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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番5d 此為防盜章王桂枝想

    此為防盜章王桂枝想不通,她年年都不忘了父母,每逢過年過節(jié)都給他們孝敬,姐弟生日,子侄但凡有喜從來都沒有旁落過,本份老實(shí),怎么就惹了他們的眼了!她可憐的女兒,她連最后一面都沒見著!

    她窩在錦被里漸漸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把守著外面準(zhǔn)備侍候她洗漱的丫頭們嚇破了膽,俱跪了一地。

    彩霞臉色慘白著,將近幾日里的事思來想去過了一遍,到底還是不知道太太在傷心什么??蓱z太太這么尊貴的人,竟也只能躲在自己床上哭,便也悲從心來,淚泣不止。她這一哭,連帶著屋里的人都哭了起來。

    那頭賈珠領(lǐng)著夫人李紈來請安,走到門口就看到挑簾的婆子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喘的樣子。便問道,“怎么回事?”

    “……珠大爺,許是太太不舒服……”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眼下得眼的丫頭們都跪著,也沒見著二太太。

    賈珠頓時便進(jìn)了門,看丫頭們跪了一地,嚶嚶哭泣,被唬了一大跳,只怕太太有什么不好,顧不得分寸忙掀開簾子,“太太……”

    只見母親面對著墻,眼瞪得大大的,牙死命咬著錦被,哭的是傷心不已,淚流滿面。賈珠為子,見親娘如此,哪有不痛之理,也跪在機(jī)子上泣道,“太太,您這是怎么了?若有什么傷心事,只管說出來,兒子萬死不辭?!?br/>
    李紈也早跪在一旁泣立,只不敢隨意出聲。

    王桂枝都哭迷了,迷迷糊糊地她聽到一溫柔的聲音,轉(zhuǎn)過眼,就看到一個好是俊俏的郎君,只是有些弱不禁風(fēng),還玉面帶淚,好不讓人心疼,一股子慈愛便泛上心頭,“我的兒,你怎么哭了?!?br/>
    聽到太太這話,賈珠更是掌不住,他身為二房長子,十四學(xué)便進(jìn)學(xué),勤懇用心,只盼著能達(dá)成太太老爺望子成龍之心,可沒想到太太哭成這般,也念著他,越發(fā)覺得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理應(yīng)順心孝敬才是。

    “太太,您哭成這樣,小爺怎么能不心疼呢?”李紈忙開解著,“不論有什么事,太太也犯不著這般傷心。您只瞧著……”

    “大姑娘來了!”

    沒等她話說完,元春領(lǐng)著奶娘,也走了進(jìn)來。她人雖小,卻早有了大家xiǎojiě的氣派,見丫環(huán)婆子們都跪著,就連哥哥嫂嫂也跪在太太跟前,不由橫眉豎目,“這是做什么?沒得晦氣,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她是大姑娘,別說太太這里,就是在老太太面前也自有一份體面,她金口一開,都忙站起來,除卻四大丫頭之外,都躲了出去,在外面支應(yīng)著,打起十二萬粉精神,深怕有什么吩咐叫喚沒聽清,在這結(jié)骨眼上招了主子的罵。

    元春看了下哥哥嫂嫂,把奶娘也攆了出去,坐到王桂枝跟前,一邊拿帕子給王桂枝擦淚,一邊柔聲問道,“太太是哪里不自在了,哭成這樣!”她心里納罕,太太一向是寬厚老實(shí),不愛與人多言,最是慈悲的一個人,有什么不痛快讓她這般不顧體面的哭泣。

    王桂枝腦子還是有些昏沉頭暈著,她閉了下眼,又睜開,輕輕嘆了口氣,“養(yǎng)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彼倸w占了別人的身,看這些孩子眼里的關(guān)切,就知道對原身一片孝心可見。

    這話一出,賈元春賈珠都恭敬聽著,心里也是暖融融的。

    “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去請個大夫來看。”王桂枝是真怕得病,再來也要把這一出給混過去,她又瞧了瞧賈珠,“你們倆也別走,一會兒讓大夫一并瞧瞧?!?br/>
    賈元春忙應(yīng)著,打發(fā)人去叫老爺使貼子請宮里太醫(yī)來瞧。

    王桂枝大哭一場,松了勁,在賈元春的溫柔服侍下,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太太肯定是病的狠了?!辟Z元春到底還是個小姑娘,她巴巴望著哥哥,“太太平時那么要強(qiáng)的人,這回子哭的這般厲害……”

    “我知道,一會兒太醫(yī)來了,定要仔細(xì)看看?!辟Z珠心里也焦急,頭一回有些怨恨起老爺來,這要不是他們來請安的時候,太太病的痛的還收不住,那誰又知道太太病的難受呢?這夫妻之間,互相扶持,難道是假的嗎?

    看著賈政,王桂枝覺得初步可以了解到林mèimèi與寶玉之間是如何相處的了,竟有些為腹中也許就是寶玉的孩子感到了一絲絲同情,轉(zhuǎn)念又是一想,他生來就體貼女兒的心肝,就是為了黛玉去死也是常掛在嘴邊的,這樣的事他肯定不會覺得辛苦,定會仍說要是mèimèi能長長久久陪伴著我,就是任打任罵也是好的這樣的話。

    “那倒不用,瓷罐鐵罐都行,準(zhǔn)備個新罐子先拿點(diǎn)茶葉末吸味,之后收到陰涼避陽的地方,防好潮便是?!辟Z政放下筆,凈了手之后直接就著她的茶碗喝了口茶。

    ……

    所以說他這人別扭呢!

