戰(zhàn)!”
“鋼娃……”鋼錘驚訝道:“你想干什么?”
“爹,最勇猛的戰(zhàn)士才有資格擁有最美麗的女人,這是祖規(guī),我們不能違背!”
“可是……”
“沒有可是?!变撏迗远ǖ恼f道:“難道你忘了上次大祭后我和你說過的話了?放心吧,我相信鐵山部落的勇士才是最強大的!”
看到鋼娃滿臉自信的樣子,鋼錘一咬牙,大聲道:“好,石酋長,鐵山部落接受你的挑戰(zhàn),只要你能打敗族內所有的勇士,我就同意把鋼娃嫁給你!”
“好!”石候鐘得意的大笑起來,“按照祖規(guī),所有沒有婚娶的部落男人都有資格贏娶鋼娃,而堅持五場不敗的就是最后的獲勝者,外父,你們部落的人誰先上呢?我可早就準備好了。”
說話間,石候鐘一把扯掉身上的披風,露出了里面那套淡青色的銅甲,他的手里也多了兩把寒光閃爍的大斧。
“我先來!”
人群里傳出一聲暴喝,一名高有兩米,穿著粗布衣衫,赤-裸著雙臂的年輕蠻人從后面擠了出來。
“是鋼巖!”
看到那蠻人少年,周圍人發(fā)出一片歡呼,沐陽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目光落在了對方手里的那桿手臂粗的大槍上,臉上流露出驚訝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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