    你不能全順著他,全順著他,他就當(dāng)你沒脾氣了,任搓任磨,他還不想理你,覺得你是個凡夫俗子,與他孤傲脫俗合不來,認(rèn)定你是個心懷藏奸的小人;要是不順著他,他又覺得你看不上他,他還要跟你置氣頂牛;面對外人倒是一幅禮儀清雅飄逸之風(fēng),反而越是跟他親近的人,受得這等折磨越多……

    比如眼下的賈珠(時常被苛斥),以后的寶玉(時常被惡評),此時的她。

    要不是原身已經(jīng)簽定了終生的共同利益合作合同,奪身重生的王桂枝真想翻臉,這樣的小妖精誰愿意侍候誰去侍候!她心里平著躁,告訴自己,是荷爾蒙讓自己沖動的,我自得其樂,不要理他,管他去……

    賈政一把抱起她,讓王桂枝坐在他身上,“你自打懷了孕之后脾氣太壞了,以后不要這樣了?!眲硬粍泳透剐宰樱皇撬夂?,早就不理她了。還好她自機(jī),等想明白了又來找他。知道她臉皮薄,也不用說什么道歉的話,他心里明白。

    這是什么樣的惡人先告狀!

    王桂枝被他這倒打一耙弄得一時嘴里都沒了詞,半張了口又被視做邀憐,賈政溫存得低下頭與她唇齒相結(jié)……

    總不能每回都這樣吧,這明明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王桂枝躲過他的唇舌,板起臉嚴(yán)肅著掏出賈政伸到她衣襟里的手,“老爺,別這樣。”雖然是用的他夫人的身體,可里面住的魂兒還有自己的老公呢,雖然他已經(jīng)亡故了,但是……總而言之,她不能拒絕,但不要主動,糊涂暫且尷尬得這樣處著。

    雖然有點(diǎn)掃興,但也知道她懷著身孕呢,賈政覺得自己十分體貼,幫著她又重新?lián)崞搅艘骂I(lǐng)與裙擺,“晚上吃什么?”

    被她氣得,中飯都沒吃,眼下就餓了。

    說吃的好!說吃的她能說一整天!

    王桂枝不想跟他貼在一塊兒,起身旋在書桌前,拿起筆道,“請老爺幫我寫封信給哥哥,我請老爺吃菊花水蛇羹好不好?那可是道極費(fèi)功夫的菜,沒有四個月是成不了的?!边@是夸張了,引逗下他。

    她笑語嫣嫣,賈政豈會不應(yīng),他挽了下袖口,直接將比之嬌小的夫人圍在身前,握著她手里的筆道,“是什么樣的菜我們家也要費(fèi)那么大的功夫?要寫什么?”

    “定然得等到春天的水蛇出洞,夏天的豬脂豐盈,秋天的白菊開了,才能得,你說是不是得要好幾個月的功夫?!边@其實(shí)是道時令菜,剛才說三季都是她自己編的。取的是肥美的水蛇,豬舌、整雞、還有盛開的白菊。她看見菊花開得那樣好,錯過這一季,再想吃就難得了,便點(diǎn)了這道菜?!袄系赖膸煾祵⑺郀C到恰到好處,將蛇皮、蛇肉、蛇骨完整無缺得分開,甜白湯甕中放入飛水過的整雞、豬舌,蛇骨,只需要三片老姜,武火小半時辰,加入蛇肉蛇皮,文火一個時辰,最后將雞肉、豬舌切片切絲再匯制成羹,所有食材鮮美濃郁,只需要一點(diǎn)點(diǎn)鹽提味便可。盛在剔紅云鳳紋葵瓣的藍(lán)青碗里,上面放上十幾芽盛開挑選出來的白菊花,你道如何?”

    夫人在吃道上的口齒倒是格外伶俐,以前竟是不知道,可惜了多少,賈政咽了口水道,“是不錯?!?br/>
    美食的力量是無窮的!

    王桂枝續(xù)道,“先問哥哥嫂嫂,老太太的壽辰來不來。就是不來,咱們家的大太太剛才來找我,要問家里有沒有合適的女孩子,要配給她的兒子賈璉?!蓖豕鹬υ谡律鲜遣粫?,她知道自己寫字不好看,而賈政的一筆字在她看來,說得上是雄秀之氣,出于天然,好看得緊。

    “老太太的壽宴雖未大請,但他們是姻親,自然要來的,你不過白問?!辟Z政嘴上這樣說,筆下倒真如王桂枝說的一一措詞寫了,“怎么大嫂要跟你們王家提親?”寫到此處,他也愕然,“要跟誰說親,璉哥兒?”

    王桂枝也正是想跟他商量此事,原書中他在兒女親事上倒算是公允。那個中山狼他就反對,可惜他不是迎春的父母,百勸無用。

    “是啊,我也正覺得奇怪呢,就算是說親,也太早了些。璉哥兒才多大,我們家里也沒什么適齡的女孩子。不過大嫂眼巴巴得來問,我不好推,還是問上哥哥嫂嫂們一問?!?br/>
    賈政點(diǎn)頭,“這是應(yīng)該,只是嫂子怎么會……”他猛然停筆,眼看筆尖快凝出滴墨,便將筆移至水丞上,看來大嫂是女中豪杰,此時便為子謀劃了。余下便是些家長小話,還問有沒有什么新奇的食材,哥哥在京中認(rèn)識的人多,走南闖北的各地都有自己不同的風(fēng)俗美味,她想聽聞見識一番等等。

    果然是入了吃道,以前竟不知道她偏愛這一道,誤了!

    “對了,老太太壽宴,mèimèi必會帶著妹夫過來小住一番,她原先住的屋子倒仍空著,只是不知道缺不缺什么,你找人看看,讓人收拾一番?!?br/>